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真假 公费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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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呀，我错了……”阿强忙不迭认错，脸涨得通红，“我、我这就倒茶去！”
老板娘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面向看客，姿态优雅地欠身一礼：“各位贵客，听雨轩开门迎客，素来只奉清茶一盏，不论闲事。今日是破月管教无方，让这小子扰了各位雅兴，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胡话，实在惭愧。”她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为表心意，今日楼中茶水一律半价，权当给诸位赔个不是。”
围观者本就是图个热闹，见老板娘姿态放得低，又得了实惠，自然不愿多生事端，彼此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顺势下了台阶，各自散去。
老板娘也亲自上阵，在茶楼间穿行。
她走到张婆婆桌旁，语气熟稔又关切：“张婆婆，今日的药按时喝了吗？……哎呀，您怎么又忘了？茶杯先别收拾了，药要紧。”她轻轻按了下婆婆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又转向方才情绪激动的王大哥，亲自斟了一杯澄澈的菊花茶递过去，巧笑嫣然：“王大哥，气大伤身，喝杯菊花茶静静心。至于……天女的事，”她声音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自有神明在上，我等凡人，妄加揣测天意……”她顿了顿，唇角微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恐招灾祸呢。”
最后，她步履轻盈地转向江楚四人这桌，眼中蓦地闪过一丝错愕，但转瞬即逝，难以注意到。
她面不改色，执起青瓷茶壶，姿态娴熟地为四人重新续满茶杯，笑容温婉：“四位客官从何而来？看着倒是面善。”
沈清月端坐主位，墨发垂肩，神色平静无波。
陆砚辞眉头微皱，他检测到一股极其紊乱的空间能量波动。
沈清月抿了口茶，抬眸看向老板娘：“您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几个过路商人，见此楼雅致，便进来讨杯茶解乏。”
“原来如此……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也算是同行。”老板娘倒着茶，“既是同行，看着又投缘，这壶龙井就送您了，权当交个朋友。”她巧笑嫣然，“既是朋友，就莫要喊我老板娘了，直接叫我破月就好。”
“呀？我姐姐叫清月，你叫破月，倒是有缘。”楚淮嬉皮笑脸地插了句嘴，“姐姐生得当真好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破月勾唇笑了笑：“这话说的，我倒是要不好意思了。在京城这么多年，倒是鲜少有人夸我。”
楚淮听完，脸上显出几分真切的同情和钦佩，他指了指茶馆：“那些人眼光太差了！姐姐不仅貌美，而且能独自一人把这么大个茶馆经营得这么好！”他顿了顿，快速眨了眨眼，“诶，姐姐，您这‘起死回生’的本事，能不能教小弟两招？我姐总说我不务正业……”说着还十分委屈地低下头。
江玦在一旁暗自翻白眼翻得要晕过去，奈何只能在心里吐槽：“妈的，长得显小就四处撩人……”
沈清月适时咳嗽，摆出长姐姿态：“小淮，休要胡闹！我们谈正事呢，你和小玦自己出去玩，别在这捣乱。”
“哦……”两人就委屈巴巴地离开了。
走出茶楼，二人对视一眼。
楚淮率先开口：“按计划去天机阁。”
楚淮有种感觉，如果江玦开口说话，自己就小命难保了。
下一秒，不给江玦一点缓冲时间，手搭上他的肩，发动异能“时空经纬”直接到了天机阁前。
长街上，坊市林立，人声鼎沸，但天机阁依旧气派醒目。鎏金匾额高悬，“天机阁”三字映着光。
两尊石狮镇门，檐下红灯高挂。
江玦率先迈步而入，看都不看楚淮一眼。楚淮摸了摸鼻子，满脸陪笑地跟了进去。
二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楼高五层，底层宽敞，食客喧嚣，觥筹交错，楼上几层则是买卖交易的场所。
江玦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桌子，一副公子哥派头：“小二，有什么推荐?”
