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妖不容易》芥菜饭

6、小妖初探吃人窟（1） 小灵通竹此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掌柜打定主意不说，梗着脖子狡辩。
　　看到罪人这个模样，随悦儿身上的黑气逐渐浓郁，凝起力气狠狠的扇了掌柜一巴掌。
　　但在掌柜看来，一个凭空出现的巴掌狠狠的落在自己的脸上，而脸上火辣辣的疼。
　　掌柜惊恐地扫视四周，“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啧。”竹此君的耐心就三分钟，白眼一翻缓缓说道：“是随悦儿。”
　　“不不……不可能！你少骗我！我不吃你这套！”掌柜嘴硬的反驳，瞪着眼。
　　“有一种刑罚，叫做五马分尸。”竹此君侧躺在床上，手撑在脑袋上，佯装苦恼地回忆，“好像是要把四肢和脑袋绑在马上，让马生生拽开，应该是没错的。”
　　“不如，我们来试试？”竹此君娇笑地望着掌柜。
　　“呵呵！我才不信！你少耍那些把戏！”掌柜不信一个臭女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到现在他还认为是在诈他。
　　竹此君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除了困住掌柜四肢的竹条，还有一根竹条缓缓地伸向掌柜的头颅。
　　掌柜惊恐的看着五根枝条开始往外拽自己的躯体，这才惊觉对面真的是个妖怪，不是装神弄鬼。
　　就在即将呼吸不过来时，掌柜终于忍不住哭喊道：“我说我说！”
　　竹此君莞尔一笑，枝条的力道逐渐松懈下来，“这才对嘛！老实交代，否则我就将你五马分尸！”
　　“随家女是……是……潘三郎让我去解决掉的……”掌柜有气无力的说，眼睛因着刚才的窒息而布满了红血丝，颤抖着逐字逐句地说。
　　“潘家三郎？”竹此君略带疑惑的看向随悦儿。
　　随悦儿闻此言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泛起晶莹的泪水，灵体颤抖着，有些不稳。
　　“潘家三郎……是是我堂姊的夫君！”
　　“哦？”竹此君闻言，立刻端正身子坐了起来，心下细细盘算起来。
　　若真的是熟人所为，只怕随家老两口的死因也不是如此简单。
　　竹此君噌的下了床，踱步至掌柜面前，扬起手给了格外清脆的一巴掌，“说！随家夫妇是不是你害的？”
　　这一巴掌力量极大，打得掌柜嘴角流血，满眼害怕地盯着竹此君，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随悦儿方知自己的双亲也是死在贼人之手。
　　“贱人！”随悦儿手扣着桌子，生生在桌子上扣下了几行。
　　小人参心疼地捂住随悦儿的手，“悦儿姐姐你别这样，虽然说你是新死的鬼，但也不能如此不爱惜灵体！”
　　随悦儿木讷地坐在椅上，泪水流个不停，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口中源源不断地诉说；“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待潘家向来不薄……求取堂姊时还贴了厚厚的一份嫁妆……为什么为什么！”
　　“不好！竹此君！悦儿姐姐快要变成厉鬼了！”小人参担心地护着随悦儿，慢慢输入自己的灵气。
　　竹此君走到随悦儿身旁，决定采用老办法，狠狠地抽一巴掌，这巴掌中带着浓浓的妖力，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知道你伤心！但我只给你一会儿时间！伤心完了还得报仇！”
　　随悦儿身上的黑气经此一遭，消散了一大半，抬眼望向竹此君，眼中满是迷茫，怔愣道：“我该怎么做？”
　　“跟着我就行。”竹此君安慰地抱住随悦儿，轻拍她的后背，“我知道你恨那群白眼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不会。”
　　怀中的鬼渐渐地平静下来，在小人参灵力的帮助下陷入了沉睡。
　　竹此君将轻飘飘的随悦儿抱到床上休息，盖好被褥，这才返回来审视掌柜。
　　“告诉我，随家夫妇是不是也是那潘三郎的手笔？”竹此君咬牙切齿，反手又给了一巴掌。
