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序代码99%》初缘萌饼

3、三分线对决 女装赌约

　　左听舟眯起眼睛，汗水顺着眉骨滑落。体育馆顶灯在林初时周身镀了层光晕，黑色运动服衬得他像从阴影里浮出来的一抹剪影。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左听舟用护腕擦了擦下巴，篮球在指尖转出残影。

　　林初时弯腰系鞋带，后颈一节脊椎骨凸起得格外明显。"五分钟热身。"他头也不抬地说。

　　"怕了？"左听舟靠近林初时故意压低声音说，他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香。

　　林初时掀起眼皮说道"规则，先说清楚。"

　　"十一分制，三分线外算两分。"左听舟转着球走向中线，"输的人——"

　　"离林小雨远点。"林初时突然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左听舟猛地转身，篮球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果然！你就是冲着雨哥来的！"

　　林初时的眼睛在顶灯下呈现出琥珀色。"开始吧。"他弯腰捡起篮球，衣摆掀起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第一个球是林初时发的。他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手腕一抖，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入网。

　　"运气。"左听舟捡回球，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

　　轮到左听舟进攻时，他故意用身体对抗。肩膀相撞的瞬间，他感受到林初时单薄T恤下紧绷的肌肉，像张拉满的弓。假动作晃过防守，左听舟跳跃而起，却在出手瞬间被一只苍白的手封盖。

　　"犯规！"篮球砸在篮筐边缘弹出老远，左听舟指着自己小臂上的红痕，"这都见血了！"

　　林初时抓起他手腕查看。他的指尖很凉，触到皮肤时左听舟莫名想起小时候打针前护士用酒精棉擦拭的感觉。"表皮擦伤。"林初时松开手，"创可贴在器材室。"

　　比分交替上升。左听舟发现林初时有个奇怪的习惯——每次投篮前会无意识地抿一下嘴唇，像在计算什么。当比分来到8:8时，左听舟突然改变策略，贴身防守时故意对着林初时耳朵吹气。

　　"你——"林初时耳尖瞬间变红，手肘不小心撞到左听舟胸口。

　　"咳咳...玩阴的？"左听舟弯腰喘气，却趁机抄走篮球。他运球冲向篮板，余光瞥见林初时追来的身影。

　　篮球砸在篮板上弹飞了。两人同时落地，左听舟后背撞进林初时怀里。他闻到对方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混合着剧烈运动后的热气，莫名让人想起盛夏时自动贩卖机里滚落的冰镇汽水。

　　"松手！"左听舟挣开时用力过猛，自己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他抓起场边的矿泉水浇在头上，水流顺着锁骨滑进衣领。"最后一球。"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敢不敢赌大的？"

　　林初时正在系松开的鞋带。他抬头时一滴汗顺着鼻梁滑落，在水泥地上溅出深色痕迹。"说。"

　　"输的人..."左听舟突然卡壳。他本来想说"永远远离林小雨"，话到嘴边却变成："穿女装。"

　　林初时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站起身，运动裤下露出的一截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幼稚。"他捡起篮球。

　　“怎么你不敢？”左听舟戏谑的说道。左听舟正想嘲笑之时，却听见淡淡的嗓音“成交。”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理智，永远冷淡。

　　决胜球来得猝不及防。左听舟假动作突破时，林初时突然预判了他的路线。两人同时起跳，左听舟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眼睑上。篮球脱手的瞬间，场馆大门突然被推开。

　　"喂！要锁门了！"保安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来。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三圈，最终掉出框外。左听舟落地时踩到林初时的脚，两人一起摔在木地板上。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时，他正压在林初时身上，膝盖卡在对方双腿之间。

　　"现在的学生..."保安嘟囔着关上门。

　　左听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发现掌心按到了什么硬物——林初时的银链从衣领里滑了出来，上面有一枚精美的蝴蝶挂坠。

　　"平局。"林初时迅速把链子塞回衣领，蝴蝶挂坠贴着皮肤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起身时左听舟注意到他右膝有块淤青，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左听舟鬼使神差地指了指了他的右膝："你的膝盖。"

　　"没事。"林初时拎起书包，"明天见。"

　　左听舟独自站在空荡的球场上。篮球滚到场边，停在两瓶并排的矿泉水旁边——一瓶喝了一半，另一瓶原封未动。他拧开那瓶没动过的水猛灌几口，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林初时带来的。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透过高窗落在记分牌上。8:8的数字被镀成金色，像某种未完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