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犯罪》牵雨者

1、作梦 在最繁

　　在最繁华的城市，午夜不该是这番清静。昏黄的走廊尽头，是流淌不完的滴水声，一串脚步声袭来。“吱呀——”木门开了，按理说，国际大厦的门不该是木做的。只是办公室内还笼罩着夜的深沉，七艳的霓虹玻璃上团有一个黑影。“咚——咚——”十二点的钟声响了，除了钟声，还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啊！死人了，死人了！报警，我手机去哪了！”一个晕乎乎的少女七扭八歪地朝门口冲去。

　　充满活力的星期天，烈日刚好。对比于几天前紧张的考试氛围，现在都早已挥散干净，就像青柠茶，在夏天饮用会别有风味。
　　我摆弄着刚做好的美甲，心里一阵窃喜：“这考完可爽了！平常想都不敢想的美甲这不都手到擒来了吗？哈哈哈哈······”一句实话，在烈阳下青黄色的美甲的却挺显眼的。我是美术艺考生，这是我考完的第一个周末。平时，练画画并没有机会做美甲，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痴迷吧。
　　远处那个路口鲜艳的红毛是我的好基友——辛一茹，她是我艺考二班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许说，目前为止。
　　“小雨，你来啦，”她将手中的牛奶味棒棒糖伸手给我，“对了，中午去哪吃饭，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我看着远处的丛草石子路，和一茹那艳丽的红发对比，竟显得幽静安宁起来。意识到不回答不太礼貌，我赶紧说：“门口那家麻辣烫吧，蛮好吃的。”
　　一茹和我走去餐厅。走着，沿途的风景。我总觉着那丛草石子路有些不对劲，上一次看见，是在梦里吧？为什么感到害怕和紧张呢？没什么好解释的，或许只是在夜晚，太黑了才这样。我这么想。
　　看到麻辣烫门店的牌子，我们走了出去。今天星期天，人很多。一茹找了个没人坐的小位置，刚好可以坐得下两个人。点好了菜，我们又开了新话题。
　　“嗯···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有什么事吗？”一茹拿起杯子抿在嘴边。
　　“可能吧考前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我挺好奇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我转头看看四周，确定没人看后悄声说，“我梦见，我在一间房子里杀了一个人。”
　　“啊？你讲清楚点。在那个房子？杀了谁？你不会把我杀了吧？就因为考完没去吃你喜欢的烤翅？”
　　“那不至于。我梦见在我家客厅，手里有刀，对面是张蕾，就那三班和我们过不去的，我对着他就是一刀，在肚子上。后事，我将她放到了放画板的空盒子里，顶着漆黑的夜出去，不知道放哪去了，”看着对面听入迷的一茹，我接着说，“整个梦动作很清脆，画面很朦胧。我的思想还在，但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活动，就像是看了一场以第一人称拍的微电影。奇怪的是，我看得清张蕾的脸，连她死前惊恐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之前不知听谁说，在梦里看到的人脸都是模糊的，但张蕾的脸很清楚。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看到张蕾的那次就不是梦；如果是错的，那一切还勉强说得通。总之，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一茹听了我的梦很惊讶。吃了饭，我们要先去学校旁边的国际大厦接一茹的妹妹。虽然是“国际大厦”，但它只是建的挺国际的，里面大多是一些教育机构和办公室，一茹她妹妹就在那有信息课。
　　但到了国际大厦，没看到繁华，引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面景象：离我们最近的是一群记者，各说各的。一条条警戒线，将国际大厦围了起来，里面是一群看上去找不到头脑的警察。最远处，与头顶云霞齐平的，那曲弧的虹霞彩玻璃上，是一具“高悬无头女尸”。许多群众围在一起讨论，现场吵吵嚷嚷的，直到警局长大吼一声“肃静！”才得以安静下来，缓缓散去。
　　接到了一茹的妹妹，她们就先回去了，我还留在现场，想看看情况。找了一颗隐蔽的树，躲在后面，只要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我听见他们这么说。
　　“这个案子报案很快，刚发现不过五小时就报案了，现在法师们刚来，先让他们验验尸体再说。对了，调查的身份情况怎么说？”一个看上去身材魁梧的男警边拿着笔，边跟身边的民警说。
　　“林队，身份信息查到了。姓名：张蕾。出生日期：1996年2月19日。性别：女。身份：学生······奇怪，都29岁了，怎么还穿着校服呢？”一个飒爽的女警惊奇地说。
　　我躲在树后，瞪大眼睛看着一切，差点失声尖叫。我反复安抚自己因慌乱而颤抖不已的双手，才使其内心平静一些。我惊讶在两点：第一，死者是张蕾，我的梦成真了；第二，张蕾竟然29岁了，可她看起来还是个少女，即使穿上校服也毫无违和感。但是，她的成绩够好了，是拥有全校前五名才有的保送名额，如果是因为成绩不理性或没考上复读，那不可能。如果是单纯求保送名额，那意义何在啊？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是很有嫌疑。在深度思考的不知不觉中，我走向那些警察。
　　他们正在讨论呢，被我迎面给吓了一跳。那个“林队”说：
　　“小朋友，额不，小姑娘，你哪位啊？我们正在查案，请不要打扰！”
　　回过神的我，看着尴尬的场面，我才意识到了我刚才的行为为自身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便随口一说，想缓解这氛围。
　　“我···我是张蕾的同学，刚听你们说她出事了，我很担心她，她还好吗？”
　　我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用衣布擦擦什么也没有的眼角，还抽涕两声。
　　实际上，我一点都不伤心，只是非常震惊而已。
　　“她刚刚被确诊死亡了······真是令人悲哀，抱歉···”那女警小声嘟嚷，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道歉。
　　那男警看了一眼她：“对了，你是死者的同学是吗？为了更快的调查出真相，请你配合警察的调查。现在你需要和我们回警局，要给你父母打电话吗？”
　　“嗯···好的。”我爸爸是一个刑警，按理说，他应该也在现场的，但他前不久被派去国外办一起连环命案了。我给他打了电话，说明了原因，并且简单描述了那两个主要刑警。最后，他说出唯一有用的话就是，那男警叫林劲梵，身材魁梧，有勇有谋，该正经正经，不该正经是真不正经，有事冲在最前面；女警叫罗絮，漂亮温雅，是个率真的直女，有什么喜欢直接说，毫不隐讳。还有，就是他祝我们，准确来说是祝他们早日归案。
　　放下电话，我便和林队进了警局。我被带到审讯室中，林队坐在我对面，罗姐姐在隔壁房做笔录。这个环境，真是和父亲说的一模一样，很压抑，我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心浸透了紧握的衣角，原本平静的心也跟着加快了浮动。
　　林队看我的脸上露出了汗珠，小腿也止不住的发抖，眼神一下变得犀利，然后才意识到可能是我对环境的陌生让我感到害怕和紧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但可以确定的是，是绝非于环境因素。

作者有话说

　　猜猜有没有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