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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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得如此吸睛的青年衣衫不整地冲到大街上，江刃简直可以想象到明天的新闻头条。
幸亏小豹子虽然跑得快，但在开门锁时手忙脚乱的，让江刃成功在门被打开的最后一秒追了上去。
他立刻地伸出手揽住小豹子，将人往后拖。
“呃……”哨兵用力扑腾，挣扎无果后，气得抱住江刃的手臂就一口咬下去，但又怎么都舍不得用力，于是只能压着眼，含着江刃的手撒气。
江刃没什么表情地将哨兵一路拖过去，直接丢到了木屋里简陋的长椅上。
小哨兵依旧不肯撒口，从长椅上飞快爬起来，半跪着抬头，含住江刃的手。
江刃居高临下地看着哨兵：
这个角度很怪，他几乎可以一览无余地从青年破洞的上衣处往下看过去，直到望见青年因为半跪着而绷紧的腰腹处。
江刃绅士地抬起了点目光，看向青年有点凶的表情和与之极不符的冷峻面容，问：“你要咬吗？”
哨兵抬起眸。
江刃又淡淡开口：“咬伤了我的手，答应你的精神力就没有了。”
小哨兵反应了片刻江刃说的话，突然低头，这才发现嘴里叼着的那只手上并没有戴手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掉的。
他盯着江刃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眸色一点点亮了起来，肉眼可见地高兴到头发毛都翘得更厉害了一点。
他立刻放轻了嘴里本来就没多重的力道，用金眸望望江刃，又重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松口，在看清江刃虎口上的一点牙印时，格外后悔地舔了舔。
江刃指尖弯了下，就要收回手。
小哨兵立刻扒住它，死命拽进怀里，然后拿脸贴住江刃的手臂，用力蹭了蹭。
江刃：“……”有这么喜欢他的精神力吗？
他尝试抽了两下自己的手臂，没抽出去，索性也就放弃了，对哨兵说：“坐好。”
很像驯某种宠物，但小哨兵顿了顿，还是点了下头，一点点坐了回去，手却还是忍不住勾着江刃的指尖。
江刃很不留情地弯曲了下手指，甩掉小哨兵的手，再抬起手，将掌心放到了哨兵的后颈处。
一般输送精神力握手就够了。
但江刃在军队时，从没做过替哨兵治疗这种温和又善良的事，以防意外，还是选择了效果更好的后颈处。
不过对于大多数哨兵来说，后颈格外敏感，又脆弱得致命，所以很难允许结合向导以外的人碰这个地方。
但青年只是顿了一下，想了想，就很乖地低下头去。
江刃垂眼，大概估摸了下度，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输送给哨兵。
小哨兵动了动脑袋。
江刃瞥了一眼小哨兵毛茸茸的黑发，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没有一般向导温和，甚至还有点凶，加上又是第一次尝试，所以特意放缓了一点输送进度。
这样下来，就算再娇气的哨兵也应该……
“呃……”小哨兵突然闷哼了一声，紧接着轻轻发起抖来。
江刃握着青年后颈的手一顿：“？”
虽然他确实从前只会用精神力攻击哨兵，但这么简单的事不应该出错吧？
如果这都不行，以后怎么对小哨兵精神疏导？不如趁早替小哨兵找块风水宝地，早早把他埋了，免得还要经受痛苦后再死去。
江刃眉心蹙了下，边想着给小哨兵找哪块墓地边想把手收回来，小哨兵却突然抬起脑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哥哥……哥哥……”
江刃指尖顿了顿，没有立刻甩开哨兵。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小豹子说出完整的词，而这两次的词汇都是一模一样——“哥哥。”
他看了小哨兵的脸一会儿：青年闭眼皱着眉，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思绪里，手却仍十分用力地搂着江刃，把江刃的衣服攥得都起了皱。
江刃果断停止了释放精神力，他的目光先落向了自己被揉皱的衣服，然后再看向了闭着眼的小哨兵：“还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哨兵身上的颤抖渐渐平复，他缓缓睁开眼，金眸往向江刃：
“哥哥……”
江刃镇定开口：“我不是你哥哥。”
然而下一秒，青年便整个人猛地卸了力，直接闭眼栽进了江刃的怀里。
江刃：“……”
小哨兵这一晕就直接晕倒了晚上。
夜色洒进小木屋的时候，他才醒了过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眸里映入屋内亮起的烛火，还有烛火旁边正在逗黑豹玩的黑色阴影。
阴影将自己的触手变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与组合，借着烛火的光在木屋墙上投射出丰富的画面和人物。
