《求生游戏》吃西风的鱼

5、2.1主攻或者互攻

　　毕业已经两年，久住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已经许久未归家。近除夕，工作已经稳定，邵言背着个山地包回乡。

　　他的家乡在南方的十八线小城市，住在城乡结合部，公路边上的邵家村。村里比起幼时清淡，少了喧哗追逐打闹的孩童，几近没了寒暄八卦的青壮年。

　　他背着黑色的山地包，成聚聚的重量，让他很不适，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自己反常的没轻装上阵。

　　“回来了？”进村的小路上，池塘边住着他的二伯，他家的儿子去了大城市混上了编制，连带着家里人也常年变的面貌慈悲，喜气洋洋。

　　“呦,大学生回来了。”邵言点点头，笑笑不回话，是面目严肃语言吓小孩的凶人大伯。

　　一小段路，就连着见了四五位亲戚。这是以姓氏为村名的村庄特有的氛围，一村子的连着骨头带着血。

　　老家在山边，还是太爷爷时建的老房子，一栋是木头做骨泥土做肉的老土屋，一栋是墙皮脱落，红砖裸露的两层旧洋楼。

　　时日不多，已经评为了危房。尽管如此，父亲依旧舍不得房子或者村子，常常回来，种地的同时……

　　绕过前头的五层乡间别业，就能瞧见老家。

　　邵言探头一望，顿感头晕目眩，巨大的恶心感从肠胃窜上眉心的大脑里。

　　那是一片废墟，土房子已经坍塌成了一顿，洋房也拦腰截断，眼熟的几个亲戚围在房子边，扒拉东西。

　　半蹲下，邵言只觉得脑子被重击，老妈……不对，他们不……爸……

　　有力的大手，重重搭在肩膀，是二伯“大侄子，没事吧，先到我家缓缓。”

　　“到你家干啥？我家就在边上，先上我家。”大伯梗着脖子。

　　“……”

　　认识的，不认识的围成一圈，嘈杂的声音，让脑袋越发凌乱。

　　晃荡着脑子，视野也跟着重叠，各色人影，张合的大嘴，呆滞的眼神，“来我家”“我家”……

　　猛地扒拉开胳膊们，邵言冲出人群，往村外跑，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一路冲出村子，公路变得额外宽阔，明明应该只有二分之一，还是三分之一。

　　公路两边种植着遮天大树，树盖径直覆盖了四分之一的路面，留下斑驳的光影。风呼啸着吹打着，树前摇后晃，不过眨眼的功夫，天色近黄昏。

　　回神往后望，村子早已不见了影子。跌倒在路边，邵言不知所措，一切都太迷幻了。

　　攒了会劲，翻查起山地包里的物件，衬衫，背心，牛仔裤，运动裤，冲锋衣，秋裤……还有洗漱用品。

　　一叠冥币，黄色粗糙的砂纸，画了不辨男女的重叠人影，用红色朱砂写了个100，写的时候朱砂未干，字里行间流淌下水痕。

　　一个杂牌智能手机，没有任何品牌标志。打开，里面清一色的基础软件，设置，电话，短信，绿泡泡，浏览器，……，字体放大，背景土味，是经典老年人模式。

　　一个个软件翻阅过去，都是同样老旧的上世纪界面，与外婆的老年机差不多，浏览器无法搜索，电话，短信空空如也。

　　绿泡泡上只有一个联系人红，那是老妈，聊天界面停留在，我和你爸去田里种西瓜。一个家庭群里，空空荡荡只有十几个电话记录。邵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问在哪，没人回。

　　离开绿泡泡，打开最后的设置，里面多了奇怪的选项，身份设置—火法师-净化师-木法师，再点一次，没有跳出介绍信息，只有是否确认，视图先回退界面，但无法退出。

　　远处传来亮光，似乎是一辆小型卡车，近来，可以看出是辆C型房车，车头加高，这辆车很是光鲜亮丽，像刚出厂。

　　坐在地上，瞧着驾驶门打开，伸出只粗糙蜡黄的手，是个叼着烟的中年故事男。

　　“新人，什么能力？”

