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莽撞 那天闹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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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闹得很晚才回家，两个人慢慢地沿着巷口走回家，路上遇到一只小花猫。
陈道杰刚走到那，小猫咪就喵喵地叫，拿尾巴蹭他的裤腿。
路雨时有些意外，停下脚步。
“等一下可以吗？”陈道杰从兜里掏出一根猫条，蹲下身，熟捻地递到小花猫嘴边。
“嗯。”路雨时也跟着蹲下，看着陈道杰的侧脸，路灯暖黄色的灯打在他的脸上，眉眼依旧，无端流露几分温柔。
陈道杰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咪眯着眼，好一个鬼迷日眼，看起来特别享受。
“你经常喂这只猫吗？”
“嗯，每天会下来喂。”
甚至能从口袋里就摸出猫条来，随身携带啊。
看着不远处牢固洒脱的猫窝，是陈道杰的风格，看来是他建的。
还搭了个小房顶，上面甚至盖了个小烟囱，也不知道这猫是能跳起来烧饭还是咋。
“你盖的？”
“嗯。”
“为什么不养呢。”路雨时下意识喃喃开口。
陈道杰放缓了动作，眼眸静了静。
因为不敢，因为害怕。
“麻烦。”
他不会说出那些可怜的想法。
路雨时不作声了，怕麻烦的人不会兜里装着猫条，不会专门为一只猫盖窝。
陈道杰慢慢地抚摸这只小猫，须臾，站起身。
“回家吧。”
“嗯。”路雨时点点头，跟上去。
他看着眼前男人笔直的背，心生懊恼。
自己当初就应该听爷爷话，多喝点牛奶。
也不至于，矮了半个头……
许是男人放慢了脚步，许是路雨时不愿他一人走在前面，加快了脚步。
总之他们并肩前行了。
……
夜深，陈道杰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期间，他拿出今天拍的照片，看了看。
少年笑的热烈，整个人迸发出青春的活力，笑意盈盈，眼睛里都是星星。
烟雾弥漫，看不清陈道杰的脸，在这层雾的遮掩下，陈道杰心安理得地看着照片上的男孩。
他轻轻把照片放入桌上唯一的相框里。
许是今天玩的太刺激，路雨时觉得自己有点亢奋，睡不着觉。他起身，打算出去倒点水。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隔壁房间透出。
也还没睡吗。
路雨时敲了敲门，听到房间传来一声闷哼。
路雨时一下子有点急。
顾不得什么了，他开了门。
入目是陈道杰的背，细腻的皮肤上青青紫紫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路雨时心里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
听到动静，陈道杰转了身，有些惊讶。
“怎么还不睡？”
“我帮你上药。”
声音同时响起。
陈道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路雨时走近，看到桌子上的相框，吃了一惊，看到有自己脸的照片在别人桌上摆着，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有药吗？”
“……没有。”
“……”路雨时在陈道杰的目送下回了房间。
那张照片拍的那么好，想摆起来很正常啊，要是我有个相框我也会摆的，嗯……改天买一个相框。
陈道杰看着路雨时低头又走进来，他带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红花油。”路雨时解释着，就往手心倒了一些，搓了搓。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便贴过来。路雨时感受着手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躯体。
“放松。”
陈道杰不吱声。
路雨时慢慢地绕着青紫的地方打转，手下尽量放柔。
陈道杰觉得自己呼吸有点急促了。他的睫毛颤了颤，渴意自喉咙传来。身后人的手掌很软，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打圈。
陈道杰几乎要怀疑路雨时是故意这么慢的。
就听见路雨时温和的嗓音响起。
“这个要涂慢点，才能更好地活血化瘀。”
操。
时间仿佛凝滞，陈道杰只能感受到后面传来的细微呼吸，轻轻扫在他的后背。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不过一秒。
“好了。”路雨时专心抹好药，抬眼，不知何时，陈道杰拿了薄毯盖在腿上，脸颊上有几分红晕。
“这几天注意点，不要再磕着了。”
“好。”低低的声音响起，沙哑的。
路雨时起身离开房间。
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空气里只留下属于他的淡淡花香。
还有床单上他坐下留的褶皱，证明路雨时来过，也指出陈道杰只因为擦药就情不自禁的拙劣。
花香似乎更浓了。
陈道杰阖上眼帘，脸颊红晕无法消散。
“……嗯”手上动作不停，他低头把脸捂在枕头里。
“路雨时”最后，他喘了口气，小声唤出他的名字，如情人间的呢喃。
这次来的太猝不及防，他甚至像个鲁莽的毛头小孩。
林一杉说的没错。
他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莽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