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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发呆的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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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的黑子星野终于回神走进了教室。
黑子星野走进教室前把被单收了起来，这条布能帮他“提高存在感”，但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新同学和老师眼里，这大概只会让他看起来像个行为艺术爱好者。
和四天宝寺的理念倒是很相性相合。
一墙之隔，四天宝寺中学一年（3）班的教室里，上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
班主任藤原老师站在教室最前面，敲了敲黑板："这是座位表，按照投影仪上的安排找座位。"
黑子星野注视了一会座位表，默默看着自己的名字旁边写着「远山金太郎」三个字，轻轻叹了口气。他抱着书包走向指定位置，发现桌上已经放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咖喱面包。
"啊！这是我的座位！"红色刺猬头的少年像阵旋风般冲进教室，在星野面前急刹车，"咦？我的面包怎么在你桌上？"
黑子星野平静地指了指的座位表："远山君，我们是同桌。"
远山金太郎侧身瞪大眼睛凑近座位表，鼻尖几乎要贴上去："真的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黑子星野。"
"哦哦！被单君！"金太郎又扭过头看了看黑子星野，突然拍桌大笑，"在学校门口看你背着网球包我就注意到你了！那个超——酷的被单！"
星野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上学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表示"注意到"他。
教室内依旧嘈杂，刚刚认识的原小学生新国一生们还有人聊天，有人打瞌睡，甚至有人对着窗外发呆。
等到第一节课大家轮流自我介绍的时候：
星野走上讲台，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黑子星野，请多指教。”
——无人回应。
只闻其声的藤原老师面露疑惑地环顾四周：“咦？黑子同学？你在哪儿？”
星野：“……老师，我就在您面前。”
藤原老师这才猛然发现他，尴尬地笑了笑：“啊！抱歉抱歉，大家欢迎黑子同学！”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但很快又恢复原状。星野默默走向教室内唯一的空座位，然后他后桌的同学有些忐忑地走了上去。
坐下时，前排的女生突然回头：“咦？这张桌子什么时候有人了？”
星野：“……从刚才开始。”
女生眨了眨眼，随即摇头：“一定是幻觉。”然后继续和同桌聊周末的逛街。
黑子星野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手提包里的被单，心想：“……果然，还是要披被单吗。”
然后脑袋上披上了被单。
第一天上午课程结束后，下课铃响起，黑子星野默默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道：
——开学第一天观察记录：
·被7个人直接穿过
·3次被当成空气
·2次被怀疑是幽灵
·1次被误认为是椅子
中午午休时间就已经有学校的社团开始招新了，理所应当的被忽视了，黑子捧着便当，找到了学校的一块安静地方，坐在树下享用午饭。
而附近不知不觉摆起了舞台，有社团来这里比舞招新，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正在表演他们的招牌相声和双人芭蕾，周围仿佛一眨眼就挤满了笑声不断的学生。
黑子星野出于好奇，收好了饭盒，默默站到第一排，认真观看。
"然后啊，那个老师说..."小春突然停下表演，对着黑子星野的方向挥手，"这位观众，你觉得好笑吗？"
黑子星野点头："好笑。"
"啊！果然是隐形观众！"小春兴奋地拍手，"我们的表演连幽灵都能逗笑！"
一氏裕次严肃地点头："这就是搞笑的力量！"
黑子星野："......"
表演结束后，小春热情地递上传单："这位新同学，要不要加入搞笑研究社？你的隐身能力简直是完美的喜剧效果！"
“本来只是看空了一个位置才对着空气说的，居然真的有人突然出现哈哈，太酷了！！！”
“哈啊，小春，你是想出轨吗？！”
说着说着一氏裕次又和金色小春追打起来。
黑子星野看着面前上演的二人转现场漫才，回想起刚刚一闪而过传单上搞笑两个大字，委婉拒绝："我想再考虑一下…..."