　　车厢门也开了，下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博赛风彩发精神小伙，一位梳着单马尾辫，表情温柔眉眼间散不去忧愁的丁香花似的美少女。

　　“他看上去不咋地”精神小伙顾若旁人的和美少女闲聊，“没攻击性。”

　　邵言的外貌确实并不强壮有力，斯文俊秀，戴着金丝眼镜，身材显得单薄精瘦，肤色偏白，碎发黑卫衣。

　　“飞语”美少女警告意味的叫了一声精神小伙，精神小伙不善的瞟了一眼邵言，嘟囔了句“褚哥，又不是一定回不来了”

　　“杨悠”美少女冲邵言释放善意，弯腰伸手，“我是净化师。”

　　显而易见，他们需要攻击力强的队友，邵言点击确认火法师，电流从指尖一路流放大脑，麻痹了半边身体，撑在身后的左手，手心里的手机消失了，邵言不动声色的握住杨悠的手，起身并回复她“火法师”

　　“试试这个”驾驶员故事叔，递过来一张手帕，“看看火”

　　接过手帕，邵言自然而然的用意念控制面前的技能面板，鬼火和跗骨之火。

　　鬼火是蓝绿色的，只有小拇指大一簇，沾染上手帕，燃烧的无声无息，一会就灭了，明明是火焰，缺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鬼火”中年故事哥吐了圈烟雾，“对付鬼怪很厉害。”

　　靠在车门的精神小伙啧了一声，显然这个结果并不让人喜欢。
　　继续再放出跗骨之火，这个颜色也不正常，是紫红色的，拳头大一团，遇上手帕，眨眼便燃烧殆尽，手帕，火焰都没了。
　　“是跗骨之火”杨悠惊叹到，“都是很厉害的特殊火焰。附骨之火，只有燃料消耗完，才会停下。鬼火针对鬼怪，物理加灵魂，相当全面的天赋。”

