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大王我呀

42、并肩战妖潮（上） 院墙缺

　　院墙缺口处涌入的妖物被紫玉葫芦的光芒逼退数步，但后方更庞大的妖群正在聚集。萧景翊站在光幕边缘，暗金鳞甲覆盖全身，赤金竖瞳扫过兽群，利爪滴着黑血。

　　“左侧三只地行尸。”

　　卫姝单膝跪地，右手按在桃木剑柄维持葫芦光幕，左手快速从符袋抽出紫符。

　　萧景翊身形暴起。利爪撕裂空气，三颗腐朽头颅几乎同时飞起。黑血喷溅在光幕上滋滋作响。

　　“房顶！”卫姝厉喝。

　　两只铁翼妖鸦在卫姝后面俯冲而下！

　　萧景翊踏着地行尸肩膀跃起，双手抓住鸦颈狠狠的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声与妖鸦惨叫混作一团。他落地时踩碎一只蚀骨鼠，鳞甲上又多几道刮痕。

　　卫姝趁机甩出五张雷符封住院墙缺口。三头试图冲入的腐尸巨犬哀嚎后退。

　　萧景翊突然跪地，心口印记红芒暴涨。鳞甲缝隙渗出鲜血，暗金纹路明灭不定。

　　“压制住！别被它反噬！”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院外传来树木倒折的巨响，一只覆盖青黑鳞片的巨爪扒上残破院墙。丈高的山魈头颅探入院内，独目锁定萧景翊。

　　卫姝咬破指尖在剑身画出血符：“天地无极，雷召！”

　　葫芦紫光大盛，三道水桶粗的紫雷劈中山魈头颅！焦糊味弥漫，山魈痛吼着缩回爪子。但更多妖物趁机从缺口涌入，瞬间淹没小半个院落。

　　萧景翊在剧痛中抬头，赤金竖瞳倒映出五只地行尸正扑向卫姝后背。她正全力维持雷法，肩伤崩裂染红半幅衣袖。

　　“滚开！”

　　暴喝声中，萧景翊化作残影撞进尸群！利爪捅穿最前地行尸的胸腔，黑血内脏泼洒一地。反手扣住另一只头颅砸向石阶，颅骨应声而碎。

　　第三只地行尸的锈刀砍中他左肩，鳞甲迸出火星。萧景翊不闪不避，直接捏碎持刀的手腕，顺势将妖尸甩出去砸倒两只蚀骨鼠群。

　　卫姝趁机转身，桃木剑点地：“离火，起！”

　　烈焰顺着地面妖血蔓延，暂时逼退兽群。她退到萧景翊身侧，两人后背相抵。

　　“能撑多久？”卫姝盯着山魈。

　　“杀光为止。”

　　山魈的巨爪第二次拍下！整个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卫姝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桃木剑却稳如磐石。

　　“右翼交给你。”她抹去嘴角血迹，突然撤掉右侧光幕！

　　三只腐尸巨犬狂扑而入，直取萧景翊！他迎面撞上为首巨犬。利爪刺入犬腹借力翻身，双腿绞断第二只的脖颈。落地时徒手接住第三只的撕咬，五指插进犬眼猛力一抠！

　　惨嚎声中，萧景翊甩开犬尸，踩碎脚下挣扎的蚀骨鼠。黑血顺着鳞甲滴落，心口红芒竟被压制些许。

　　卫姝趁机完成术法：“坤元，镇！”

　　地面隆起土刺，暂时阻住山魈攻势。她迅速补上右侧符咒，光幕重新闭合。

　　“干得...”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踉跄扶住石桌，肩伤处涌出大量鲜血。

　　萧景翊回头。七只摄魂鸦正从她撤防的缺口突入，最近的一只距她咽喉不足三尺！

　　卫姝因失血动作迟滞，桃木剑来不及回转。

　　利爪贯穿鸦身。萧景翊挡在她身前，左手捏碎鸦头，右爪撕开两只鸦翅。剩余四只撞上他后背鳞甲，鸟喙在暗金甲片上刮出刺耳鸣响。

　　他反手抓住两只鸦腿砸向地面，抬脚碾碎。最后两只被卫姝的定身符钉在半空，雷光闪过化为焦炭。

　　院内短暂死寂。萧景翊转身，鳞甲布满刮痕，左肩伤口深可见骨。他盯着卫姝苍白的面孔，赤金竖瞳收缩。

　　“不要命了？”

