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炒肉不加青椒》潍WM

2、第 2 章 4

　　4
　　晚宴过后，我开始常住蒋叙在的公寓。
　　我们的空闲时间几乎对不上，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也相安无事。
　　和蒋叙联姻的第30天，我受了凉，有点小感冒，脑袋昏嗓子哑，选择居家办公。处理完从书房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报。
　　我走过去，大马金刀往他边上一坐：
　　“在看什么？今天的？”
　　“没什么，打发时间。”
　　他整个人往边上挪了点。
　　我很臭吗？
　　我边闻手背边状似随意开口：“那天，你在洗手间，脸色很差。”
　　他猛地一僵：“我没事，可能是空气不太好。
　　又来。
　　我很傻吗？
　　我摸出随身带的镜子照了照，往前微微倾身靠近，上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
　　没管他，字字清晰：
　　“蒋叙，门外怎么传我，你都知道。但我初中政治学的不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尚存，不搞强制这套。”
　　废话，作为一个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爱广大人民群众爱好世界和平，永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风优良，行为规范，遵法守法，守纪守规，不慕功名利禄，不曾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新时代好公民，我怎么可能搞这些。
　　他没说话，但抖的幅度更大了。
　　我向后拉开距离:“那晚你是什么状态，我没聋没瞎。”
　　我看着他这副快要碎掉的模样，恶劣兴致横生，语气调侃：“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啊？”
　　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地说：
　　“…对不起。”
　　我没接话，就看着他。
　　他垂着眼，接着说:“我…我控制不住，我有病。”
　　“对不起。”
　　“我有性瘾，我控制不了。”
　　“我骗了你。”
　　“对不起。”
　　我看着他，收起笑意：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生病不是罪，没有要给我道歉的道理。”
　　我把镜子伸到他面前:“你该和他说对不起。”
　　“镜子，对不起。”
　　我感觉到自己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怕不是蒋叙小时候发烧，他妈没给找医生吧。
　　我用大拇指敲了敲镜面:“和蒋叙说对不起。”
　　“哦...对不起。”
　　“嗯，早点去休息吧。”

　　5
　　我没再多说。
　　千万不要上赶着讨人嫌，不然再帅都会挨打。--米歇尔·司晤林·蒙田的亲身忠告
　　我与蒋叙联姻的第98天，收到了微信上的第一条消息。
　　【司先生，我晚上不回去了。】
　　他没有解释。
　　呵，男人都一个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2×10⁶μs。
　　【好。】
　　我没问。

　　次日中午，我正居家办公。
　　整个人陷进懒人沙发里，笔记本架在腿上。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我抬眼，正好和来人对上视线。
　　蒋叙站在门口。
　　他穿的还是昨天出门那身，走路动作很轻。
　　我目光扫过他，又落回电脑屏幕上，默默把ABEMA PPV切回Microsoft 365。
　　他一直在房间里待到了晚饭。
　　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我吃了口青椒炒肉:“昨天去哪了？”
　　他没太多反应：“去写生了，结束得太晚，在外面住了一晚。”

　　撒谎。
　　呵，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我抬眼，看了他两秒。
　　放下筷子，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身后。
　　目光轻轻向下斜，恰好能看见他的后颈，一块不浅的淤青，明晃晃的露在那里。
　　我斜靠着他的椅背，五指抚上淤青，再缓缓收紧，语气很冷：“写生？”
　　下一届奥斯卡颁奖没蒋叙我不看。
　　“蒋叙，你去写生的方式，还挺独特啊。”
　　我认为自己不笑的时候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我食指往前压着他的喉结，微微用力:“我讨厌撒谎的人。”
　　他很久没说话，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话，久到空气都像要凝固住。
　　他声音发哑，吐出一句：“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回家了一趟。”
　　答案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我也收回手，继续吃饭。
　　第一次碰他，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晚餐结束，他逃似的地进了浴室。
　　此处声明，我没这么小气，给他安排的房间有独浴，只是好巧不巧水管炸了，确切。
　　水声持续了很久，他才裹着浴袍回房间。
　　我起身，一路跟着他。等他刚关上门，我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蒋叙只露出了眼睛，头发半干，贴在额前。
　　我没进去，就站在门外。
　　“我拿了药。”
　　“我帮你涂。”
　　他立刻拒绝：“不用了，谢谢司先生，我自己可以。”
　　几个月相处下来，我发现他抗拒的，不止是我。
　　男司机帮他拎东西，他会躲开，男调琴师上门，他不说话；只是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他都会瞬间绷紧。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我知道了！这小子就是只喜欢女人，狡猾啊狡猾。
　　我没强迫，把药递给他后就离开了。
　　我重新坐回客厅，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李特助。帮我约蒋薇见一面。”
　　“就现在。”
　　敢动我的男人，我要让蒋家陪葬。

　　6
　　她来得比我预想中要快。
　　门被推开时，我靠在沙发上，挂着笑。即使太阳已经落下，蒋薇也依旧妆容精致，笑意得体。她快步上前：“司总，怎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伸手与她虚虚一握。
　　“蒋夫人，坐。”
　　她落座后，先我一步开口：“司总今天找我，是关于叙叙的事，还是关于蒋家的事？”
　　“都算。蒋家的债务，我这边已经让人接手得差不多了。钱嘛，几个数字而已，好商量。”
　　蒋薇立刻接话：“司总大气，以后但凡有需要的地方，蒋家都会尽力帮衬...”
　　“别急。”我打断她，“钱好商量，人不一样。”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司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蒋叙现在和我绑在一起，从联姻落定起，就归我管。”
　　“蒋夫人是聪明人，其他话我不多说。”
　　她重新调整状态。
　　“司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叙叙在司总身边，我绝不再随便打扰，更不会让他被无关紧要的人烦扰。蒋家这边，也希望司总能信守承诺。”
　　“我说话算话。该给蒋家的，一分不会少。”
　　蒋薇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司总能保证蒋家安稳，一切都由您安排。”
　　谈话结束得很快，蒋薇起身告辞。
　　会客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特助轻敲门：“司总，车安排好了。”
　　“嗯。”我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后，“回公寓。另外，让人把主宅次卧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