　　竹此君居高临下，睥睨着掌柜，眼中满是怒火。
　　“是……是那潘家三郎想要随家的家产，让我帮忙的！”掌柜不敢再看竹此君阴沉的脸色，低着头把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
　　“潘三郎一个月前拿了一箱银子，让我帮他联络一下山上的匪徒，他要解决随家夫妇，事成之后又给了我一箱银子，让我帮他解决随家女，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就答应了！真的都是那潘三郎的手笔！与我无关啊！”
　　竹此君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她现在想弄清楚这件事里，究竟有没有随悦儿堂姊的手笔，若是有，随悦儿该有多绝望。
　　比起外人的设计，自家人对自家人的算计更为可怕。
　　将掌柜三人全部打晕丢下一楼，竹此君也乏力，就和衣躺在随悦儿身旁，这才知道鬼真的挺凉的，一股子寒气穿过被子让她瑟缩几下。
　　第二日，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天气又冷了几分。
　　竹此君醒来后，发觉随悦儿已经坐了起来，“你醒啦？昨夜看你一直在发抖，是不是被我寒气影响了。”
　　竹此君微微点头，无奈道：“有点儿，但是无妨！”
　　随悦儿咬紧下唇，捏紧衣角垂下头，凌乱的发丝交织在胸前，颓丧至极。
　　“悦儿姐姐，你怎么了？我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竹此君一定有办法帮你的！”小人参在随悦儿身旁小意安抚。
　　“我知道……”一句话没说完随悦儿泪水又掉了下来，“只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堂姊有没有参与其中。”竹此君知道随悦儿的想法，不等她开口就替她说了，“你还抱有一丝幻想是吗？”
　　随悦儿没再开口，显然是默认了。
　　“想知道？这还不容易，我去探探就知。”竹此君起身穿好衣裳，对着小人参说：“外头天亮了，你陪悦儿在这里待着，我前去探探。”
　　竹此君打开房门就看到楼下乱作一团，掌柜和两个小二各自抱着桌椅，三人皆是神志不清，蓬头垢面，大喊着：“有鬼啊！救命！有妖怪！妖怪吃人了！”
　　其他客人看见这副模样，收拾包袱纷纷扬长而去，一夕之间，通衢镇最大的福来客栈就乱了套。
　　竹此君不理会这三人，疯了更好，住客栈都不用钱。
　　想到这三人来的钱都是不干净的，于是就绕到柜台后将盒子里的钱都拿了，收到衣服口袋中。
　　不少钱都被客人顺手拿走了，剩下十五两被这盒子掩在最里面，这才没被顺走，钱还挺多，起码够用好一阵子了。
　　顺手从客栈内拿了把油纸伞，竹此君就出了客栈。
　　蒙蒙细雨，氤氲雾气。
　　整座通衢镇笼罩在雾气中，路上行人颇多，倒也挺热闹。
　　“包子！包子！新鲜出炉的大肉包子！四文一个四文一个！”
　　竹此君走到包子摊前，包子热腾腾的刚出炉，香得很，掏出八文钱给摊主，“来两个包子！”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地拿了两个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竹此君。
　　接过包子的竹此君并不急着走，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热乎乎的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香浓。
　　“你这包子真好吃！”竹此君开始套近乎，“每天早上起来现包的吧？干了多久了？”
　　“是呢客官！”摊主自豪地说，“我每天都起一大早，现做！那滋味自不必说！快十年了呢！”
　　“这么久了！那我跟你打听个人呗！”竹此君吃完一个包子，又拿起一个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打小她饭量就大，也爱吃东西，当时还活着的时候处处是预制菜，现如今吃上一口无添加的鲜肉大包子，绝了！
　　这些接头小贩最有眼力见，消息也最为灵通，找他们总归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