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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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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凌厄听了谈阙的话猛地愣住,湿漉漉的黑眸呆呆地盯着他。
先生其实并不需要他,靠近的理由没有了。
他慢慢垂眸,让自己接受这件事。
他只会增加麻烦,不需要是应该的事,他喃喃地说:“对不起,是我给先生填麻烦了。”
谈阙没错过詹凌厄眼底深切的失落和悲伤,明白他误会了。
在等人期间,谈阙询问过小星有什么功能,可以预防詹凌厄的执拗和固执,防止他再做什么事。
当时小星指着战队成员下方隐藏起来的选项,说:“战队有一项只针对未成年人的功能,选择之后会在游戏之外的屏幕上出现一个人虚拟小人,可以随时查看小人,确认被关注者的状态,系统也会在受伤、遇到危险等紧急情况时候发出警报哦~,当然啦,根据您所处宇宙的含义,您可以将这个功能理解为收养呢~”
谈阙原本对收养两个字没太在意,只要监督他就可以了。
但现在,他看着詹凌厄,几天前昙花一现的想法又浮现了出来。
眼前的少年满心赤诚,将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他,虽然方法稚嫩,但他在做能帮助到他的事情,想要为他分担。
詹凌厄在努力跟上他的节奏,而且足够安静,又很好养。
谈阙心变得柔软,他想,如果是詹凌厄,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只是这个“收养”是游戏里代表的含义,阿落星也没有官方可以申请收养,两个维度宇宙里都无法在法律上承认。
不过谈阙不是在意世俗规矩的人,他和詹凌厄承认就够了。
谈阙将手放在少年发顶,说:“以后跟着我,做小朋友该做的事,玩乐交朋友都可以,我希望你能遵循内心做自己。”
詹凌厄蓦地抬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怔怔地重复:“跟着先生……”
“嗯。”谈阙呼噜一下手中乌黑的发丝,又说:“以后叫我叔叔。”
他想过“父亲”这个称呼,瞬间打消,詹凌厄有两个父亲,他不想改变这个称呼对他的含义。
谈阙转身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后,看着屏幕上门口一动不动如同一颗僵化的木头一般的少年,他打字说:“小凌,过来。”
詹凌厄双眼被震惊充斥,听到温和慵懒的呼唤声,猛地又震了一下,他走到谈阙面前,手无足措地站着,似乎还没缓过来。
谈阙想和詹凌厄聊一聊以后的安排,他随手指着沙发,说:“坐。”
詹凌厄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他指尖揪着裤子,微微睁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干涩的嗓音,试探叫着:“叔……叔叔。”
谈阙面色平静地应下,“嗯。”
得到肯定的回应,一股猛烈的情绪从詹凌厄心底翻越而出,难以压制。
他被允许跟着被允许叫叔叔,他以后可以继续也有理由靠近了。
而且,詹凌厄第一次发现他的名字怎么好听。
“有没有什么想做的?”谈阙问。
詹凌厄捏着掌心,尽力克制翻涌的情绪,想了想,什么也想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看谈阙,又不想让他等久,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他只要能靠近眼前的人,就满足了。
谈阙笑了笑,随意地挥挥手说:“基地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起来再什么时候做,回去休息吧。”
他也该下线了。
詹凌厄不知道怎么走回自己的房间,这番涌起的心潮再也压制不住,他的眼眶红了起来,嘴唇不可抑制地颤抖。
家……
他有家了!
他走到靠近小楼最近的那面墙,整个人贴了上去,流浪多年,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安心。
不知道想到什么,詹凌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
从小星上线之后,谈阙下线的方式一直是驾驶飞船,伪造离开阿落星的方式,以免被基地的人察觉异常。
飞船落在往常隐藏的位置,谈阙退出游戏。
放下手机之后,他懒洋洋地靠向椅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想起詹凌厄,谈阙想,他的责任更多了,不只要负责少年的安危,还要要为他构建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家,还要让他成长为一个健康、幸福、优秀的人。
詹凌厄已经被收到战队选择了监护功能,睡觉前,谈阙点开游戏手机。
不用进入游戏,屏幕边缘已经出现一个小人,他如同扒门偷看一样只漏出一点身体。
谈阙指尖轻轻一划,将小人拉到了屏幕中间。
指尖离开,谈阙看清小人全貌,那就是詹凌厄的缩小版,萌萌小小的三头身,很可爱。
清楚詹凌厄本人没有感觉,但念在小人睡觉,他依旧没有再触碰。
看着小人睡得香甜,谈阙收起手机。
有好好去休息,果然很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