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婆婆带我去盗墓》御宁安

17、第十七章 地图残片

　　齐昭也扭头死死地盯住那台破机器，妄图通过意念修好它。

　　“别看了，这玩意儿救不活了。”贺赫走过来，狐狸眼微微一扫，手指敲了敲机器的外壳，“与其在这儿对着废铁发愣，不如找找这里有没有别的什么值钱玩意儿，有些可比金子贵。”

　　孙玉娇点点头，深以为然：“对，昭昭。这地方既然是档案室，肯定有记录。司司，别蹲着了，跟你玉娇姨一人一排柜子，翻！只要是有字的、没烂透的，都给我理出来。”

　　四人开始分头行动，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档案馆里的味道极其压抑，那是陈年旧纸腐烂后的酸涩味。齐昭走到最左侧的档案柜前，手指划过一个个发黄的标签。她心里有些发慌，即想要找到些什么，又害怕找到些什么。

　　“昭昭，快来看！”孙玉娇在一堆杂乱的箱子里里翻出了一个铁盒子，撬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叠厚厚的彩色卡片，边缘泛着灰白色。

　　齐昭接过来一看，呼吸猛地一滞，卡片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下方写着：编号097。

　　“没有名字？”齐昭一张张翻过去，指尖微微颤抖。

　　“305号……412号……”她低声念着。每一张卡片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可在这些档案里，他们被剥夺了姓名，抹去了过往，只剩下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昭昭，这底子下还有张皮。”孙玉娇眼尖，伸手进铁盒最深处，抠出一张质地奇特的残片。

　　那东西不像是纸，摸上去厚实且有韧性，倒像是某种处理过的兽皮，又或是某种高科技复合材料。齐昭接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铺开。

　　那是一块地图残片。

　　地图上的线条极其精细，标注着许多齐昭看不懂的符号，但在残片的边缘，赫然印着几个鲜红的小字：“归零计划：一号实验场分布图”。更诡异的是，地图上星罗棋布地标注着一些红点，每一个红点旁边都对应着一个编号——正是齐昭手里那些卡片上的数字。

　　“097号……在野岭村旧址？”齐昭瞳孔一缩。

　　“野岭村？”吴司司凑过来，一脸惊愕，“那不就是咱村吗？”

　　“这是什么？”贺赫的声音不知何时从齐昭身后飘了过来，那双狐狸眼盯着地图残片，长指在“097”的红点上轻轻一点，

　　“这些编号好像是卡片是一一对应的，你看这里的编号地图上都有，只是……”

　　“只是什么？”齐昭问道。

　　“你看这两头的数字对不上。”贺赫的手指轻轻拨弄残片，指尖滑动，“你看这张097，卡片和地图都对上了。但你手里这张305，地图上一片空白，根本没标注红点。而这地图边角上标着的几个点，比如这儿，666号，我印象中盒子里没有卡片。”

　　齐昭愣了一下，赶忙翻动卡片一一比对，心下疑虑更甚：“还真是……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但愿吧。”贺赫收回手，懒洋洋地往后靠在冰冷的档案柜上，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倘若是真的，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把这些半大的孩子，像撒种子一样散到各个地方去？”

　　“定点投放？”孙玉娇想到从前扔垃圾的时候总是需要前往指定地点，否则会被罚不少钱，脑子里冷不丁的冒出这几个字。
　　齐昭挠挠头道：“把孩子投到这样的地方干什么？归零计划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会是……”孙玉娇向吴司司投去打量的目光。

　　吴司司一头雾水，只觉后背一凉：“玉娇姨看我干什么，我后边的毛都立起来了。”

　　孙玉娇接着问道：“司司，你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野岭村吗？”

　　“爷爷的爷爷辈就在这里了，老祖宗现在就躺在那边山坡上呢，从未听说有过这号人物。”吴司司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会不会就是097号的后代？”齐昭扯着卡片目光来回打量。

　　吴司司一跺脚，急忙说道：“你仔细瞧瞧，我这小脸蛋，和他长得像吗？像吗！”

　　“是不大像，司司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和照片里一点都不一样。”孙玉娇说道。

　　“指不定人寻得个美娇娘，又或者眼睛压根没睁开呢。”齐昭说。

　　“要真是后代倒还省事了。”贺赫指了指齐昭手里那张097号照片中男孩的眼睛，“你看这孩子的眼神，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是活人的眼睛，甚至连动物的本能都瞧不出，就像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齐昭攥着卡片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扣进了发黄的纸壳里。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录像里那个男人的话——“‘时间避难所’实验已进入最后阶段”。

　　“如果这些孩子就是实验本身呢？”齐昭呐呐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激起细小的回音，“如果他们被散到各处，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监测某些数据，或者……等待某个启动信号？”

　　话音刚落，墙上那面原本卡死不动的黄铜大钟，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哐——！”

　　那根抖动了不知多久的秒针，竟然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一把，不可思议地跳过了那一格，紧接着，原本死寂的档案室深处，传来了一阵阵密集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咔嚓、咔嚓……”

　　“贺赫，你的耳朵灵，听听那是啥动静？”孙玉娇脸色一变，右手已经稳稳地抄起了腰间的短矛，半个身子护在齐昭身前。

　　贺赫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殆尽，他耳骨剧烈地跳动了两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孙姨，这声音太诡异了，像是牙齿不停交错的声响，又不大一样。”

　　“我去瞧瞧？”吴司司双腿交叉，来回踱步，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孙玉娇看得心下焦急，想自己去看看情况，但只留齐昭一人在此又不大放心，只得一个劲儿地向贺赫使眼色。

　　贺赫纯当没看见，不接茬。

　　正在焦灼之际，咔嚓声突然停止，死寂再次如潮水般涌回，将四人溺在其中。唯有那面黄铜大钟，秒针跳过那一格后，竟开始平稳地走动起来，“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人的神经末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