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沉：从拆骨到拆神》花影幽幽

2、第2章 新邻居与热

　　早上七点，苏烬把便利店的卷帘门拉到一半，准备交班。通宵夜班熬得她眼底有点红，指尖还留着没洗干净的、淡淡的咖啡渍——昨晚那瓶黑咖啡的“遗产”。

　　“早啊，苏姐。”接班的小姑娘踩着点进来，看到柜台下垃圾桶里成团的纸巾，愣了一下，“昨晚又出事了？”

　　苏烬嗯了一声，把钥匙串扔过去：“扫了地，货补好了。”

　　她从不细说夜班的麻烦，反正说了也没人信，一个看起来清瘦的女人，能搞定那些醉汉和混混。

　　刚走出店门，晨光刺得她眯了眯眼。隔壁那栋空置了大半年的别墅门口，停着辆黑色SUV，看着就价值不菲。苏烬没在意，转身想往公交站走。

　　“等一下。”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冷得像冰，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质感。

　　苏烬回头，看到昨天那个穿黑连帽衫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他换了件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少了昨晚的阴郁，多了点干净利落的劲儿。只是那双眼睛，还跟淬了冰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有事？”苏烬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她不喜欢和陌生人牵扯，尤其是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

　　男人朝她走了两步，停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下，视线扫过她沾着灰尘的帆布鞋：“新搬来的，住这儿。”他抬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别墅，铁门上的“出售”牌子已经不见了。

　　苏烬挑眉。这别墅地段偏，价格死贵，空置了那么久，偏偏昨晚见过一面的人今天就成了邻居？

　　巧合得有点刻意。

　　“恭喜。”她懒得深究，转身要走。

　　“买份早餐。”男人突然说，侧身挡住她的路，“刚搬来，没来得及买厨具。”

　　苏烬啧了一声，觉得这人有点烦。但顾客上门，没道理往外推。她转身拉开卷帘门，重新走进店里：“要什么？”

　　男人跟在她身后，目光在货架上慢悠悠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冰柜里的三明治上：“那个，再加杯热豆浆。”

　　苏烬拿了三明治，转身去热豆浆。便利店的微波炉嗡嗡转着，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像扫描仪似的，把她从头发丝到鞋跟都扫了一遍。

　　“叮——”微波炉停了。

　　苏烬把热豆浆倒进纸杯，套上防烫套，转身往收银台走。刚走到男人面前，他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三明治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他的手“不小心”撞在苏烬胳膊上，那杯热豆浆“啪”地歪了，大半杯凉牛奶——他刚才顺手拿的——全泼在了苏烬的白T恤上。

　　奶渍迅速晕开，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着股甜腻的腥气。

　　苏烬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奶渍，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甚至还伸手想帮她擦：“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只手刚伸过来，就被苏烬躲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弯腰，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另一杯刚热好的豆浆——这次是真的滚烫，杯壁都在冒热气。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烬抬手，整杯豆浆精准地泼在了他的灰色衬衫上。

　　“哗啦——”

　　热豆浆顺着衬衫往下淌，在他胸口洇出大片黄渍，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下巴上。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豆香味。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他大概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女人，会这么直接地还手。

　　苏烬扔掉空纸杯，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牛奶两百，T恤干洗费五百。”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杯豆浆十块。加起来，六百一。赔。”

　　她的语气平铺直叙，像在报商品价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他没去擦身上的豆浆，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豆浆冲淡的雪松味。

　　“没钱。”他说，眼底的冰碴全化成了兴味，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以身相许，够吗？”

　　苏烬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滚。”

　　她转身就走，懒得再跟这个莫名其妙的新邻居纠缠。白T恤上的奶渍黏糊糊的难受，她得赶紧回家换衣服。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豆浆渍。他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扬得更高了，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一下便利店那个叫苏烬的店员，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三明治，扔进垃圾桶，转身往自己的别墅走。衬衫上的豆浆还在往下滴，他却像没感觉似的，脚步轻快得很。

　　苏烬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把脏T恤扔进垃圾桶。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一身的疲惫，却冲不掉刚才那个男人眼里的、让她有点烦躁的探究。

　　她对着镜子抹了把脸，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把没出鞘的刀。

　　“以身相许？”苏烬嗤笑一声，拿起毛巾擦头发，“神经病。”

　　她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当是遇到了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富二代新邻居。至于昨晚他拧断混混胳膊的狠劲，和今天故意找茬的无赖，大概只是有钱人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