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冲突 豪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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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客厅里琉璃水晶灯像冰锥般下垂，
映入眼帘的是全景落地窗。满墙名贵酒水下，面容姣好的女人在质地柔软的皮革沙发上优雅地品尝美酒，高脚杯里鲜红液体犹如美人那样娇艳欲滴。
顾瑜缓缓地将酒杯放在用金丝楠木做的桌子上，她的手白里透着红玛瑙手镯滑落，门外咔嚓一声脚步声响亮而沉稳顾舟随之走进，她微微抬眸对上顾舟视线。
看样子是刚上钢琴课回来，实则不然他在车上待了好久迟迟没有进去，每次看着豪华公寓总莫名有些喘不上气，他紧握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又泄气一般退散。
顾瑜轻声细语：“回来了，艾斯提老师的提琴课你觉得怎么样？”她优雅地翘起腿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看着顾舟的眼神始终没离开像是在盘问。
顾舟面无表情地换好鞋子平淡的说道：“嗯”他也不想多说，他紧紧咬着牙指甲掐紧肉里留下红印也不觉得痛。顾瑜看着自己儿子板着个脸，心里狠得发痒她强忍着怒火在冠冕堂皇的灯光下再好的面容此时显得格外扭曲。
顾瑜看着儿子招乎不打径直上了楼，手中的红酒不知不觉变了味，索性将红酒打翻一旁的保姆握住顾瑜的手 ，随即掏出手帕小心细致擦干净扶着她换个位置坐好继续收拾。
顾瑜重新坐好正对着顾舟：“小舟你就这样对我吗，我为你和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她语气迟缓而清冷。
顾舟上楼的动作放慢但始终没回头：“我会达到你的要求。”他立即加快速度上楼。
冷冷的关门声犹如玻璃破碎声般响亮，顾瑜撑着沙发哭泣肩膀不规则的抖动，像快碎掉的玉。
他来到钢琴前轻轻抚摸它，指尖钢琴键
泛着冷光，他闭着眼就能弹出满分乐章，可他想的是不约束是黎明但他看不清，他曾翘首以盼关心与爱而不是他们自以为是的约束与良好条件。
公寓里回荡着阵阵悲伤，他的指尖深深陷入琴中发出沉闷声响又像控诉，指腹止颤抖，流淌的乐声却依旧完美，挑不出半分瑕疵。他流不出任何眼泪但心却在滴血，须臾曲终那些悲绪缠成蛛网，在心底打了个解不开的结。
书房门被轻叩，顾舟掠过烫金的日程表，下周的奥数赛、下月的钢琴，密密麻麻像密集束缚的蛛网。
他盯着窗外掠过的自由鸽，忽然觉得自己像玻璃罩里的金丝雀，锦衣玉食，却连呼吸都跟着日程表的齿轮转喘不过气。
温热的水汽蔓延整个浴室，一会儿江骋擦着头发从里走出。他拿起手机有几个未读消息点开看看是蒋晓发来的。
小蒋：［江骋，你闲着也是闲着周末必须找点事做］
小蒋：［我这边有几张试卷你周末做完回来交给我］
小蒋：［A城XX市语文考题］［A高基础知识试题］［B城模拟卷］
江骋将毛巾往洗衣机里一扔，指腹在手机上游走嘴里嘟囔：［那么多！周末就放一天我怎么写完！］他陷阱沙发里：“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怨气笼罩着江骋他捶着大腿抱怨喊到：“啊烦死了”
小蒋：［我可不管，你必须给我写完！］
江骋看着这些脑子直犯痛还反胃，真是倒霉给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他眼珠子一转有办法了！他在通讯录里翻了好久找不到人猛然发觉压根没别人好友，他干脆点击添加到通讯录他没想加好友直接发备注。
他发信息给顾舟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指尖在写字框里删删改改，“在吗？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这句话输了三遍又删掉，他感觉太尴尬了，显然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总忍不住想：他会不会觉得我问题太简单？说自己幼稚？万一他回个“没空”更没脸了。输入框里一整片空白，现在他深刻知道了没话硬聊的尴尬无力。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慢慢升温，他盯着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明明只是个小问题，却像要跨一道看不见的坎，连呼吸都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
最后他还是发了个“在吗？”江骋甩开手机眼睛时不时瞄着手机界面，怎么没回信息也没通过好友申请他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过了一会儿手机开始振动。
顾舟：“嗯怎么？”好友申请依旧没通过，江骋看了会也觉得没必要。
江骋见状立即发送：“哈哈哈哈没事就随便问问”他想掩饰自己的尴尬，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
顾舟：“没事的话就……”
还没等顾舟说完江骋就发来了几张试卷
江骋：“同学一场，送佛送到西！”
顾舟看到附和回道“你想怎么送”
江骋一听指尖快速敲击：“唉，你就帮我写完几张试卷星期一给我就行！”
江骋：“还有，要模仿一下我的字迹”
江骋：“潦草一点的就行哈当然不是让你白写你想要什报酬？”
顾舟看着江骋发来的信息，恨不得把他踹飞，怪不得郝主任恨得牙痒痒！顾舟哼笑“报酬？”一声想坐收渔翁之利那自然行不通，他干脆回复一个手掌后放下手机开始刷题因为那件事烦躁的他根本没心情写下去，保姆敲开他的门小声询问：“小舟饿了吗我做了糕点尝尝看？”顾舟开门接过：“谢谢阿姨我待会儿把盘子拿下去。”保姆和蔼笑着：“好，不打扰你了”她转身下楼。
他拿起手机一看江骋发来的消息［啊？5块钱的报酬会不会太少了虽然知道你不缺但这样你很亏的］顾舟被他气笑了，这人脑子没问题吧，他更确信了一点傻子笑话多。
顾舟：“五百万”
江骋顿时语塞，这缺德的玩意比我还贪财心里把他骂了一万次：“kao你想钱想疯了吧！”
顾舟挪开糕点给他回了个：“得寸进尺”“你更适合做不现实的白日梦”。江骋看到信息作势砸手机却迟迟不出手：“靠，我真有病。”他看了聊天界面没通过申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巷子里的馄饨摊收了摊，铁桶碰撞的声响远了，最后一缕煤烟也散在风里。
楼上婴儿的啼哭声没了踪影，只剩晾衣绳上的衬衫轻轻晃。
家家户户的窗都暗着，只有楼下便利店的灯亮着微光，像夜睁着的一只温柔眼睛，守着满巷沉睡的呼吸 。
一切都将进入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