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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秘的女孩 混乱的高中 ...

  •   顾菘是个懒散的女孩,身边的人都这么评价她。
      她不这么认为,她自认胸怀大志,能力不弱,学习成绩也说得过去,在女孩天马行空的想象中,说不定高考就被录取了清华北大。

      家里的父母从小给她的物质条件还算不错,起码饿不着孩子,管控的却很严格,从很小去哪玩什么时候回家的管控尚且正常,直到青春期遇上了更年期,顾菘的遥控器掉在地上引来了妈妈的大声叫骂开始,家庭氛围一直不和谐到了高考前夕。

      顾菘的高中是外地寄宿制,父母对她寄予了厚望,觉着自家孩子一定能给在外边闯出个天地来,便撺掇她考了外地学校。

      外地学校学费不贵,声望倒挺大,招生人数少,有高考集体户口政策,大家伙挤破脑袋了往里面进,不惜花大价钱让孩子去考前班补课。

      顾菘也不出意外地被送了过去——当然是复读那年。

      应届那年顾菘他爸贪便宜不愿多花钱,快到考试尾声了才把孩子送去集训,还是被保护的懵懂地顾菘还没适应当地环境,意料之中的没考上。

      复读的时候家里按照传统老规则鸡娃了一把。顾菘是个老实孩子,本着考不上全世界就完蛋的心态,她使了老鼻子劲,不去搭理外界的纷纷扰扰和娱乐八卦,看不起一切鸡毛蒜皮,外表高傲实则两股战战的保持着与外界的距离。

      考前的父母,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妄言,妈妈来陪考时,也不像往常多言多语,像个受了惊的母鸡,生怕吓到了自己,或吓到了女儿。
      即便当时顾菘在考场上压力大的睡了过去。
      当然,当一切好的结果来临的时候,也只剩下欣喜若狂。

      顾菘不敢置信未来的那个自己真的到了自己面前——顾菘不负众望地被学校预录取了。
      她那些应届在外地的陌生人面前受到的伤,除了在老家中学语文考试时800字被倾泻成2k字的内心独白,剩下的也被大大咧咧粗神经的女孩用成功的喜悦盖了过去,好似那些糟糕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考上了这个学校的她就是成功人士。

      高中的寄宿制学校管控的并不严格。
      很幸运的,顾菘的神经在这十几年来第一次遇到了松弛,她有了手机无所顾忌的上网,距离家里半天高铁的路程,两周才通电话一次的家人,每周定时打来的生活费,这简直让她住上了如大学一般的天堂。

      松弛过度的代价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高考前夕,松弛了整个高中生涯的顾菘文化成绩并不算很能拿得出手。身边的朋友追星,她也跟着沉溺,当每天黏在一起的小姐妹也休学了的时候,她身边突然空了。

      升学的压力接踵而至,回望过去发现自己还算中游的成绩也跌落了谷底。常年并不锻炼的文字能力使高中的卷子和课本在她看来犹如火星文。

      卷子看不进去,人际关系也出了很大的问题。她并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她有时出言不逊,考上了牛哄哄的高中便觉得自命不凡,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但是她多愁善感,心底里也并不关心别人在做什么,遇到了事情大多自怨自艾,解决问题的能力为0。高二的暑假,焦虑环绕了她,长年不通话的父母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也不愿自己询问解决,就委托班主任帮她。

      班主任是个严厉却温柔的女老师,她很喜欢顾菘,觉得这女孩没什么坏心眼,没事儿就爱给她带好吃的。她爱拉顾菘去她家玩,每当到她家时,顾菘的面前都摆满了班主任从一大堆零食储藏中翻出来的各种饮料和零食,顾菘也觉得班主任很可爱,像小仓鼠一样。

      高三的时候顾菘的问题吞噬了她整个人,身边的人看在眼里却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干扰了她们对顾菘的判断,顾菘压力大时颓丧占满了她,身边的学姐问她是不是抽了烟;顾菘焦虑的嘴底下冒了个大泡,被班主任和同学以为她去打了唇钉。实际上只是一个从小被人羡慕皮肤好的可怜女孩十几年来第一次脸上冒了大痘,可怜又好笑。

      顾菘的问题班主任看在眼里,却没办法直接解决她的问题,或许她也未曾让班主任走进过她的内心,她总觉得在自己就要触摸到班主任的时候,被班主任挡了回来并表示:你越界了。顾菘只好慌乱的收回了生长的触角,僵硬的等在原地。

      顾菘的考前并不算令人满意,每当考前,她的心态就极为不安,状态也十分混乱,父母在老家没办法陪考,她在学校旁的出租屋里惶惶不可终日,学校有保送,她也混乱的报名了,并觉得自己都考上了这么厉害的高中,保送当然是没问题。

