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一口肉，我把自己嫁了？[年代]》wu所谓

8、他的承诺

　　“别动。”一声充满威慑力的警告骤然响起。
　　急如狂风，落下却是点点细雨。

　　“头上有落叶。”他隔着衣服牵领着她的手腕，目标明确。

　　女生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男人一小寸一小寸向她压迫而来。
　　近距离到，空气里只闻得到彼此专属气味。
　　于禾觉得自己有点沉迷，生不起反抗来。

　　而他，仿佛对两人早已跨越的安全距离界限毫无所觉，又亦或选择性视而不见，肆意为之？
　　他好像在清醒地认证什么……

　　“就是这里，摸到了么？”
　　被支配的手掌举过头顶，停留在一处，指尖碰到异物的皮肤触感传递回脑袋里，于禾心惊肉跳之余莫名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真的在帮自己找到身上的多余东西？

　　“呼~”
　　“谢…谢谢。”

　　“还给你的。”男生嗓音沉哑，喉结滚动。灼热的视线隐晦在垂下的上眼睑后，克制复礼。
　　看来他也并非像是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声色不动。

　　如果可以，于禾多希望气氛在这一秒凝固，这样她就不用面临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发展下去的剧情而惴惴不安了。

　　她垂首低眉，目光躲闪。
　　他居高而立，眼睛深邃，单单只是俯视就已经让人压迫感满满。

　　“哈哈，隔儿，不用的啦。”说谎的那一个明明该心虚的，却又欲罢不能。有什么在她的胸腔里萌芽破土，蠢蠢欲动。

　　828:死嘴可得闭紧呀，千万别突然出声破坏气氛。

　　显然，828的自我牺牲精神白费一片苦心，男生“清醒”很快，抽身也同样利索。

　　他后退到贴紧自行车的位置，松开对于身旁女生来说的所有掣肘，与她拉开一个相对比较自由的距离。

　　“抱歉，是我逾越了。”
　　于禾刚想回复‘没关系，是她出格在先，起了个不好的开头。”更何况她目的太不纯粹，根本也没资格怪罪他的反攻。

　　她张口欲答，程松樾提前她一步，同她说明分由:“见到你容易让我记忆起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不自觉…情不自禁想靠近。不过我以后会管束自己的，你放心。”

　　于禾:啊？啥？
　　额…
　　嗯…
　　接受不了。

　　恍若好大一盆冷水泼下，从头顶到脚底板，透心凉。

　　被当做别人的替代品了么？
　　于禾从程知青话中自行提取的信息告诉她事实如此。

　　但真实的情况果然如她所想那样么？

　　程松樾没给她答案，甚至没有继续那个让他心情沉重的话题。

　　“回去？还坐后座吧？”他轻飘飘两句话，传进于禾耳中。

　　女生握紧拳头，身上的血色齐刷刷褪尽，从没有过的憋屈郁闷在她的身体里面发酵。
　　难堪？有。
　　自作多情？是的。
　　总感觉她好不值一提。

　　是什么给了她错觉，认为程知青会看得上如此平凡的自己？
　　他喜欢她？
　　那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呀。
　　她好可笑。

　　不过没关系呐，别人不喜欢没关系的，她会最最最喜欢自己的，把没有别人喜欢的那一份也给全部弥补回来。

　　于禾坚定调整好自己心态，纵然难受的感觉依旧顽固残留，纵然几下子都不一定清除彻底。但这些永远别想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坐了。”程松樾提醒。

　　于禾憋嘴，她才不坐。
　　程知青既然心里有人，干嘛还和她这个单身女同志牵扯不清，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原来程知青看着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人品也就那样。

　　为自己哀叹一声，于禾几乎忘了还有攻略任务存在。
　　兢兢业业828:一刻也等不了。
　　【宿主】，幽怨的声音如附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答应他啊。】

　　平静的电子音，让于禾听出来一股阴沉沉的味道，她不由得应激回想起身体被迫电刑的糟糕感觉。
　　浑身一个激灵，她唯唯诺诺屈服:“好。”

　　人生恰似白云苍狗，风云变幻，总是瞬息万变，半点不由己。

　　她的情绪低落太过明显，行动上短暂的反复无常，程松樾皆揽入眼底。
　　不寻常的举动让他更加肯定，她有秘密。

　　耐心等她坐稳，程松樾没有立即动身，反而斟酌片刻给出一句承诺:“是最近碰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吗？如果有需要帮忙，可以直说。就当认识你一场，因为你，我找回一些往昔回忆。作为回报。”

　　“无论什么忙都可以。”可谓无比郑重的承诺。

　　于禾很纠结，觉得程知青这人很奇怪，她又没做什么，干嘛要随随便便给她承诺？这不是误导她胡思乱想产生误会吗？

　　【宿主！机会来了！快！说啊，你跟他说想帮你忙…就要他跟你处对象。我们首先创造先决条件，然后天天相处，以你的样貌再配上本系统背后的技术支持，攻略他也就是时间问题。】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亲爱的宿主，你可以的，“放下素质枷锁，享受缺德人生”。你记得你是要改写悲剧人生的，我们就从成为一个魅力十足坏女人，从现在开始勇敢蜕变吧！】