有小触手、小豹子、小兔子，甚至还有扎发的小人追赶翘毛的小人。
黑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瞪着圆溜溜的金瞳盯着投影看。
小触手分出一只触手拍拍黑豹的脑袋，其他几只触手又变了几个新鲜花样。
黑豹完全忘了反抗，甚至为了看清动画，抬起爪子不自觉地往黑色阴影那又挪近了一点。
“……”哨兵瘫着脸看了没出息的精神体一会儿，再一抬眼，就看见了倚在桌旁，也在饶有兴致地欣赏投影动画的江刃。
他瞬间眼睛也亮了，和黑豹一样很没出息地下了床，朝江刃走过去。
江刃听到了动静，也转过头来，没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哨兵一会儿，似乎是在分辨他是恶化还是好转了。
于是给了小哨兵走近的机会。
直到小哨兵停到江刃的跟前，然后抬起头，用脸颊蹭了蹭江刃的侧脸：“哥哥。”
江刃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他偏了下头拉开距离：“你会说话了？”
小哨兵乖乖点了点头：“嗯。”
“哦，”江刃没想到自己精神疏导的天赋也还挺好的，他淡定地盘问，“叫什么？哪里人？精神力多高？年龄多大？……哥哥是谁？”
小哨兵眨了眨眼，摇头。
这是依旧不知道的意思。
江刃皱眉思索了一下，也没觉得意外。输送一点精神力就能达到这种治疗效果，已经比想象中好很多了。
本来以为最多只能缓解狂化进程。
但小哨兵看见江刃皱眉了，顿时绷紧了身体，低头负气咬牙，硬生生地逼自己想了一把，直想得精神海要爆炸，才费力吐出两个字：
“厄……你……”
“嗯？”江刃有些意外，这是……”
小哨兵，抬起头眼巴巴地看江刃。
江刃想了想，试探问：“你又饿了吗？”
小哨兵：“……”
“不行！”厨房门被猛地推开，唐吉弱小无助地看向江刃他们，试图保护自己仅剩的口粮。
江刃转头看向唐吉。
“恩公！这个肯定不是饿的意思！”唐吉抓了抓脑袋，忙道，“说不定是在回答自己的名字！我们西洋谱系的名字都是这个叫法，什么唐吉啊……厄里啊……皮特玛丽啊……”
“是吗？”江刃问小哨兵，“你叫厄里？”
小哨兵刚刚已经为江刃用尽了脑力，闻言只是愣愣地抬了抬头，没说话。
“算了，”江刃对这个名字不置可否，“等帮你修复好精神海之后，我会知道你的名字的。”
他指尖点了点靠坐在一起的黑色阴影和黑豹，对哨兵道：“到了你的探视时间了，答应过你的，自己去玩。”
小哨兵点点头，走过去抓起了某只“叛变”的黑豹……
唐吉立刻挤到小哨兵刚刚站的位置，搓了搓手，问：“那个……恩公，我记得您的精神体困住这只黑豹的时候，还连带着吞了一只兔子……”
江刃拉开一点距离：“嗯，怎么了？”
唐吉连忙追问：“那既然现在黑豹放出来了，兔子……？？”
江刃眯了眯眼，看向唐吉：“那是你的宠物？”
唐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怂江刃这个眼神，他下意识摆手：“不是！绝对不是！”
“我就说嘛，毕竟你亲口告诉过我——你没有养任何牲畜。”
“哈……对，对对。”
“那我就放心了，”江刃笑着说，“既然只是野兔子的话……很久没开荤了，正好拿它改善一下伙食。”
“！！！”唐吉急得差点跳脚：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江刃也笑：“我有更可爱的豹豹了。”
唐吉：“……”
江刃挑了下眉：“那难道……”
唐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不……”
“难道喜欢这只兔子，想把它养起来？”江刃缓缓道。
“啊？”
唐吉懵了一瞬，又光速反应过来：“啊对！……我喜欢！特别喜欢，就像您喜欢小豹子一样，求恩公成全！”
江刃：“我没说过喜欢他。”
他说完这句，顿了顿，突然抬抬下巴，指了下不远处的小豹子，然后问唐吉：“如果我要买一套适合他穿的衣服的话，需要多少钱？”
唐吉没懂话题怎么一下扯这么远，下意识回答了个便宜点的数字：“50？”
江刃：“……”他目前仅剩资产的整整十倍。
他想了一下，说：“我可以把兔子给你，你帮我给小哨兵买一套合适的衣服。”
唐吉顿时眼睛一亮：“好！！”
江刃招了下手，正在和黑豹玩耍的黑影立刻伸出触手，从身体里掏了掏，很快就掏出一只肥兔子递了过来。
唐吉心满意足地抱起兔子：“恩公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江刃没说什么。
晚上唐吉表示担心又出什么意外，于是把木屋让给了江刃和小哨兵，自己出去睡了杂物间。
夜鸦雀无声，仿佛世界沉寂了下来。
直到地铺上的小哨兵突然动了动耳朵，缓缓睁开了眼。
他刚要动作，脑袋便被人摸了一下，紧接着耳畔便传来了江刃清醒的、带着点笑意的声音：
“听到了什么，小豹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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