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求你把脚给我 程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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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玄感临走时，莫屿问能不能洗个澡。
“我今天出了一身汗，难受死了。”
程玄感斜睨他一眼，满脸写着你怎么这么多事，在莫屿再三承诺承包他未来五年限定皮肤后才不情不愿从兜里掏出两张符纸贴喷头上。
“洗完也别撕，不然出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莫屿感激涕零送走程、江二位大师。
温水冲走汗渍，莫屿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就是这水有点黏，但莫屿没管那么多，能洗个澡他都谢天谢地了。
刚把宋栖迟放他心蝶上的东西拔掉，莫屿的体力很快消耗殆尽，洗完澡出人已经有点晕了。淋浴头被随意丢在地上，明天来捡也不迟，莫屿心想。
浴室门啪一声被关上，热气在密闭空间内久久没能散去。
莫屿太粗心了，淋浴的水他都没关，要是让程玄感知道肯定又要多收他一笔租金。
只不过，躺在地上的浴头在莫屿出去后自己歪歪斜斜站起来挂了回去，喷出的细软的菌丝也被祂收了回去。
浴室里回荡着宋栖迟的低沉的声音：“嘘——小声一点，别吵到爸爸睡觉。”
莫屿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啪嗒——”
一滴水滴在他眼皮上。
睡在床上的人眼珠动了动，但他不敢睁眼，只能假装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装睡。
水又滴在他的头发上。
莫屿只能在心里祈祷是程玄感买房时被中介坑了，买到没做防水的顶楼。
过了很久，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莫屿偷摸儿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早知道就不睁开了。
李志平站在床头对他流口水。
见人醒了他便张开嘴，露出里面长而软塌的腐烂的舌头，上面爬满白色的蛆，扭动着要舔他的脸。
莫屿掀开被子一脚揣在李志平身上，谁知这死老头的肚子也烂了，莫屿那一脚像踢在烂泥里，反带出恶臭稀碎的内脏。
李志平在床头呕了口白胖胖的鼠尾蛆，莫屿当场就疯了。
他冲进厨房，手在刀架上乱摸，终于攥住一把剔骨刀。
这时他才注意到灶台前的人。
刘二叔背对着莫屿，正站在煤气灶前往锅里加东西。那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一阵馋人的肉香。
“妈，我今天上山抓了头野猪，专门把脚砍下来炖汤给你补补。”
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一只脚从汤里浮起来。
那只脚的脚趾头泡得发白，皮肉已经炖得软烂，骨头从脚踝处戳出来，他用勺子把那只脚压回汤里继续炖。
刘二叔的身边还蹲着一坨东西，听到刘二叔叫她的名字便转过身来。
刘老太把手里的眼珠塞进嘴里嚼了嚼，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嘴角流下的眼球液被她用鸡爪般的手指沾着递给刘二叔尝味道。
被抠了眼珠的人是李知夏，刘老太嚼完一颗眼球，又伸手去挖另一个。
“好吃好吃，好好吃，我爱吃这个红果儿。”
莫屿努力憋住眼泪默默退回客厅。
马克凹下去的半个脑袋盛着为数不多的淡黄色脑浆，里头正映着窗外的月光，苍蝇在那洼液体中畅游产卵。被压在马克身下的王妈死死护住自己肿胀掉落的脑袋，脖子断口处还在往外淌血。
她的肚子已经被啃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鲜嫩的脏器。马克把王妈的肠子当成丝巾挂在脖子上，他的嘴张得很大，一口一口停不下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腥甜的血汁糊了满脸。
王妈的头还在哭，她挣开护住她的手臂滚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呜呜......好痛......呜呜......”
她滚到马克旁边，边哭边用嘴去咬马克的大腿。咬下一小块，嚼了嚼，咽下去，碎肉从喉咙里滑出来，然后她又张开嘴，去咬下一块。
马克没理她，继续啃她的内脏。
腐臭味血腥味伴着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莫屿眼泪直流，但他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砰！！！”
一只乌鸦撞在玻璃上，脑袋撞得稀烂，黑色的羽毛混着红色的血肉粘在玻璃上，慢慢往下滑。
可它的嘴还在动：“爸爸...快给我开门啊...”
“砰！！！”
又一只乌鸦撞上来，浑浊的脑浆混着猩红的鲜血，在窗户上开出一朵朵独一无二的蔷薇。
“我好想你...”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乌鸦们疯狂地撞击窗户，它们的尸体在窗户上堆成厚厚的一层。那些破碎的脑袋还在说话，几十张嘴同时发出同一个声音：“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莫屿！听我说！这是在吓你，让你开门！你看到的都是幻觉！千万不能出去！千万不能！”语音门铃里传出程玄感的声音。
肖璋的带着恐惧的声音挤进来：“莫屿！救救我！李知夏在我家！他烧焦了！他爬过来了！救救我——”
随后是年炫之：“莫屿！他来了！他在我门口！拿头撞门！你听见了吗！呜呜呜祂们都来了——”
千万不能出去，对，一切都是宋栖迟施的幻觉，出去就真的完了，不能出去。
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李志平的脸贴在他肩膀上。
这次他终于如愿，还差一点就能舔到莫屿这个小白脸。
王妈的身体爬过来，灰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肩膀，一提一拉，一提一拉...她的力气极大，莫屿控制不住脚尖离地，一蹦一跳，一蹦一跳...