黑子星野站在操场边缘，看着各个社团使出浑身解数吸引新生。他拉了拉肩上的被单，决定先观察情况。
在转了一圈收获了无数个大惊小怪的幽灵欢呼后，被一群人追着想要创办幽灵存在研究协会的黑子星野将被单妥善收起。
“啊，不见了！”
“突然消失了！！？？”
“这难道是新的校园传说，欧拉欧拉……”
路过马良神笔心想事成社、转转笔骰子考试必过社、花式灌篮社，莫名成为笑话pk擂台的素材和特邀嘉宾，等等名字稀奇古怪不理解的社团后。
终于到了尽头的佛堂爱好会——唯一不在意黑子星野突然出现和惊讶围观的社团。
在操场角落，石田银静静地站在佛堂爱好会的摊位前。
当黑子星野经过时，石田银突然开口："......你，有缘。"
黑子星野停下脚步。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整整十秒。
石田银缓缓说道："......要加入吗？"
星野看了看佛堂内庄严肃穆的氛围，又看了看石田银认真的眼神，摇头："......不了，谢谢。"
石田银点头："......好的，有缘再会。"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黑子星野离开时，在心里记下：第一个一眼就注意到我的人...虽然有点可怕。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找到了网球部——原来就是黑子星野最开始被忽悠的的小春和裕次招新的那个社团。
在那里黑子星野甚至看到了他只有上课才出现的同桌，一下课就立马蹦蹦跳跳欢快跑出去的远山金太郎。
一见面就问黑子星野打网球吗，然后顺理成章的约了网球部见面一起打球。
不愧是远山同学。
黑子看见网球场上翻跟头打球仿佛永远不会累的同桌想到。
远山金太郎刚刚结束和部长白石藏之介的比赛，看见飘着的白色被单转眼就像一阵红色旋风般冲过来："喂！同桌！要不要打网球？超——级有趣哦！"
然后冲过来带起的风将被单吹落，远山金太郎直接从星野身边掠过，抓住他身后掉落的被单来回摇晃空气："咦？人呢？"
黑子星野："我在这里。"
远山金太郎挠着头转了一圈："啊？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直在这里。"
"算了！不管了！被单同桌！快点来打网球吧！"金太郎一把拽住星野的被单就要拖走。
"请等一下，"黑子星野死死抓住被单，"首先，我不是被单同桌。其次，你这样会扯坏我的被单。"
"啊哈哈！抱歉抱歉！"远山金太郎松开手，下一秒兴奋起来，"你答应了放学我们一起打球的，快点啦快点啦！"
还没等黑子星野回答，远山金太郎已经拉着黑子星野的手跑进了球场。
星野整理着被单，拿起背后网球包里的网球拍，走向了另一边球场。
"嘿！被单君！今天一定要打到尽兴啊！"
远山金太郎在底线兴奋地蹦跳着，红色短发随着动作一抖一抖，像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黑子星野默默站在对面， "请多指教，远山君。"
担任裁判的忍足谦也刚抛起硬币，金太郎就大喊："我要先发球！"
“喂喂，小金，就算不是正式赛也要对手同意啊。”
“我只会普通发球，远山同学先发吧。”黑子星野点点头。
很快他看见远山金太郎对方像捕食的猎豹般弓起背，网球被高高抛向天空——
“看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砰！
随着话音刚落，黄绿色的流星撕裂空气，在星野脚边炸开一道烟尘。
"15-0！"忍足谦也揉了揉眼睛，"等等...球呢？"
场边围观的财前光突然指向铁丝网："在那里。"
一颗网球深深嵌在铁丝网格中，还在冒着缕缕白烟。
星野平静地走向备用球箱："远山君，请用训练球。"
换球后的金太郎稍微收敛了一点力道，但击球姿势反而更加危险。
星野深吸一口气，摆出标准的接发球姿势——这是他跟着琦玉老师苦练三年年的成果。
"看招！还是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这次球速明显放慢，却在过网瞬间突然分裂成三个残影！
"是刚才和白石打球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一氏裕次在场外惊呼。
金色小春的眼镜闪过一道道数据，嘴里计算着什么球速力道方位云云。
黑子星野的瞳孔注视着迎来的网球，微微眨了眨眼。
在常人看来根本无法分辨的幻象，在他这个常年生活在只能观察"超能力网球"的透明人眼中——
就算是自己的存在感再低也会有影子，球只有一个，影子是不会骗人的。
看到了，就有机会。
“普通回球！”
——啪！
球拍刚好拦截了最左侧的实体球，回击划出平直的轨迹。
远山金太郎瞪大眼睛："哇！你好厉害，把球打过来了耶！看我的！"
他一个翻身狂奔上网，像杂技演员般倒立着用脚底接球，"那这招呢？"
“普通回球！”
“本来以为小金已经很不可思议啦，原来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小后辈啊！”
随着黑子星野再次将球打回来，“太——有趣啦！"金太郎的眼睛亮得吓人，"我要用全力了！"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报名字的两边多轰。
时速200km的"超级千斤无敌泰山压顶扣杀"把星野的球拍震飞；
交换发球之后：
黑子：普通发球——球不小心出界把后面的铁丝网打穿了。
黑子：继续普通发球！
——没注意把金太郎球拍打飞了。
“喔喔！”“ecstasy！”
黑子：继续普通发球！
小金：贴着地面蛇形前进的回球在星野脚边突然直角弹起；
黑子：再普通发球！
此球在远山金太郎的球拍上旋转了五秒才终于打回，很快被黑子轻飘飘的短球放在网前得分。
再次交换发球，金太郎的网球以诡异的螺旋轨迹飞向高空。
黑子星野仰起头，突然发现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啊，看不见了。”
“30-0！”
比赛因为即将午休结束上课而被迫中止，记分停留在3-3平。
黑子星野瘫坐在底线，汗水把蓝色短发浸得透湿，他随手用衣服领子擦了擦脸。
但当他抬头时，发现金太郎正蹲在自己面前，伸出手：
"你超厉害的！那个普通发球能不能教我？"
星野愣了片刻，平呼了一下等喘息稍缓才说道："远山君，你是见过的...第一个全程都记得我存在的对手。"
当然了，琦玉老师不算。
而且，远山同学对网球的喜欢，好纯粹，好像是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一种喜欢。
场边不知何时聚集了四天宝寺全体正选，白石藏之介笑着抛来两罐葡萄汁：“诺，比完赛喝一口冰的，实在是痛快绝顶啊！”
“别喝太急啦！”
“不错嘛，小金的同桌和小金一样实力超强的啊。”
“看你披着被单打比赛，很有搞笑天赋啊新人！”
“好了好了，小金的同桌放学后也记得来网球部训练啊，就在这里，别忘了拿申请书给我啊。”
“小金要把同桌一起带过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