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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是孙宁宁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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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没事吧?人家高高兴兴的过生日,他闹什么事。”
“就是,心情不好就别来啊,扫兴。”
谁都有脾气,玩得正高兴突然被吼,来玩的学生也有点生气了,站在旁边吐槽。
这是夏凡的生日,大家伙都带了礼物来,场面变得这么尴尬,作为主人,他尬笑一声主动递台阶:
“那个,感谢大家捧场来给我过生日,今天我请客,大家玩得高兴啊。来来来,吴栋友,今天老子非得把你灌醉不可。”
说着,夏凡从桌上拿了瓶啤酒要灌人,吴栋友也有眼力见,立马答应:
“行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啊!”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趁着没人注意,陈让扯着杨阳出门。
可能忘记另一只手牵着江北书了,连他也一块带出去。
许昕想跟出去问问,刚抬脚就听到有人喊她:
“许大神,你可不许跑啊,成绩我们比不过你,玩这方面你可不是我们的对手。”
学生时代,老师通常更关注成绩好的学生,其实其他同学也一样,莫名想亲近这类大神。
没办法,许昕只好退回来,和他们一起玩,毕竟这场聚会是她组织的。
杨阳被扯出来还不高兴,冷着脸甩开陈让的手,转身想要进去,手刚碰到把手,就听到陈让的声音:
“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就进去。”
所有人都知道?
不,不行,宁宁会奔溃的,她本来就够难受的了。
身体突然静止。
但神经紧绷了一天,杨阳也受不了了,身体不受控制蹲下,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怕里面人察觉,陈让立马把他扯起来,带着他去开一间新包厢。
从进门开始,杨阳就在喝酒,一句话也不说,边喝边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让和江北书知道他现在需要释放,没有阻止,就坐在旁边守着他。
不知道喝了多少杨阳才停下,呆呆的看着前方,手里的罐头被他握到变形。
突然大喊一声,站起来用力砸出去:“草你妈的杂种!”
“啊!去死啊,去死啊!”
看着他奔溃又无奈的样子,江北书也不好受,想伸手拍拍他,被陈让拦住:
“让他好好发泄一下。”
又吼又叫的,把路过的人吓了一跳,服务员冲进来:
“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边说边往杨阳走去,被陈让拦住:“不好意思,我兄弟考试失利,破损的东西我们会赔的。”
赔不赔的无所谓,重要的是别在这里出事啊,又是未成年,说破天自己都逃不了责任。
但陈让长得高,看起来又不好惹,服务员不敢硬闯,只好偏头确认杨阳手臂有没有针孔。
再三确认没有,她才离开。
可能是累了,杨阳终于停了下来,紧闭双眼坐在沙发上。
周围一片寂静。
想到什么,陈让打开手机给江北书发了条信息。
陈让:饿了吗?饿了过去吃点东西,我在这陪他。
江北书拿出手机看了眼,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他哪吃得下东西。
虽然不知道孙宁宁发生什么事了,但看杨阳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小事。
那个窝在杨阳怀里撒娇,声音嗲嗲的可爱女孩,会出什么事呢?
正准备关闭屏幕,突然弹出许昕的信息。
许昕:阳子还好吧?这边没人说什么,应该没人知道宁宁的事。
许昕:对了,刚才我哥打电话问我你们是不是好学生,阳子在那边砸东西了吧,放心我跟我哥说了,他不会让我们赔的,让阳子别担心。
江北书:嗯,阳子现在好多了。
“宁宁被人□□了。”
江北书正低头打字呢,沉默许久的杨阳突然开口。
江北书手指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什么?”
陈让反应快,蹭的一声跑出去看有没人听到,确认没人后转身关门,将音乐调到最大声。
做完这些,才回到江北书身边坐下,一脸严肃的问:
“你和谁说过了。”
看杨阳这个样子,这事肯定是真的了。
已经发生的事不可改变,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降低对孙宁宁的二次伤害。
杨阳像是没听见一样,嘴里反复说着那句话:
“宁宁被人□□了,宁宁被人……”
“草你妈的!闭嘴!”
陈让说的话杨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忍无可忍,一拳打过去,桌上的啤酒被杨阳撞倒。
噼里啪啦一顿响。
余光扫到江北书想上前拉杨阳,担心他被割到,转头吼了一声:“别过来。”
看到江北书又退回去,陈让才放心,转头揪着杨阳衣领恶狠狠的说:
“杨阳,这事你他妈到底和谁说过了!”
