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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要忘了你的同伴 按照三中每 ...

  •   按照三中每年年底的惯例,再过半个月就要举办文艺节了。这天上课杨彬带来了一张报名表,交给了文艺委员组织表演。
      文铖在之前的学校虽说不像周洲那么跳脱,倒也算得上合群,有时候也会被拉着去给本班的节目充个人数。但这次文铖并不打算参演节目,一来是并没有和大部分同学混熟,二来是他自己本身也确实没什么表演天赋和技能,何必上去出丑。
      周洲倒是很起劲,特别积极的配合文艺委员的组织。
      看周洲那样,文铖还担心他的成绩会不会掉,但事实证明是他自己多虑了,看到周洲这次周测成绩又是第一,也就随他去了。
      周洲倒是想拉着文铖一起参加,却被文铖明确拒绝了。
      文铖也没有去了解过班里到底是排的什么节目,只听说是一个什么古风小品,周洲好像还是里面的主角,饰演的人物却是一个性子冷淡,郁郁不得志的人设,知道这个后倒是另文铖意外了,开始期待周洲会怎样演绎这样一个人物。
      对于节目的内容班里保密的特别好,即便有别班的“间谍”想来打听打听,也是无一例外被逐出了教室。
      文铖看周洲这几天一道大课间就跑去了顶楼的空教室排练,到打了上课铃的前几秒又匆匆赶回来,缓了好一会再开始听课。中午饭倒是还在一起吃,但是课间来找他的次数也变少了。
      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学习活动两不误,文铖是真的佩服。

      排练了半个月,周洲也奋斗了半个月,文铖课间也就寂寞了半个月。
      等到文艺节当天,班里参演节目的同学早早就离开了教室去彩排,其他学生就待在教室里蠢蠢欲动。走之前周洲给文铖传了一张纸条,叫他一定要去看他演出。文铖看完纸条就朝周比了个“ok”的手势。
      文铖昨晚上又没睡好,睡意很浓,就伏在桌子上补了会觉。周围嘈杂声不小,文铖左手垫在额头下,用右手盖过耳朵,手指落在后颈上,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等到了点,就有一群的人浩浩荡荡的从教学楼出来,往礼堂走。挤的人太多了,文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没有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就继续趴在了桌子上,打算过会再去礼堂,结果又毫无意识的睡了过去。
      礼堂里面吵闹的很,各个班的学生朝里面一点一点的挤进来,低频的说话声中还夹杂着指导老师扯着嗓子的喊声。
      周洲忙着找自己的道具,妆造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身上穿的是一袭又白又素净的古装,腰间用一根细带子松松的系住,带着假发套,发丝有些凌乱。
      在放道具箱的角落找到了演出要用的酒杯,一转身就撞上了偷偷窜到后台来的陆鸣风。
      “哎呦我去,你怎么化成这样。”陆鸣风惊讶的指着周洲的脸。
      为了适配人设,给周洲化的妆显得人很憔悴,眼底铺了一层黑影。
      周洲不以为意,小跑步到舞台的幕后,掀开帘子探出头扫视了一圈台下,都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脸。
      “班里人都来了?怎么没看见文铖?”周洲回到后场问陆鸣风。
      “文铖?我没在意,反正班里人基本上都来了。”
      行吧。
      周洲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开始为表演做准备了。