　　中年故事叔语气也连带着软下去“还有吗？”邵言摇头。见状，故事叔，也不意外，招呼人上车。“先上车吃点东西，睡一觉。”
　　车内外，画风一致，干净整洁，如同出场设置。只有角落里堆叠了几个包裹。
　　加高的车头，是一张床，拉着碎花窗帘，车尾是一张床，拉着纯黑窗帘。
　　“你睡这”精神小伙做在右侧餐椅上，指着地上，“打地铺。”
　　“飞语！”杨悠喊了声，打开床尾窗帘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两张卡，“邵哥睡床尾吧，褚哥还没回来。你刚通关，先好好休息，褚哥不会介意的。”
　　邵言和精神小伙，一人一张卡，杨悠水端的很平：“飞语，晚饭没吃多少，再来份夜宵。”
　　接过卡，上面黑底白字的写了〈熟悉的食物〉，使用卡，获得最近熟悉的500g正餐。
　　捏着卡片，让人越发感觉虚幻，明明白白，已经不处于现实中了，这是那？到底怎么回事？
　　邵言没有询问，他们动作娴熟，没有解释，没有说明，默认了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
　　使用卡片后，得到的是三张梅干菜饼，邵言用吧台上的干净玻璃杯，接了热水再洒进去一点白茶叶。
　　和记忆中，老妈种西瓜去给他留的晚饭一模一样。
　　吃饱喝足，用背包里的洗漱品，清洗完自己，车上的闹钟已经显示11：11，精神小伙还再咯吱咯吱，慢吞吞啃他的炸鸡骨头。
　　拉开床帘，是张2*1.8米的床，拉上床帘就是个完美小世界。
　　床尾右车壁上是满满当当的柜子，排放着几十本书和规整的衣物。
　　床头左车壁和里面另一面都有一大块玻璃窗，里面那面，还有一块高度适中的台面。在床上盘腿坐着，正适合当桌子。
　　把背包往床边一放，邵言擦干脚，就准备上床睡觉。拿开别人的枕头，他抽出几件衣服充当枕头，瘫在床上很快入睡，实在太累了。
　　午夜二点，褚旭开着绿泡泡摇一摇交友界面，疾速奔驰。
　　三年了，来到这个异界，生存了三年，没成想今日照常摇一摇，居然，居然有反应。
　　褚旭收回机车，凝视了眼熟悉的房车，看来是自己设置的新人查找隐藏条例生效了。
　　“褚哥”门一开，躺在放平的餐椅床上，玩游戏机的精神小伙，马上反应过来。“我就知道，你没事，对了，有新人…我这就叫醒他，让他打地铺。”
　　褚旭按下要翻身爬起来的林飞语，“不用了，2米的床，睡两个人够了。”
　　林飞语嘎了一声，没从褚旭的回复中反应过来，“柜子里有被子卡，你让他自己铺。”
　　褚旭已经轻声拉开床帘，床上的人左侧身抱着被子，脑袋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
　　‘男的’褚旭犹豫一秒‘也行’，给自己来了张清洁卡，他脱掉靴子，上了。
　　林飞语，见着褚哥消失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半天，只能是推断褚哥闯关太累。
　　翌日一早，邵言七点生物钟醒来，照常抱紧“玩偶”，烦躁的埋进去一点。记忆随后回笼，他发泄不安，咬了口“被子”。
　　“嗯”低沉的闷哼，从头顶传来，如同被惊吓的雪豹，邵言弹跳开来。
　　褚旭揉揉多了个牙印的胸口，哭笑不得“你也太热情了点，男朋友。”
　　邵言环顾四周，确认还在熟悉的世界，“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是认识了，”褚旭伸手展现出绿泡泡界面，“加个电话和好友，我是褚旭。”
　　手碰手，邵言加上褚旭的电话和好友，在弹出关系界面一项上选择好友。
　　“选错了”大手一挥，褚旭把人圈进怀里，“选恋人。”
　　邵言无力挣扎，出手迅速被镇压，他只能要个“解释。”
　　褚旭圈住人，感受着鲜活的气息，精神放松下来 。
　　“你看过公路无限流小说吗？这个异界的生存方式与之类似。行驶在永无止境的公路上，通过在公路边上的村庄小镇城市，收集物资，维持生存。”
　　“这些沿线物资点，百分之80来自一个名叫蓝星的世界。百分之20来自各种异界。公路上的人，也与之相同，80%来自蓝星，20%来自异界。”
　　“每次出入物资点，都可能被物资点同化。你已经感受过，新手关卡。人们需要人性描点 ，我需要你，三年来你是我遇到第一个相同异界之人。”
　　褚旭点开绿泡泡摇一摇交友界面，示意邵言看上面的筛选条件，dq2026号异界，匹配成功-邵言。
　　“为什么是男友？”邵言不怀疑精神描点的说法。
　　明明身体被人禁锢，心里却诡异的感觉心安，放松，和昨天脑子里上了眩晕孤独抑郁buff的感觉截然不同。
　　人也是动物，天然趋向舒适环境，但，“朋友不行吗？兄弟不香吗？”
　　褚旭闷笑两声，“最后都会是爱人的，一步到位不好吗？我现在满脑子每天抱着你，亲你……”
　　“你疯了”他在紧实的怀抱里，翻了面，和褚旭面对面“我们第一次见面。”
　　“差不多吧。”褚旭脑袋搭在邵言肩膀上，“虽然看着一样，但不同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法精神同频，独行时间久了，你也会一样的。你现在舍得放开我吗？”
　　邵言推测褚旭尚处于负面状态，又打不过，干脆随了他的意愿，更改了关系，不同关系，各自联系共享的权限不一，恋人显然是很高的一档。
　　接收了褚旭发的新手指南，邵言开始细细翻阅。
　　异能体系，法师，战士，刺客，机械师，牧师，物资收集点，规则怪诞，安全区和游戏设定差不多，这是真实世界吗？
　　磨蹭着邵言空闲的左手，褚旭补充到：异界之人，天赋普遍高于原住民，也不需要特殊卡激活生活职业，在绿色大型安全区，可以自主选择学习。我是机械师和武器维修研发。
　　“两天后，就到大型安全区。你可以考虑选什么生活职业，二次更改，异界之人也要特殊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