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海棠》夏蔓青栀

40、海棠回归 初夏傍

　　初夏傍晚，城市街角的梧桐叶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秦雪刚锁了花铺卷帘门，转身便看见马路对面——海棠站在那里，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背光而立，像从风里走来的故人。
　　那一秒，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秦雪愣住，指尖还攥着钥匙，金属的冰凉却抵不过突然涌上的滚烫鼻酸。
　　“海……棠？”她声音发颤，像怕惊散梦境。
　　海棠穿过马路，脚步由慢到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路灯亮起的一瞬，两个女孩狠狠撞进彼此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对方嵌进骨血。
　　秦雪终于哭出声来，眼泪滚烫，混着委屈、惊喜、后怕，一股脑砸在海棠肩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回不来了！”
　　海棠眼眶通红，却先抬手一遍遍顺着秦雪的后背，像哄孩子：“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可话音落下，她自己的泪也止不住地滚。两个女孩抱头痛哭，行人匆匆绕过，无人知晓她们刚刚从怎样的深渊里挣脱。
　　痛哭之后
　　秦雪把海棠拖进花铺后院，关上门，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开始忙碌：烧水、找毛巾、搬出小药箱——她一眼瞥见海棠手腕上淡淡的淤青，声音顿时哑了：“他们又欺负你了？”
　　海棠摇头，把赵辰恢复、协议解除的事简单说了。听到“自由”两个字，秦雪刚止住的泪又涌出来，这回却是笑着的：“太好了！咱们再也不用怕那个鬼地方！”
　　旧友相逢
　　热水汽雾弥漫，两人捧着杯子，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挤在一张小沙发上。
　　秦雪突然想起了什么，跳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玻璃罐——里面全是干花小饰品的半成品，还有一枚早已压扁的硬币。
　　“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做胸针，卖的钱全在这儿。”她把罐子塞进海棠怀里，“现在，轮到我们用它做更大的事。”
　　海棠看着那一罐小小的花瓣和硬币，仿佛握住一段被风雨洗礼却愈发坚韧的青春。她抬眼，与秦雪对视，泪光里带着久违的笑：
　　“好，我们一起。”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高楼，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两个女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次，她们不再是被追赶的羔羊，而是并肩站在光里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