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一口肉，我把自己嫁了？[年代]》wu所谓

6、当坏女人的第半天

　　绷不住，实在蚌埠住，见到疼爱她的亲人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一声呼唤:“姐——”

　　没有演技全是感情的委屈轻吼，硬生生叫停某个母亲高高举起手中枝条正准备打杀逆子的危险举动。

　　“娘嘞，是俺老姨，俺老姨来了，我赵得柱有救了！”
　　“老姨，救命啊！”

　　“滚你一边儿去。先记着，等空了再收拾你。”没见其人先闻其声，于苗敏锐发觉喊叫她“姐”的声音里头情绪明显不对劲。
　　眼疾手快抓住往那边飞奔的小崽子，于苗轻蹬他屁股一脚作警告，才转身快速迎上于禾。

　　“咋了？进屋说。”于苗拉着她胳膊。

　　一边头也不回地交待，“赵得柱，上你爷奶屋里跟你妹妹玩儿去。短时间内，我不希望你或者有别人过来打搅我跟你小姨说话。你懂得吗？”

　　六岁年龄赵得柱，瘪嘴，迫于强权:“知道了。”

　　期间，于禾就什么也不管，安安静静让她姐拽着她进屋，关上门。
　　回身一个拥抱，两姐妹依靠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

　　“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说！到底受了什么大委屈，让你伤心成这样，说出来，姐替你出气。”于苗抹了一把妹妹的脸，轻拍后背，松开。按着她坐下，帮她把散乱的辫子简单绑好。

　　眼睛看遍于禾全身上下，不满意，“怎么又黑了一个度？去地里是不是没戴草帽？还有布条呢？不是说了让你锄地、薅草缠着些手吗？你看你手都粗糙了。”

　　于禾乖乖回答:“帽子他们拿走使了。布条用了，效果不大，手上该磨出泡还是要磨。”

　　于苗气愤:“他们使，你就给啊？你不会说是我给你用的，只能你用。真是有够让人无语的啊那俩夫妻，一个破草帽都要拿走，自己不会编是咋滴？真够让人生气的。”

　　“又蠢又下作，就会见不得闺女们好。”

　　于苗越说越气，都想把所谓“爸妈”前几十年做下的老底儿给揭露出来重新数落一遍又一遍，但她忍住了。有些事儿，她能埋藏在她肚子里一辈子，不让妹妹知道。
　　只因为她能感觉到，在于禾心里最柔软地方，总有他们一席之地。她不想彻底摧毁她的念想。

　　“算了，不说了。提起他们我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先让你说正事儿要紧，你说吧。”

　　随手把屋里茶缸里晾着的水递给于禾，她等她缓解一下再倾诉委屈。

　　刚不久前还下定决心要做坏女人的稚□□生，这会儿恐怕要先食言一会儿了。此时此刻，她表情颇为丰富多彩地跟于大姐讲解遭遇的一系列情况。

　　无论是这几天折磨她的梦境，还是现实里已经印证的果真如同梦境一样发生的事，只除了避开阴差阳错绑定的系统，剩下的，于禾统统吐个干净。

　　于苗也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妹妹变化这么多，不止是身体上的，心理上也遇到了麻烦。

　　于苗听后，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圈。她内心纠结，是先柔声安慰，还是先破口大骂，难以抉择，最后她选择了求神问卜。
　　沉吟半晌，黑着脸缓缓开口:“要不，去我们村王婆那里瞧瞧？赵得柱他奶跟王婆混的熟，说她这两年又敢偷摸在私底下给熟人卜卦。咱们去问问，是不是招了小人……”

　　【想去就去呗宿主，828也想看看那人是真懂，又或是装神弄鬼？咱们去掀一掀她的摊子。】

　　于禾本来犹豫，一听到828在她脑袋里说话，立马打消念头，并警告:没经过我允许，你不能随意探查我的想法。828，我们做过约定的，希望你遵守规矩。

　　828:【宿主，你可别想冤枉我，这个是我根据你表情神态数据分析出来的，哪里有破坏约定？我828虽然不是个“好”统，但受到的约束可不比那些所谓正道好系统的少，我们也是受规则约束的好吧，没坏到哪里去。】

　　于禾:信你（你再猜）。但不去。

　　“算了吧姐，可能就是最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前你不是也跟我讲过，经常正做着一件事，又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过自己现在正在做着这件事。”

　　“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于禾深思熟虑，还是拒绝了大姐的建议。

　　她赶紧转回正题，“其实我今天来最主要的就是想让你带姐夫他们回家给我撑腰出气，我那样闹，不挨顿打过不去。我还怕他们吸取两年前那回经验，直接让我跟人生米煮成熟饭才告诉你知道，那样挽回也挽回不了。”