　　卫姝按住流血不止的肩膀，微笑：“彼此彼此。”

　　地面再次震动。山魈正在撞击光幕，裂痕蛛网般扩散。墙外传来尖锐的笛声，妖物群突然停止攻击，如潮水般退至院外。

　　“控妖笛。”卫姝眼神骤冷，“果然有人操纵。”

　　萧景翊突然单膝跪地，鳞甲迅速消退。暗金纹路褪至颈侧，赤瞳恢复墨色。心口印记红芒大盛，剧痛让他蜷缩起来。

　　“...时限到了。”

　　卫姝立刻按住他后心输入灵力：“撑住！它们在重新集结！”

　　笛声转为急促。退去的妖群分裂成两股，一股继续冲击光幕，另一股绕至后院——那里有卫姝布阵时留下的薄弱点！

　　后院传来木板碎裂声。卫姝脸色一变：“糟了，厨房！”

　　她正要转身，手腕被滚烫的手抓住。萧景翊抬头，眼底金芒未散：“我去。”

　　“你伤...”

　　“你守阵眼！”他甩开她的手，踉跄冲向后院。

　　厨房方向瞬间爆出打斗声。卫姝将葫芦按在阵眼，桃木剑插入地面：“紫微星耀，固！”

　　整个院落被紫光笼罩。她抓起符袋奔向厨房，只见萧景翊正被五只地行尸围攻。他失去鳞甲保护，肩腿多处见血，全靠战斗本能周旋。

　　一只地行尸绕后举刀劈向他后颈！卫姝甩出雷符炸飞妖尸，顺势掷出桃木剑钉穿另一只头颅。

　　“低头！”

　　萧景翊闻声伏地。卫姝的火焰符从他头顶掠过，烧焦三只摄魂鸦。

　　两人背靠灶台喘息。厨房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气，窗外妖影幢幢。

　　“还有多少符？”萧景翊撕下衣摆捆住流血的小臂。

　　卫姝摸向符袋：“十七张紫雷，九张离火。”

　　笛声陡然拔高！山魈的咆哮在前院响起，伴随光幕碎裂的刺耳声。

　　“阵破了。”卫姝握紧最后一把符咒，“走！”

　　两人冲出厨房时，前院已沦为炼狱。葫芦光幕彻底消失，山魈正撞塌主屋廊柱。数十只妖物扑向阵眼处的紫玉葫芦！

　　“休想！”卫姝将所有雷符撒向空中，“五雷召来！”

　　漫天紫电如暴雨落下，妖物成片化为焦尸。山魈痛吼着后退，独目锁定卫姝。

　　萧景翊抓起断矛掷向山魈眼睛，却被巨爪拍飞。山魈咆哮着冲向卫姝，地面为之震动。

　　“卫姝！”

　　葫芦突然自鸣！柔和紫光裹住卫姝。山魈撞上光罩被狠狠弹开。

　　卫姝趁机咬破指尖，在葫芦表面画出繁复血纹：“以我精血，奉请雷祖——”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紫雷贯穿云层，精准劈中山魈天灵盖！庞然妖躯僵直片刻，轰然倒地。

　　残余妖物惊恐退散。笛声戛然而止。

　　院内死寂。卫姝脱力跪地，七窍渗出鲜血。萧景翊冲到她身边，发现她按着葫芦的手不住颤抖。

　　“你...”他看见葫芦表面新添的裂痕。

　　“无妨。”她试图起身却栽倒，被萧景翊接住。

　　月光刺破妖云。萧景翊心口印记骤然灼烧！剧痛让他手臂一松，两人同时跌在血污里。

　　他蜷缩着抠抓心口，皮肤下血管再度凸起扭动。

　　卫姝艰难爬起，将最后灵力输入他后心：“撑住...天快亮了...”

　　第一缕晨光掠过宫墙时，院外响起密集脚步声。数十名禁卫举着火把包围幽篁馆，为首将领震惊地望着满地妖尸。

　　“七殿下！卫天师！”他瞥见萧景翊手臂未褪尽的暗金纹路，猛然按刀，“您这是...”

　　卫姝挡在萧景翊身前，紫袍浸透鲜血却挺直如枪：“妖祸已退，劳烦将军清理残骸。”

　　将领迟疑间，远处传来太监尖利的通报：“陛下口谕——召七皇子萧景翊、紫衣天师卫姝，即刻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