　　刺啦——

　　【啊！】

　　突然828短促一声惊叫，激情演讲暂停。紧接着，耳畔传来“呲呲”电流声

　　“嘶~”于禾倒抽一口冷气，捂住耳朵。

　　莫名其妙举动引起程松樾注意。

　　“身体不舒服？”

　　稳定住车身，单腿从横梁和车把上空越过，整个人跨下自行车，在一旁站定。快速撑好支架，他顾不得男女有别，伸手探向于禾扣紧脑袋的指尖。

　　“放轻松，我帮你看看。”

　　于禾不松手，耳朵连接着脑袋里回响的嗡鸣声给她造成很不舒服的感觉，头晕目眩，恶心，想呕吐。
　　她差点真的吐了。

　　可怜一旁的程松樾有心帮忙，却又不敢用力掰开于禾紧紧扣在脑袋两侧的手掌。他眉心紧蹙，竖纹深陷，只能无奈地握紧拳头，顺着女生的脊背轻轻摩挲安抚。

　　好在异变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唯二后遗症就是头疼、耳鸣，她能看见程知青蹙着眉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到丝毫声音。
　　她的世界像是完全静下来的。死寂般的静。

　　惶恐翻涌，下意识便拽住身边唯一一个人的衣袖，“我，我听不见。程知青我啥都听不到了。”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一辈子都这样？

　　无助，彷徨，对以后生活的迷茫。

　　听到于禾的声音明显比平日响亮许多，程松樾心头蓦地一紧。他见过一些听力欠佳之人，他们说话音量往往较大，因为他们生怕他人也和自己一般听不真切。

　　想到此，他不禁叹息一声，双臂按住她肩膀，把她牢牢桎梏住，让她看他口型:“没事的。可能是三伏天累到，身体生了场小病。不要担心，我认识很多厉害医生，什么病都可以治好的。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下来，说出你具体哪里不舒服引起的，可以吗？”

　　他很镇定，连带着散发出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于禾大致弄明白他一字一句表述的内容。

　　她很大声:“我，脑袋里面疼，耳朵嗡嗡，哎？好像能听到一点儿声音嘞？嗨？哦？啊？”

　　【我x，宿…主，被你…害惨了。】
　　828忽闪忽闪的电子音横空出世。

　　于禾不敢置信:‘我害你？！是我差点被你害得变成聋子好吗！你赶紧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x！还不是你让我签的“五讲四美三热爱”？我一共踩雷四讲二美一热爱！刚才那是迟到的汇总惩罚。】

　　于禾:活该！
　　但很难评。
　　惩罚是好事，可应该死系统不死宿主呀，凭什么给她连坐。

　　‘那我耳朵能恢复吗？’她关心这个。

　　828半死不活:【马上】

　　【宿主，你先攻略着，半个月时间没有成果本系统就自动放弃你。你就等着被主系统恢复出厂设置，被安排人生吧。】

　　【本系统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找前辈解决跟你定下的该死的约定，最迟半月后见。祝宿主……自己看着办，能改变改变，不能拉倒。再见。】

　　‘走了？’

　　‘真走了？’

　　828在的时候于禾担惊受怕，它走了，她又心里没底:凭自己的力量最后真的能彻底改写人生吗？

　　“回神！你说能听到声音，现在呢？听得到吗？”程松樾攥住她肩膀的手适当增加了些力道。

　　“啊？哦。可以，程知青放开我吧，能听到。”于禾说话声音减小，慢半拍回他。

　　程松樾皱着的眉头就没解开，他询问:“现在带你去县里卫生院找个医生看看病情？”

　　“不用不用。我自己好像找到原因了，不是啥大病，就是累的，对，干活累出的小毛病。”

　　鉴于于禾态度很坚持，程松樾站立一旁，选择按兵不动，他对她前后矛盾的表现若有所思:只是沉默片刻就弄清楚“发病”原因？又或者是“谁”趁她刚刚出神“告诉”她的？

　　程松樾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女生的状态。之前，她担心自己失聪的模样不像是演出来的；而后来，她改口说自己身体无大恙，那神情又真切得很。

　　“程…程知青，你别那样看我。”我害怕。
　　他眼神锐利，她还真怕他看出来什么。
　　此时她说话声音已经差不多恢复平常音量。

　　“我没骗你，不舒服是真的，它自己好了也是真的。”

　　“嗯。”

　　没说信不信，于禾对于他简简单单一个“嗯”字理解不能。抓心挠肝几秒后索性放弃抵抗，不愿意为难自己，便权当他信了。

　　趁着时机正好，为了方便收获好感，分得气运值，于禾大着胆子，决定遵从828原来制定计划，主动张口期望程松樾兑现承诺。

　　“程知青，你才说过的什么忙都可以帮是认真的吗？真的是不管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