      最后当然是没考上。

      一个整天被焦虑围攻,只会上网吐槽,交友范围被自怨自艾地无视光了,行动力为0,联系考前名师就会耗光她一辈子精力,又看不清自己的人,怎么会有精力专注考试的?
      况且她的高中成绩并不算好,在她那蝉联了整个高中三年年级第一地同桌面前,更是灰暗地像个丑小鸭。

      在身边的同学都考上了的时候,还有一部分人在默默地继续努力。当然,在努力之余,顺便诉说没考上的不甘,诸如和朋友猜疑谁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这种敏感话题。

      顾菘作为一个整天不干正事儿地小女孩,当然也大言不惭的参与了口舌大军。这种话题在闺阁里说也就罢了,顾菘是整个人状态不对了脑子也不好使了,逢人就嚼舌根。

      不知是哪句话没搭对筋,她,成功地被考上的同班同学给挂了。高高的挂在朋友圈里,对方是个说话的大师,用顾菘后来遇到的人的话来说:这是个真话假话参半说的人。

      神经大条的顾菘哪会顾得上反驳,在这个未来晦暗不明的时刻,她完全被击垮了,话都说不清楚。
      她糊里糊涂地逻辑不清的在朋友圈疯狂道歉,但也没有人care她在说什么。而道歉正是坐实了对方口中塑造的顾菘,那写的是有理有据,把顾菘都看懵了,她真的是这么坏的人吗?
      更甚者有人过来大慈大悲的替别人原谅了顾菘。

      顾菘平日里不关心身边的人在干什么,也不觉得自己考不上好学校。她看不清他人,也看不清自己。自己说不清自己,说不出个12345,身边人自然也就觉得对方一一列出的顾菘之几大罪状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顾菘好像觉得情况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实际上——这条朋友圈的出现,使她完全和身边的社交圈脱离了。以至于在她高中毕业后的一两年里,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有人做局要害她。

      出事儿的那天,多年的朋友顾着几年的交情提点了她两句,说考前这事儿搞人心态确实不合适。
      但可怜的顾菘从来只会多愁善感的沉迷自己,哪里听得明白朋友的提点,情绪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只觉得这个朋友考上了学校在指点江山。
      当然,谁也没有义务去承担她的情绪。
      在她浑浑噩噩地在幻想中炸掉没考上的学校的时候,身边关心一个她的朋友给她打了电话,顾菘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管机械地应着,电话挂断后大脑自动开始清理所有的记忆。她此时的情绪和大脑,照潮流的说法就是情感解离了。

      这便是高考那年所有事情中击垮她的大事,好在最后该死的高考终于在几个朋友和朋友妈妈的帮扶中,浑浑噩噩中结束了。

      她还记得一次考试结束那天她遭了天大的罪,在外面吃尽了一天的风雪寒冷,还丢了手机回不了家。终于挨回家的那一刻,同学的妈妈邀请她在天寒地冻挨了一整天饿的冬天,吃了一顿热乎的牛肉饺子,还让自己小孩帮忙看看如何找回丢失的手机。当然,顾菘也没心情管了。她的心一片狼藉,如一片废墟,再也不能处理过多的事情了。

      回家的那天即使流浪了一整天,她也不忘在行李箱里塞满了回去要带给朋友的新鲜蔬菜,即使后来发现她们也并不是很需要的样子。后来一个可爱的阿姨说,顾菘遭了这么大的罪,我就知道这回她一定能考上的。

      也不知道是否是某种信念在作祟,顾菘,这个倒霉了一整年的女孩,最后确实考的还说得过去。
      她考上了一个名声还不错的学校,即使专业性不算那么的高,但也挺能拿得出手,算下来竟然是顾菘高考志愿表里最后一个保底的学校,虽然没考上梦校,也算是擦着边了却了一桩心愿。
      身边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也替她感到高兴。

      而这个顾菘这个倒霉女孩不觉得。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她看了眼分数,两眼一闭腿一蹬,整整睡了18个小时。

      睡到头痛欲裂不能再睡的时候,她起床开始划拉手机。用开心的口吻发了条高考朋友圈,坚称自己比预料中的分数考高了很多。然后关闭,开始网上冲浪。

      三个月的高考暑假就这么如皮克斯动画一样丝滑流过,如顾菘的大脑一般,光滑不带痕迹。
      父母说家里经济越来越差了,给你高考的时候花了很多钱,咱就不出去玩了。
      顾菘坐在整齐干净的小家里,幻想着外面大大的天地。

      “嘭”的一声,三个人往门口床位看去,大学室友不慎撞上了床的下沿。

      倒霉女孩新的生活,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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