      “……下面有请12班为我们带来古风小品《断崖》”
      台下的人坐的呜呜泱泱,舞台上的灯光照的人刺眼,周洲站在台上,缓缓的睁开眼,看不清台下人的脸,周洲坐上了提前就铺好在台上的草垫,拿起了手上的酒杯。
      在酒缓缓入喉的同时,周洲脸上表现出了一种颓丧之感,这时候从台旁冲上来了一个人。
      他一把抢走了周洲手里的酒杯。
      “别喝了闻驰,天天在这喝酒有什么用,我知道你屡试不中心中郁闷,但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闻驰明显已经醉了,伸手想要抢回酒杯:
      “你还给我,肖裕,别以为你中了举就可以在这里批判我,滚开。”闻驰借着酒劲用力推开了肖裕。
      肖裕被推开了很远,手中的酒杯没抓住碎在了地上,流出的酒水沾湿了地面。
      肖裕看着闻驰衣衫不整的倒在了草垫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跟我走,你爹出事了。”
      这时候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再度亮起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换上了另一个场景。
      闻梓钱躺在床榻上,嘴角留下的血沾染了灰白的胡须,左手瘫落在床榻边,正下方有一个酒杯倒落在地,杯里还残存着未喝完的酒。
      闻驰的瞳孔骤地收缩。
      “爹!”
      文铖终于艰难地从睡梦里醒过来,等回过意识环顾四周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了,教室里安安静静的,走廊上零零碎碎有几个女生搭伴着去添水。
      文铖这才突然想起来要去看周洲的演出,看看时钟演出时间已经过了一小半了,立马站起身出了教室往礼堂走。
      等推开了礼堂的门,光线骤地一下暗了下来,好像晨昏交替,文铖看清了在台上的周洲,瘫倒在床边,长发凌乱的散着,脸上有泪珠滚落。
      文铖没想到周洲饰演的会是这样一个角色,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谁干的?”闻驰双眼血红的转头看向肖裕,肖裕就只是皱着眉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一旁的仵作开口:“身上没有伤口,嘴唇有泛黑的症状,初步判断是中毒。”
      闻驰闻言低头看向了落在地上的酒杯,转头质问站在一旁闻梓钱的贴身仆从:
      “这酒是谁倒的?是谁送来的?”
      一旁的仆从被吓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查!给我查!”闻驰撕心裂肺。
      周洲完全沉浸在了情绪中,双眼通红,右手紧紧攥住闻梓钱沾了血的衣角,嘴角抽搐,清晰可见。
      观众席上没有人说话,全都被震撼住了,文铖亦是如此,他紧盯着周洲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气愤,苦闷,不解,还夹杂着一些不甘,即使离着很远的距离,那种悲愤的氛围也是倾涌而出,把文铖定在了原地。下一秒周洲站了起来,抬头的一瞬看见了坐在最远处的文铖,停顿了几秒,便进入了下一场戏。
      闻驰一直跪坐在闻梓钱的床榻旁,肖裕就静静地站在旁边,一直到黑夜,才俯身点上了烛火。
      “你说为什么呢,我爹一生清苦,即便身为一县之长也是勤勤恳恳的工作,为百姓着想,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他?”闻驰的嗓子已经沙哑了。
      肖裕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深了,回去吧,你爹也该留给他们去调查了。”
      闻驰没有回话,又过了半个时辰,才动了动身,站起来的时候腿脚一麻,又被肖裕扶住,慢慢地走出门去。
      回去的闻驰就这样消沉这,等着调查的结果,肖裕也会时常跑来给闻驰送些吃的。
      时间跳到了两日后。
      “查出来了,是周知府陷害的你爹,是他私吞了朝廷发下来的救济银,被你爹知道了,才下了杀手。”肖裕冲进了闻驰的屋子。
      “什么?真的?”
      “千真万确,周知府已经被革职了,你放心,你爹没有白死。”
      这么多天闷在屋子里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光彩,闻驰眼角滑落了一滴积攒已久的泪,嘴角上扬。
      “爹,你看到了吗?”
      一起把闻梓钱安葬好了之后,闻驰和肖裕走在街上,人群来来往往。
      “谢谢你,肖裕,这些天一直是你在陪着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只会天天在家喝闷酒了。”闻驰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肖裕的肩膀。
      肖裕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参加科举吧,做我爹一直想让我做的。”
      “哈哈好!”
      舞台的灯光在两个少年的笑声中渐渐暗了下来,背后的荧幕上慢慢浮现出了一行的白字:
      在你遭遇不幸的时候,不要放弃希望,也不要忘记身边的同伴。
      朝阳向你,你向朝阳。
      灯光完全暗了下来,落幕了。
      在那一瞬间礼堂里静静地,等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台下爆发出了久久不绝的掌声。文铖的眼神仍然留在台上,久久缓不过神。
      那句话就像是对着他自己说的,
      朝阳向你,你向朝阳。
      怎么回事。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空唠唠又满当当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周洲让他来看表演的原因吗?
      文铖沉浸在了思绪中,完全没有感觉到周洲已经坐在了旁边,下一个节目又开始了。
      “想什么呢?”周洲看他愣着神,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缓过神的文铖迟钝的看了看周洲,一垂眸,眼神就落在了周洲的嘴角,那嘴角带着笑。
      “怎么样?被我的演技折服了?没想到吧。”
      灯光有些暗,文铖有些看不清楚周洲的脸。
      “为什么会想到演这个?”文铖在黑暗中开了口。
      “嗯?没啥,老杨找的这个剧本,说是比较励志。”
      “不过我感觉这个剧本和你现在的情况挺像的。”
      文铖心中一愣,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走吧,我爸给我们全班订了大餐,都在教室,走吧”
      周洲拉着文铖的手走出了礼堂。
      周洲脸上的妆已经卸的差不多了,又回到了平常那副跳脱的样子。这种感觉让文铖像是活在梦中,一时回不过神。
      闻驰就像是现在的文铖,文铖和周洲短暂的交换了身份,但是后者看到了美好的结果,前者还在挣扎。
      “我去,买了这么多!”陆鸣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文铖抬起头看见教师讲台上堆满的吃的,也惊讶了一下。
      “买这么多,不破费吗?”文铖没忍住问。
      “有啥破费的,周洲家里有的是钱,是吧周洲?”陆鸣风插了句嘴。
      周洲一巴掌拍到了陆鸣风身上:
      “什么有钱不有钱,你吃不吃?”
      “唉吃吃吃金主爸爸。”
      很有钱是什么意思?文铖盯着忙着分发零食的周洲。
      自从文平忠出事后,文铖几乎都要对金钱有PTSD了。看着周洲忙前忙后的样子,不想把它当回事。周洲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向赵长庆。
      文铖,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
      “文铖,快来帮忙。”
      接过了周洲手里的东西,就跟在他后面发着。
      “刚刚你有一点说错了。”
      “嗯?什么?”周洲不解的转过头。
      “我和闻驰并不像,我没有同伴。”
      周洲手里还捧着一堆的东西,闻言又咧开嘴歪着头笑了。
      “怎么没有,我不是你的同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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