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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是我的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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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闻延看着跨坐在他腿上的晏经珩,过于突然的转折让他无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以吗?”
晏经珩歪了歪脑袋,把自己受伤的左臂往闻延手上送了送,果不其然被安妥地扶住,他看着扶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渗着血的长条伤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幽幽地说。
“可以。”
看着放在自己上手那只绵软无力的手臂,闻延匆忙应下,还是想先尽快带晏经珩去看医生。
“我们先去看医生”,他揽着晏经珩起身,想着人的伤势,弯腰想要把人被起来,却被晏经珩挡了回去。
“我能走”,晏经珩说道。
不知道闻延是怎样治好地他,但从那条口子就知道肯定废了不少功夫。
不过治疗效果也很好,晏经珩感觉身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疤,再轻一点的伤口甚至已经愈合,更何况S级Alpha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好,他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行走。
想及此处,晏经珩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如此惊人的治愈能力,若是让闻延落入那群人手里,不知道会被怎样地折磨、实验。
右手无意识蜷缩了一下,上面的针孔痕迹虽然已经愈合,但晏经珩仿佛还能看到方才在游轮上经历的一切,檀香又压抑不住地四处飘散,直到闻延握住他的手,才在一瞬间安分下来。
“伤口还疼吗?”
闻延有些担心地问,晏经珩的信息素突然变得十分暴躁,他害怕是有什么后遗症。
“不疼了。”
晏经珩向闻延笑了笑,同样用力地握住对方的手,随闻延一同向渔村的诊所走去,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小龙真厉害。”
果不其然看到闻延猛然僵直的背影。
晏经珩看着闻延回头的模样,又大又闪的眼睛和偏浅的瞳色,和初见时别无二致,依然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红了脸颊。
他一定不会让闻延落入那些人手中。
晏经珩暗自下定决心。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延犹犹豫豫地开口,他本来还自欺欺人地想把这件事再多拖一会,没想到就这般再次被晏经珩轻飘飘地说出口。
“知道什么?”晏经珩勾起唇角,明知故问。
“……”
闻延抿起嘴不语,只是沉默地抓着晏经珩往前走。
“其实沈家那次我就知道了。”
怕把人逗急了,晏经珩捏了捏闻延的小指,凑到人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道。
闻延:“!”
再次被震惊,他偏头看向晏经珩,鼻尖却无意间划过人的脸颊,带走几息微凉的檀香。
闻延还想再问,却被晏经珩伸出食指抵住了嘴。
“今日问题次数已用光,等我跟你回家,再慢慢问吧。”
傍晚时分的渔村人影络络,阳光洒在石子与贝壳铺成的阶梯上,闻延带着晏经珩一步步踏上阶梯,引来了无数目光的探求。
渔村很小,街巷中的每个人闻延都能叫出名字,贸然带了一位陌生人进来,不多时便传遍了整个渔村。
“孙叔,他的胳膊可以治吗?”
闻延带着晏经珩坐在诊所里,很尊敬地问眼前的医生。
这家诊所是渔村唯一一家,在它建立之前村里的人都只能坐车去到首都郊区看病,是这位医生孙学年,辞去在首都城区的工作,自愿回到这里建立渔村的第一家诊所。
大家都很感谢他,每逢过节都会把家里最肥的鱼拿给孙医生吃。
“摔得有点狠啊,不过好在没有骨折。”
孙学年医术很高,如果当年没有辞职,现在也能做到首都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他很快就开始帮晏经珩接骨,只是若有所思地一边接一边问道。
“小延,这位是?”
“是我的男朋友。”
闻延很坦然地回答,倒是让身旁的晏经珩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闻延会这么说,本来还想着如果闻延害羞说不出口,他就抢着回答,给自己一个名分。
同样吃惊的还有孙学年,虽然闻延带着晏经珩来到渔村已经几乎说明了他们的关系,但是听到一向内敛的闻延如此回答,还有身旁的晏经珩听见闻延回答后肉眼可见地开心地靠在闻延身上,还是让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渔村的人可能没有见过晏经珩,但他当年在私立医院当主任的时候,曾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见过启明药业的创始人晏怀叙,也就是晏经珩的父亲。
那时的晏怀叙初露锋芒,臭着一张脸在研讨会上讲着他的最新研究,他确实很狂,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总是能瞬间引起台下众人的不满,但过高的药学天赋又能在下一秒让所有人为此折服。
孙学年当时也曾和晏怀叙聊过几句,简短的一段话却让他受益匪浅,后面虽然回到了渔村,但也总会关注那边的消息。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晏怀叙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孙医生,请把他的手腕也包扎一下吧。”
戴上夹板后,晏经珩就让孙学年再看看闻延的手腕。
闻延一愣,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晏经珩看见了。
一般来说以他的自愈速度寻常伤口早该愈合,只是当时情急之中割得有点深,又拔了几块鳞片,这才恢复地慢了些。
“小延,你这是?”
孙学年有些惊讶地看着闻延手腕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没有当时那么吓人,只是渗着点点血丝,但孙学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闻延自己划的。
闻延这些年一直都是给人温温柔柔的印象,他没想到闻延会做出这种近似自残的事情。
“抓鱼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划的。”
难得撒谎,闻延有一点心虚,好在孙学年没有过多追问。
“这几日不要碰水。”
孙学年给闻延包扎完后,便开始叮嘱后面需要的事项,只是说着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又对着晏经珩说:
??“我看这几日是你的易感期,还是要尽可能避免做一些剧烈运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这里也有抑制剂。”
二人听后皆是一愣,还是晏经珩先反应过来,神色不明地笑着应了声“好”。
而渐渐意识到孙学年在说什么后的闻延蓦地低下了头,只剩一个通红的耳尖怎么藏也藏不住。
走出诊所后天色已暗,小巷的路灯亮起,昏黄地打在二人身上,贪玩的孩子被父母喊回家,匆匆跑过闻延身边,也会稚气地喊一声“小延哥哥”。
闻延也总会笑着摸摸小孩子的头,让他们跑慢点不要摔倒。
晏经珩就这样安静地看着闻延与这座渔村,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到自己也活在闻延的生活中。
他在此刻无比地庆幸自己中午从游轮上一跃而下的决定,庆幸自己终究是赌对了。
他不仅摆脱了那群人的掌控,更重要的是真的让他遇到了闻延。
就如同多年前他第一次被闻延救起的那样。
“前面就到了。”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闻延指了指前方亮着灯的一户人家,大门微微敞开,很明显是给闻延留的门。
闻延正要拉晏经珩进去,却发现下午还吵着一定要带他回家的人,此时却难得怯步,神情多了几分紧张。
“要进去吗?”第一次见这副模样的晏经珩,闻延也忍俊不禁。
“待会见到伯父伯母你先说我们是同学”,晏经珩一脸凝重。
闻延有些疑惑:“为什么?”
明明刚刚在孙叔那里承认的时候晏经珩还那么高兴。
“不然显得我太失礼了。”
晏经珩狠狠懊悔,悔恨的心情甚至压过了方才的紧张。
他好像真的把脑袋摔傻了,光顾着把闻延绑在自己身边,却忘了作为男朋友第一次登门拜访怎么能像他这样两手空空还如此狼狈地就去了。
闻延这才明白晏经珩的顾虑,虽然他想说他的养父母他们也不是很看重这个,但是晏经珩显然很重视这个过程。
“好”,他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