一拳下去,杨阳嘴角都出血了,可见陈让有多生气。
可能是打清醒了,杨阳淡淡开口:“吴栋友和夏凡知道了。”
陈让追问:“其他人呢?你跟其他人说了吗?”
看到杨阳摇头,陈让才松了口气,将手放开,理了理杨阳衣领,冷静分析道:
“夏凡和胖子不会说出去,这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孙宁宁也可以……”
杨阳痛苦打断:“已经有人知道了,学校……学校知道了……”
说完,杨阳捂脸痛苦。
他一想到孙宁宁这几天人不像人的样子就想揍人,可那人已经被抓进去了,他没办法给孙宁宁报仇。
学校知道了?
江北书和陈让对视一眼,怪不得赵老师会那样说,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是孙宁宁出事了。
江北书拍了拍杨阳肩膀,安慰道:“阳子你放心,学校只是知道,但没有说出去,我们都不知道这事,其他人也不会知道的。
只要你不说,宁宁不说,就没人知道。”
“真的吗?”杨阳震惊,抓着江北书的手追问:“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看到两人都点头,杨阳才松了口气。
搞了半天,说出去的人只有杨阳一个,陈让气的想再给他一拳。
突然想到什么,陈让为难开口:“那人,抓住了吗?”
提到他人,杨阳眼神都变了,恶狠狠的盯着前方:“那个老畜牲已经进去了,宁宁爸妈说不会放过他的。”
孙宁宁是未成年,那人坐牢是逃不掉了,但杨阳觉得仅仅是坐牢还不解气,应该枪毙,凌迟。
极度气愤下手不自觉用力,抓得江北书生疼,幸好陈让看他脸色不对劲,一巴掌拍掉杨阳的手,低头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确认没收拾才放下,瞪了他一眼。
陈让知道江北书在忍,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江北书有什么事都自己忍。
杨阳没注意两人互动,继续回忆孙宁宁抱着他时哭说的话:
“宁宁之前去邻市参加漫展,漫展上有个拾荒老人,周围人都嫌弃他,不给他靠近,宁宁见他可怜,主动帮他把瓶子抬出去。
那个老畜牲就骗她说他家就在附近,让宁宁帮忙抬回家,结果到他家,就被……就被他欺负了。”
说到这,杨阳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擤鼻涕,平复下来才继续说:
“宁宁她妈妈说都怪她非要去什么漫展,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说出去,别人才不信宁宁是无辜的,只会说她不检点。”
听到这,一向老实听话的江北书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草!受害者有罪论,错的人是他,凭什么把错归在宁宁身上,利用别人的善良犯罪,这种人真该死!”
陈让也生气,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孙宁宁的想法。
要是她自己也这么想,就真的陷入对方的陷进了。
这种人就是欺负女生不会说出去,他没钱没家人,报警大不了进去坐几年牢,没有任何损失,倒是女生,一辈子都毁了。
算下来女生不敢报警,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犯罪。
“宁宁没错,去漫展也没错,善良没错,错的人是那个犯罪的人,不是宁宁。”
江北书还在喋喋不休的为孙宁宁抱不平,陈让出口打断:
“孙宁宁报警了吗?”
杨阳点头:“嗯,她爸妈不让她报警,她自己去的警察局,一个人偷偷去的,警察通知学校和她爸妈,才把她接回去,那人也被抓了。
宁宁爸妈说这事就算了,闹大了对宁宁名誉不好,但警察说涉及未成年,构成刑事犯罪,就算他们不追究,也必须立案。”
“立!必须立!”江北书深恶痛绝点头:“必须让这个人付出代价,杨阳你放心,警察一定会保密,保护宁宁的。”
但愿吧,折腾一天,杨阳已经累了,不愿再想这件事,他心里是又乱又气,为什么让宁宁遭受这一切。
如果当初他陪着去,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都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宁宁。
杨阳闭着眼睛休息,陈让和江北书安静坐在旁边,不去打扰他。
他们都知道,杨阳现在心里很乱,不仅烦孙宁宁这件事,还烦他和孙宁宁的感情。
说不介意,不可能吧。
就算现在不介意,将来呢,谁能保证将来不介意。
毕竟他们都太年轻了,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不会因这事吵架。
感情一旦出现裂痕,就修复不了了。
尽管谁都知道错的人不是孙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