　　不是不可能，于禾能肯定的，只要赵家树那边对她的想法不变，足够坚定，给出的利益能打动于爸于妈。那么，他们真敢瞒着大姐于苗，偷偷绑着她送到男方家里入洞房。

　　到时候，等一切尘埃落定，大姐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他敢！”于苗怒极，当机立断，“你歇一下，等我出去找你姐夫哥，再请几个堂兄弟，咱们等会儿一起去一趟。”

　　“等闹完顺便带上你常用的东西过来姐家里住段日子，避避风头。”
　　于苗安慰地摸摸妹妹脑袋，准备重复两年前的流程。

　　她没说出口的，妹妹年纪不算小了，人生大事确实该提上日程。
　　私下里她没跟任何人吱声，偷偷盘算着认识的靠谱人选，打算推荐给妹妹挑选，充当对象。等解决完人生大事，才算一了百了。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惊受怕，留于禾一个人在那样随时随地有可能被打包、扫地出门的家庭里，孤立无援。即便受到迫害，她都没办法第一个知晓。

　　“好。”于禾无不答应。

　　她趁机拉住大姐那双比她更粗糙的手，满脸认真道:“姐，你以前总说我太老实了，怕我受欺负。那以后我就做个不老实、让人觉得不好欺负的人。就算有你当我后盾，我也得自己立起来才行，这样你就可以少操些心，能年轻更久一些。”她真诚祈愿。

　　姐姐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傻子。不管你想咋样都是我亲妹子，记住我永远是你姐，姐保护不了……”

　　“姐永远保护你。”寂静一瞬，于苗仓促重新补充一句承诺，揉了一下她脑袋，匆匆离开。

　　“你待着，我出去寻你姐夫说事儿。”

　　“嗯。”

　　于禾若有所思。

　　“828，你说刚刚我姐没说完的话啥意思呀？她说她保护不了谁？打小，我就在她跟前长大，她身边有没有需要保护的人我能不知道？问题是没有人选啊。”

　　想了一圈的人，都不可能对号入座，她便选择寻求帮助，“828，你知道吗？”

　　828:【……】
　　没有立马回复，它在思考，说出来的收益是啥。

　　等到于苗整理好心情重新踏进屋子，就见这样一幕。俏生生的姑娘瞪大眼睛愣怔地盯着某一处出神，两行清泪源源不断流下，配上柔美精致的五官，别提多惹人怜惜。

　　“咋了？这一个人咋还哭上了吆。”

　　“姐。”于禾等她凑近，伸手搂着腰埋头在她怀里。

　　一坐一站着，忽然之间，两姐妹默契地都没有发出声音，拥抱住对方，沉默地舔舐心底的伤口。

　　良久，于苗腰腹间传来妹妹沉闷的声音:“姐，你是爱我的，对吗？”不是因为愧疚而发生感情转移。
　　于禾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有点坏了，居然想要跟两个去世的人竞争在姐姐心里的地位。她真是变坏了。

　　眼眶一片酸涩，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出来。泪水中带着忧伤，更饱含对命运不公平的愤懑。

　　凭什么！
　　就因为两个双胞胎姐姐是女孩子，而堂兄弟们是男娃，她们就不配吃喝活该活生生被亲父母饿死？节省下来的余粮就为了能让那几个兄弟多吃几口？

　　828思索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了于禾缘由。
　　于苗保护不了的人是两个双胞胎亲妹妹，她于禾不知道存在的另外两位亲姐姐。
　　那年饥荒，爷爷做主，经过于爸于妈同意的，膝下三个闺女的口粮扣下，优先侄儿们填肚子。

　　双胞胎姐妹年龄小，忍不住饿，扒了观音土……只有于苗侥幸活下来。

　　于禾从来没有过的，对父母失望透顶。油然而生出来厌恶。
　　她以为的，父母的爱是内敛的，她们身上的血肉都是他们给予的，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原来，悲剧早就上演过，不爱就是不爱，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此时有些笨拙的于苗不知晓，妹妹已经洞悉所有。她听妹妹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羞地问“爱”与不“爱”的话，于苗轻轻锤她后背一下，利落收起悲伤，破涕为笑:“肉麻死了，瞧你这样子，恐怕现在年龄要比赵得柱还小吧？五岁的小姑娘。”

　　打完巴掌，于苗也不忘给个甜枣，“好了好了，爱你行了吧。从小带你到大，说你是我亲闺女都不为过，这样说你心里有底儿了没。”

　　“嗯。”闷闷回应。

　　于禾:决定当坏女人的第一……第半天，喜提“五岁小姑娘”称号，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