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会等 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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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江林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偏头躲开那作乱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将几乎滑落的江尘更紧地搂住，几乎是咬着牙在他耳边低语。
“哥，你真是……”
江林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压抑的尾音已经足够让空气凝固。江林几乎是半抱着江尘，快步穿过依然喧闹的走廊，将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甩在身后。
夜风吹在江尘滚烫的脸上，没有震耳的音乐声，让他清醒了些。江尘眯着眼，看着路灯下江林紧绷的侧脸轮廓，那线条硬朗得不像个高中生。出租车还没来，两人就沉默地站在街边，像两尊僵硬的雕塑。
“热……”江尘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往江林身边靠了靠，寻求冷源。他感觉到弟弟的身体又是一僵，但这次，江林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大半个人抱在了怀里。这个姿态，让江尘心里那点隐秘的贪恋疯狂滋长，同时也让那无形的枷锁收得更紧。他闭上眼，假装这只是酒精带来的幻觉。
出租车终于来了。钻进车后座，江尘便歪倒在江林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腿。车辆行驶的颠簸中，江尘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动作带着一种与江林完全不符的温柔。
江尘的心猛地一缩，他不敢睁眼，不敢动弹，只能全力维持着昏睡的假象，贪婪地汲取这偷来的片刻温存。
就一会儿，他在心里卑微地乞求，就让我沉沦这一小会儿。
车内寂静无声，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彼此交织的呼吸。江林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上，但那只放在江尘头发上的手，却始终没有移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柔软的发丝。
快到家时，江尘似乎真的睡过去了，呼吸变得绵长。江林这才缓缓收回视线，低头凝视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哥哥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醉酒而泛红的眼尾，莫名带上了一丝脆弱。江林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迷雾，里面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更深沉的东西。
江林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拂过江尘滚烫的眼尾。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应该“熟睡”的江尘，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一下。这个细微的颤动极其轻微，却被紧挨着他的江林敏锐地捕捉到了。
江林的动作瞬间停滞，环绕在车内的暧昧，被这一丝颤动骤然击碎。他眼底那复杂的迷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锐利，以及一丝被看穿伪装后的狼狈与冷意。
江林慢慢直起身，将江尘从自己腿上轻轻推开，让哥哥的头靠向另一侧冰凉的车窗。
“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停稳的瞬间，江尘不得不"醒来"。他揉着额角，掩饰着方才被识破的尴尬。推开车门时，他刻意避开江林伸来的手，自己踉跄着站稳。
"我能自己走。"他说得有些生硬。
江林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插进外套口袋，沉默地跟在后面。
黑暗吞没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江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摇摇欲坠的理智边缘。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实质般烙在背上。
"哥。"
江林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惊得江尘脚步一顿。
"你刚才，是醒着的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江尘的脊背瞬间僵直，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否认，江林已经逼近一步。
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尘的后颈，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江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你装睡的时候，睫毛在抖。"
这个过于亲密的细节让江尘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身，却在黑暗中撞进江林怀里。少年比他想象中要结实得多，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放开。"江尘的声音发紧。
"为什么?"江林不退反进，将江尘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为什么要逃?"
黑暗中，江林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喝醉了。"江尘偏过头，试图胡言乱语维持最后的体面。
"醉的是你。"江林的手指轻轻抚上江尘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让他转回头，"可清醒的也是你。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
"闭嘴！"江尘厉声打断，声音却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一栋别墅的门突然打开，一束光从楼梯缝隙漏下来。邻居的脚步声，伴随着塑料袋窸窣的声响。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乎要越界的两人。江林迅速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变回那个乖巧的弟弟。而江尘则狼狈地整理着衣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醉酒产生的幻觉。
"王阿姨。"江林礼貌地打招呼，声音清澈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邻居阿姨笑着寒暄了几句，目光在兄弟俩之间转了转："小尘这是喝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直到邻居的脚步声消失，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才重新降临。但刚才那个未完的对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江林掏出钥匙开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在门打开的瞬间，他背对着江尘，轻声说：
"哥，你可以继续逃。"
"但我会等。"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江尘站在门外，看着弟弟走进家门的背影，突然意识到——那个他试图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早已在出现时就不是秘密。
而更可怕的是，江尘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期待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会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