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拿破仑，逆转滑铁卢。》鲜衣怒马少年薛

24、危机 拿破仑被执

　　荣军院的穹顶下，鎏金吊灯映得满地铠甲泛着冷光。赵宸站在大厅中央，身后的士兵正将一箱箱战利品码成小山——意大利战役缴获的金银器皿、奥军将领的镶玉佩剑、几匹从米兰公爵府掠来的东方丝绸在灯光下流动着暗紫色光泽，像凝固的血。

　　“波拿巴将军，这些战利品清点完毕，共计折合法郎一百二十万。”军需官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目光却瞟向二楼包厢。那里坐着督政府的五位督政官，窗帘缝隙里漏出几道审视的视线，像鹰隼盯着猎物。

　　“波拿巴将军，辛苦了。”巴拉斯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他穿着绣金礼服，手托丝绒盒子缓步走下几级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宸，“元老院议决，为表彰你在意大利的功勋，特授予‘荣誉军团勋章’——这可是共和国成立以来，第三次颁发如此规格的奖赏。”

　　督政府官员们脸上堆着笑，目光却像细密的网罩在赵宸身上。赵宸躬身行礼，指尖几乎触到靴面：“全赖督政府调度有方，士兵们奋勇争先，我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巴拉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将丝绒盒子递过来：“将军过谦了。打开看看，这勋章的宝石取自奥地利皇室王冠，配得上你的战绩。”

　　赵宸双手接过盒子，看着里面散发贵气的宝石，心却丝毫未松。昨晚派人核查，发现带头请愿的丝绸商人竟是巴拉斯下属的亲戚——这分明是一场惊险的试探。“幸亏昨天没多说。”他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的冷光。若当时流露出半分对督政府的不满，此刻恐怕已被安上“拥兵自重”的罪名。

　　“将军似乎心事重重？”勒贝尔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章，“还是在想那些没交上来的军旗？”

　　这话像块冰投进热油里。大厅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有人窃窃私语——是啊，奥军的十七面军旗按律应上缴国库，拿破仑却留下了三面。

　　赵宸抬眼，目光扫过二楼：“勒贝尔督政官说笑了。”他将勋章放在案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些军旗上刻着路易十六时期的徽记，本就是三十年前被奥军夺走的法军旧物。如今重新夺回，留在前线悼念阵亡的弟兄们，想必您能理解。”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赞同声。几个曾随他征战的老兵手按胸前的军功章，眼角泛起潮热。

　　巴拉斯脸色微沉，正要说话，却被身旁的督政官拉了拉衣袖。赵宸看在眼里，清楚他们的忌惮——忌惮他身后的士兵，忌惮街头巷尾“拿破仑万岁”的呼喊。

　　“将军的心意，我们懂了。”西哀士推了推眼镜打圆场，“只是……近日有不少市民请愿，希望将军能留在巴黎主持军政。将军意下如何？”

　　这问题更毒——留下是贪恋权位，不留是藐视督政府。赵宸笑了笑，转身指向窗外：“我是个军人，只会打仗，不懂政治。民众的心意领了，但执政官若有军事方面的问题尽管问我，政治之事，我绝不掺和。”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等莱茵河的冰化了，我想再去意大利前线看看。至于巴黎……”他看向二楼，“有督政府在，我很放心。”

　　勒贝尔闻言，指间的印章不慎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赵宸弯腰拾起，轻轻放在侍从的托盘里。转身时，他看见老兵们眼里的光，听见大厅外传来市民的欢呼——大约是有人把他要回前线的消息传了出去。

　　走出荣军院时，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赵宸紧了紧领口，忽然想起丝绸商人临走时的眼神，像毒蛇吐信。他知道，这场危机远未结束，督政府的试探只会越来越频繁。

　　但他不怕。因为他背后的，从来不是那些冰冷的战利品，而是无数双期待的眼睛——就像此刻，街对面面包店里，那个曾给他送过热汤的老板娘正隔着玻璃窗朝他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