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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慈光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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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两人心境不同,一个心情愉悦酣然入梦,一个担惊受怕失眠到天亮。
咚咚咚!
江北书好不容易睡着,才睡着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
迷迷糊糊起身,打开门锁,一人嗖的一声挤了进来:
“还睡呢?都快八点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去。”
看到江北书睡眼惺忪的样子,陈让推着他进厕所洗漱。
熬了一整夜,江北书的内脏特别累,心脏跳得也比平时快,这个样子出去玩,估计会猝死。
推开陈让的手,闭着眼睛朝卧室走去:“我太困了,再睡会儿,下午再去吧。”
说完,直接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江北书一脸疲惫,陈让也不忍心逼他现在起床,摇了摇头宠溺一笑,脱鞋跟着爬了上去。
亲了亲江北书耳垂,紧紧抱着他后背,闭上眼睛一块睡觉。
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江北书才睁开眼睛。
他是被吵醒的,起身出去,陈让刚好端着盘辣椒炒肉出来,看到江北书,眼眸含笑:
“起来了!还差一道菜,你先刷牙洗脸,菜也差不多做好了。”
说完,转身进厨房继续炒菜。
江北书愣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睛,睁眼,陈让还在厨房边哼歌边炒菜。
不是做梦?
从他一个人生活以来,厨房就没有用过了。
说不出的感觉,江北书眼眶莫名湿润。
洗完脸,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他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不让陈让来了。
热闹后的冷清会杀人,江北书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他不想让陈让来。
习惯就好,自己也早就习惯一个人了,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人要学会知足,现在有朋友,比以前好太多了。
饭菜陈让都弄好了,等江北书洗漱完就可以吃。
他喜滋滋地坐在对面,一脸期待的看向江北书,像邀功的小狗:“快吃啊,尝尝我的手艺。”
江北书安静坐着没有动筷,看了眼高兴的陈让,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但再三纠结下,江北书还是开了口:
“以后,你不要来了。”
看他不动筷,陈让着急亲自给他夹,听到这句话,笑容僵住,皱眉疑惑:“为什么?”
江北书不敢看他,低头端着碗开始吃饭:“不为什么,我喜欢安静,你太吵了。”
“那你习惯不就好了,我是一定要来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
说着,陈让停顿一秒:“敲门也麻烦,要不你拿一把你家钥匙给我,我直接开门进来。”
嗯?
江北书震惊抬头,让他不要来,怎么还聊到拿钥匙了!立刻摇头:
“不行,你不许来我家。”
陈让像是没听到一样:“就这么办,这多方便啊,你要觉得不公平,我也拿我家钥匙给你,以后你想来就来。”
陈让越说越觉得可行,低头去掏钥匙,直接递过去:“呐,我家的,你也赶紧把你家的给我。”
江北书人都傻了,他不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聊到这的,早知道就不提这事了。
看他傻呵呵的不接过去,陈让起身直接塞江北书兜里,江北书人都没反应过来,陈让已经转身去找钥匙了。
他知道钥匙放哪,等江北书起身拦,钥匙已经被陈让揣兜里。
江北书也伸进去去抢,被陈让死死按着,陈让力气大,江北书摸到钥匙了手也抽不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抽,突然感觉到什么,江北书僵住。
手在兜里到处摸,不小心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而且还变了。
江北书脸瞬间发烫,想把手抽回来,陈让按住不让动,尴尬低头轻咳了一声:
“钥匙给你,你松手!”
陈让像没事人一样,按着手继续往下,另一只手揽过江北书的腰,逼他靠近自己,故意贴在他耳朵轻声问:
“不抢了?”
江北书脸更红了,抬头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你不要太过分!”
陈让莫名其妙:“我怎么?”
面上无辜,眼神充满挑衅,江北书被气得咬牙切齿,偏偏拿这个不要脸的没办法!
又用力的抽,手微丝不动。
忍无可忍下,江北书用力一抓。
“啊!”
下一秒,陈让脸色难看,弯腰倒地。
江北书若无其事回到椅子上,端着碗继续吃饭,同时慢悠悠的欣赏躺在地上无声尖叫的人。
今天这口气,出得爽!