一旁侯着的小二立马搓着手迎上来，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江玦胸前的玉佩，满脸堆笑：“二位客官看着倒是面生啊，想必是初至宝地?不若尝尝我们这的招牌‘神仙水’?这可是稀罕宝贝。常饮之……”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嘿嘿，您瞧小的这气色？就是蒙大管事赏了半盏才有的造化！”小二语调抑扬顿挫，带着几分诱惑。
江玦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天机阁的名头，我们自是信得过。那就两杯神仙水吧。”
“好嘞！客官果真爽快人！”小二高声应答，麻利离去。
与此同时，楚淮的视线锁定了楼梯口。
他注意到，但凡要通往二楼，来客都需向守梯人出示一枚特制的木牌。
显然，这是天机阁筛选贵客的门槛。
不过，穹序塔科技部可不是吃素的。
楚淮意念微动，从界钥存储空间里取出一只仅蚊子大小的微型装置——集窃听、摄像、环境扫描于一体的侦查“小飞蚊”。
他指尖轻弹，那只“小飞蚊”便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精准地附着在一位商人的衣角上。
相比一楼的喧嚣，二楼则安静得多。
“哎呦，陈公子，您来了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来来来，这边请。” 一管事模样的人引着来者进入一个包厢。
包厢内，梨木桌椅莹润如玉，案上设青瓷瓶，斜插几朵月季。
江玦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楚淮，异能用一下，把这个传给师兄。”
楚淮的异能“时空经纬”，可以在三十公里范围内任意传送人和物。
楚淮顺手的事，本着对江玦的信任，也没看是什么就传了过去，又自顾自地盯着包厢内的动静。
陈公子进了门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王管事，我要的镜花绫呢？定金，我可是分毫不差地付了的。”
“哎呀，陈公子，先喝杯茶。”王管事麻利地递了杯茶，“我们天机阁开门做生意，也不是不守信用的，再给我们宽限几天……”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今天晚上就要见到。上面的事……你耽误不起。”撂下这话，陈公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玦递了杯水过来：“喝点？”
楚淮还在关注事情的发展，更何况他对江玦没什么戒备，顺手就喝了。
冰凉的液体裹挟着大量气泡冲入口腔，一路奔涌向下。
“咳！咳咳咳——！”楚淮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杯中残留的泡沫，又猛地抬头看向江玦，压低声音：“江玦！这什么鬼？！
江玦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意：“客官果然海量！这么金贵的一杯‘神仙水’，眼都不眨就灌下去了！好生厉害！”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鼓起掌来。
“这玩意能随便喝？你……你绝对是在报复我！”楚淮瞪大双眼，回过味来又觉得奇怪，“嘶……这喝起来，怎么这么像……可乐？”
“哼。”江玦满脸高冷，须臾，又在楚淮的目光中又败下阵来，别别扭扭地开口，“……算你味觉灵敏，神仙水就是可乐，刚刚我让师兄检测了一下。”
“什么？真是可乐？”楚淮压低声音，“看来，这天机阁的货源与那时空裂缝脱不开干系。”
江玦又随意点了些糕点，楚淮则屏息凝神，操控着那只“小飞蚊”继续追踪愁眉苦脸的王管事。看着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二楼各处打转、焦头烂额地与人低声交涉，却始终没再听到有价值的信息。
楚淮果断改变策略——寻找核心人物韩莹的踪迹。意念操控着“小飞蚊”悄无声息地飞向更高层。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五楼角落，他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休息室。
室内陈设极为简洁，仅有一张窄床、一张木桌、一把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木桌正中央，一个金属相框静静立着。
相框里，是一张色彩鲜艳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个夜色下的摩天轮。照片上是三个年轻女子：
左边是茶馆老板娘破月，笑容灿烂，金发耀眼，只是看着还很小。
中间的女子唇角含笑，眼似秋水横波，只是望过来，便给周遭匀了三分暖意。
右侧的女生有些别扭地偏开头，手不自在地捏着衣角。
这两个楚淮都不认识。
照片前摊着一本皮质笔记本，扉页上清晰地签着名字——韩莹。
楚淮拍了拍江玦：“走，情报收集差不多了。”
“老板娘和韩莹认识，看着关系还蛮好啊，至少以前很好。”二人走出天机阁，楚淮兴致勃勃地描述起照片，又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依我看，第三个人就是‘天女’。而且，我直觉，就是中间这个女生。”他习惯性勾住江玦的肩，“这个韩莹，还挺重情义，闹掰了还留着照片呢！不过，我猜这应该不仅仅是一场狗血的背叛戏码吧？”他的眼里闪着光，随意拍了一下江玦，“我跟你赌一包辣条，这事绝对另有隐情！”
江玦无奈笑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方才的不快都被冲散了：“行啊。但……要是我也堵另有隐情呢？”
“不行不行！”
“好吧。”
突然，二人腰间的界钥震动——是沈清月发来消息：“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楚淮回复：“收集到不少重要信息。你们呢，顺利吗？”
“你们走后没多久，老板娘也走了，我们就跟着她来到郊外一座别院，她正在等什么人。你们要是差不多了也过来吧。老板娘不简单，砚辞说，他从老板娘身上检测到混乱的空间能量波动。位置发给你了。记得先穿上隐身衣。”
“隐身衣”——全称“光学迷彩”，能扭曲周围光线实现视觉隐匿，是外勤任务保命必备的TOP1装备。
“好的！我马上带着公主殿下来见你。”
江楚二人对视一眼，套上“隐身衣”，银光一闪，就到了一个屋檐上。
四人互相打了招呼，并用界钥内置的通讯频道分享情报。
青瓦粉墙围成一方天地，院里榕树一株，树冠庞大。
破月正在树下的石桌上沏茶，慵懒肆意。
不多时，院门打开。
一女子戴着帷帽，背影笔直。裙裾扫过石阶，不扬起一粒尘埃。
风吹来，一片叶子飘下，落在石桌上。
破月微笑着缓缓抬起头：“你来了，韩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