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风云 InTheSky》小原Fish

3、逃课 他

　　他们两个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借表。转了大半个教室，向班里最贱，最贱，最贱的人张嚣借了个慢了三小时四十分钟的电子表。
　　晚自习是历史、语文和自习。教历史的是班主任，班主任开会不在，便是别的班的一个女老师看班上自习。
　　老师坐在教室后，华煜去找向了她，说：“老师，常白翛他头疼，我陪他去医务室看看。”
　　老师过来了，常白翛没反应过来，顺下去说了：“对，我头疼。”
　　“头疼啊？用回家吧？来办公室量量体温。”老师招呼着，自己走去办公室了。
　　“不是说你装病吗？”常白翛小声说着。
　　“我说得装病没说谁装病啊。”
　　他们进了办公室，老师给量了体温，正常。
　　“还用回家吗？”老师问。
　　“不用，去医务室看看就行。”
　　“行，那你们先走罢。”
　　华煜说：“老师，桌上的葡萄能给我个吗？”
　　“拿。”
　　华煜吃了个，又说：“能再给我给吗？”
　　“滚。”
　　走到半路，常白翛想起来：“不是要拿着书的吗？”
　　他们又跑回去，老师问他们还回来干什么，华煜说：“他想起来自己有钱，回来拿钱，就不用让校医让他父母微信转钱了。”
　　常白翛蹲在桌洞前，尴尬地翻查笔袋，假装拿钱，然后抽出了生物课本，自己都抑制不住嘴角，忍耐着憋笑。
　　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即使她知道他们是要逃课。
　　校医室在综合楼，综合楼在学校正中间，离初二教学楼有个百来米。
　　他们走进校医室，华煜说是常白翛头疼。这校医不是个正经医生，听说之前是个兽医，开药一样十块，还都是非处方药。
　　校医给开了个“宝宝乐”，便向常白翛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微信转他二十块钱。
　　他们便走了。
　　综合楼的厕所十分干净，没有味道，主要原因是几乎没多少人上。他们的计划便是在厕所里待到晚自习第二节下课。
　　他们躲在一个单间里，两人站立着，小声聊着天。没过多久，常白翛听到了校长训斥学生的声音，他突然便害怕了。他有些后悔，与其被校长骂，他宁愿被老于敲两棒子。过了会儿，声音无有了，常白翛慢慢平静了下来。
　　“几点了？”常白翛问。
　　“我看看……三点半。”华煜顿了下，“加上三小时四十分，是七点十分了。已经上课了，等八点四十我们回去，正好放学。”
　　“你疯了？教室里两张空桌子可很显眼！”常白翛说，“班主任开完会回来要是找不到咱怎么办？”
　　“我已经和王紫涵说了，老于若是问道就说我们请假了。班主任问道……就没办法了。”
　　“下课就回去罢！你想啊，下课回去她气应该就消一半了，她若问道关于试卷的事也好解释。”
　　“可以，七点五十下课回去。”
　　他们又站了许久。
　　“华煜，我突然想排遗。”常白翛说。
　　“我也是。”
　　“怎么办？”
　　“我去问校医要纸去。”
　　华煜又进了校医室，他笑着说：“校医我来拿几张纸。”
　　校医冷眼看了看他，拿出了个抽纸，华煜刚抽了三张，校医便把抽纸按住了，示意他停手。
　　没得办法，华煜只好拿着三张纸回去，他和常白翛一人一张半。
　　过了片刻，两人完事了。华煜说：“今早上我吃了三个鸡蛋，俗话说每天三个蛋健康常相伴，结果拉出来的一股鸡蛋味。”
　　常白翛看了看，确实是一股鸡蛋味，也不忍再看。
　　他们现在不敢冲水，以免引人来。等他们走时再冲。
　　“几点了？”常白翛问。
　　“七点……四十了，”华煜说，“马上就下课了。”
　　天已经黑了，厕所里甚是阴暗，也仅仅是依着廊道里透来的光亮看看时间。
　　“到点了。”华煜说，“冲水走人！”
　　那声真似洪浪一般，很是响亮。他们赶忙跑走了。
　　每逢下课，老于总会让学生出去活动。常白翛和华煜来时，人们正聚在走廊里。
　　“老于开杀戒了么？”常白翛问郑明禹。
　　“没有，这节课她心情不孬。”郑明禹说。
　　“啊？试卷发下来了么？我考多少？”
　　“你好像考了……嘶，一百来分。”郑明禹说，“华煜应该是七十。”
　　常白翛突然像疯了一般，折腾了一下午，心惊胆战了半天，结果却迎来此般结局。但起码结局是好的，老于看见了作文纸后面的答案。
　　上课铃响了，常白翛进了教室，他和华煜需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尽管老于她根本没问，也没在意他们去了哪。
　　坐在座位上，常白翛能感觉老于在盯着他……
　　心烦意乱，居安思危，坐如针毡，投身不轨，正是那：老于威慑如雷霆，逼得小生躲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