缓了好久,陈让才勉强可以忍着疼痛站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艰难坐到江北书对面。
两人对视,江北书眼含笑意,关切问道:“怎么了这是?满头大汗的,快吃吧,下午不是还要出去玩嘛。”
说完,夹了两块肉放陈让碗里。
得意的不行,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陈让都快气笑了。
但他拿江北书没有办法,谁让他仗的是自己的势。
两人吃完,收拾好出门,已经两点半了。
江北书不知道去哪玩,也不问,毕竟陈让不会卖了他。
他心里猜测应该是什么娱乐场所。
直到站在山脚下,看到慈光寺这三个字,江北书才反应过来陈让带他去什么地方。
江北书震惊看向陈让:“慈光寺?你带我来这干嘛?你要求神拜佛?求什么?”
慈光寺是惠城最大的佛教寺庙,十分有名,特别灵验,邻市驱车几百公里就为了来这求神拜佛。
当然惠城本地人也非常信,每年正月十五都会来这排队抽签解惑求保佑。
陈让妈妈郑雅琴也信,每年都带着一家人来这烧香祈福,当然陈让一次都没来过。
一个是郑雅琴不欢迎,他也不想去触他们霉头。
另一个是没必要,他一个人无欲无求,没什么可求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转头看向江北书,手里紧紧握住他的手,抿嘴一笑:“求佛祖保佑我们发财呗。”
说完,牵着江北书一步一步往上爬,每一步都无比虔诚认真。
求佛祖保佑,保佑江北书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
至于发财的事,陈让自己可以做到。
看陈让那么严肃,江北书不自觉也开始认真起来,两人十指相扣,一步一步往上爬。
不求发财,只求陈让平安顺遂。
虽然已经十二月份了,但太阳低着脑袋晒,还是有点热,两人爬到山顶时,都出了薄汗。
没有休息,直接朝大雄宝殿走去,端端正正的跪在蒲团上,闭眼虔诚磕头。
磕完头,从大堂出来,两人都拿了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插好。
今天有点热人不算多,选择在今天,就为了避开认识的人。
陈让不希望别人打扰到江北书。
但没想到两人坐在石凳上休息的时候,他还是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
“哥!你怎么在这!妈妈不是说你不来吗?”
陈让震惊转头,一个小胖子一脸欣喜的跑过来,站在他面前问。
陈让下意识往旁边看去,江北书早就把手缩回去了。
“唉?你是我哥朋友吗?我叫陈最,是我哥弟弟!亲弟弟!”
陈最顺着陈让视线看去,看到江北书骄傲自我介绍。
江北书心虚点头:“我叫江北……”
没说完,就被人历声打断。
“陈让!你怎么在这?给我离最最远点!”
转头,一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着急冲过来抱住小胖子,用防备的眼神盯着陈让看。
陈让冷哼一声:“我想来就来呗,你管我?这又不是你家开的。”
说完,拉着江北书就要走。
陈让一天的好心情,看到陈最的那一秒散了一半,看到郑雅琴,直接跌到谷底。
他最不想让江北书见到的人就是他们。
出门没看黄历,晦气死了。
“陈让,这是你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吗?你教养哪去了?没家教的东西!”
郑雅琴一看到自己这个大儿子,就会无缘无故的发火,被他无视,更生气了,指着陈让就开始骂。
只要和陈让有关的,郑雅琴都不喜欢,瞥到旁边低头不说话的江北书,不顺眼也连带着说了一句:
“你又是谁?跟着陈让做什么坏事!说,是不是偷偷跟着我们来,想……”
一边说一边去扯江北书衣袖,陈让一个转身直接拍掉她的手:
“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陈让恶狠狠的盯着她看,很久没和这个大儿子见面,一见面就用这个态度对她,郑雅琴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指着陈让鼻子大骂:
“陈让,我是你妈,你想干嘛!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没良心的畜牲,当初生下来还不如直接掐死,现在也不会被你威胁!”
郑雅琴骂得难听,声音又大,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纷纷指着陈让说教。
陈最没想到他妈和他哥一见面就闹成这个样子,用力扯郑雅琴衣服,哭丧着脸哀求:“妈妈,你别骂哥哥了,你别骂他了。”
郑雅文听到陈最哭了,连忙低头安慰:“最最你别怕啊,我是他妈,他不敢做什么的,我才不怕他”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刺得陈让眼睛难受。
他们越母慈子孝,陈让就越不让他们好过,冷笑一声:
“哦,是吗?你不怕,那这个小崽子呢?他怕不怕啊?”
说完,故意朝陈最走了一步,郑雅琴瞬间被吓得大惊失色,挡在陈最前面大喊:
“你敢!你敢碰最最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陈让皮笑肉不笑:“那你就看我敢不敢喽。”
江北书不想陈让被骂,悄悄拉了他衣袖,示意他赶紧离开。
陈让也不想江北书受这无妄之灾,说完,拉着江北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