她的头滚到他脚边，抬起眼睛看着他，语气怨毒：“先生为什么要辞退我？为什么要辞退我？你害得我好苦啊！”
“我好痛啊好痛啊！”
“你好香啊，我好想舔舔你啊。”
“你的脚好美啊，拿来炖汤肯定特别好喝，求你把你的脚给我吧！”
“我还要吃红果儿！”
“我好想把你也杀掉啊！”
“......”
“砰！”
外面的乌鸦把玻璃撞裂了。
莫屿没忍住。
那些声音太近了，那些手太近了，腐臭太浓了。
他狠下心咬在李志平的手臂上，用力推开那些东西冲向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电梯门也开着。
他没犹豫，想钻进电梯一走了之。
马克不知什么时候进了电梯，正蹲在先前莫屿看不见的电梯角落里，半边脑袋上的眼睛迸发出兴奋的精光。
他走不了电梯了。
见人不来，马克拖着被王妈吃的差不多的双腿去追莫屿，上半身刚出电梯，电梯门骤然合上！
马克的上半身倒在地上，下半身还在电梯里。血溅出来喷在莫屿脸上，而他的上半身还在动，两只手撑着地，往他这边爬。
“先生......等等我......”
刘老太慢慢爬过来，蹲在马克的下半身旁边，口水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儿子，儿子，他的脚好香啊，我最喜欢吃猪脚了。”
楼梯间的门在走廊尽头，莫屿推开门往下跑。
焦臭味越来越浓，李知夏快追上他了。
马上就要到二楼，莫屿却一脚踩空了。他整个人摔在楼梯上，手肘磕在台阶边缘咔嚓一声断了。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再抬起头时李知夏已经在不远处。他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每爬一步就有焦黑的碎渣从她身上掉下来。
顾不得伤痛，莫屿爬起来继续往下跑。
二楼。
二楼。
还是二楼。
李知夏更近了。
走不了楼梯，莫屿看着消防通道上没关的窗户。
他要跳窗出去！
不知哪位好心的业主在这儿放了辆山地自行车，莫屿踩住车座，双手扒住窗沿，就差一点点他就能上去了。
可是，李知夏也到了。
他把他往下拉。
莫屿的左手肘断了，用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从窗沿上滑脱。
李知夏爬到他身边，刘老太啃了一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对准莫屿。
“我的眼睛被吃掉了......”
眼珠从眼眶里滚出来，靠后面的神经牵着才不至于落在地上。
“用你的眼珠来代替好不好？”
李知夏说着，眼睛后面的神经像活了般越伸越长，慢慢往他眼眶的方向爬。
眼泪糊的莫屿快睁不开眼，他用仅剩的一只好手摸出裤子里的刀，他反手一刀切掉李知夏眼睛后面的神经。李知夏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松开了他的脚踝。
莫屿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窗台上爬。
这次他抓住窗沿正要翻过去时，脚踝又被抓住了。
李知夏没了眼睛，愤怒地用那双烧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脚，把他往下拉。
莫屿疯了一样挥刀。
“啊——！”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程玄感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脸比青蛙还绿。
“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莫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好痛。
“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程玄感把莫屿往浴室领，狠狠捏住莫屿的下巴让这个蠢货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
今早他照常来给莫屿送饭，一开门就看见莫屿拿着把剔骨刀试图跳窗，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把人从窗台边救下来，结果这倒霉玩意儿一句感谢没说伸手就要抠自己眼珠子。他一阻止，好家伙，直接恩将仇报拿刀开捅。
“我这不是被魇住了嘛，你别生气。”莫屿看着被程玄感贴满符纸的窗户心虚道。
程玄感一句话没说，翻出纱布给他包扎，莫屿没脸说话，任由程玄感摆弄。
原来门从外面被好几道锁锁着，从里面根本打不开，他从头到尾都没出过这个房间。
包扎好后程玄感从包里翻出朱砂和毛笔，在桌上调好。
“把衣服脱了。”
莫屿照做，衬衫褪下，露出苍白的上身。
程玄感蘸饱朱砂，笔尖落在他的心口。
莫屿低头看去，只见那些红色的线条从心口向外蔓延，程玄感的动作很快，朱砂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从心口到腹部再到后背。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莫屿忽然觉得浑身发紧。
程玄感放下笔，又拿出几根红绳。他先在莫屿脖子上系了一根，又在两只手腕和脚腕上各系一根。
莫屿动了动手腕，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程玄感看了他一眼。
莫屿点头。
“正常。你觉得不舒服是因为你体内有宋栖迟给你签的契约相当于被祂污染了，碰到这些开过光的东西，自然会不舒服。”
程玄感收拾东西丢给他一串盘得包浆的钥匙：“收拾收拾明天带你去新房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