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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个记忆深处的名字 陈韵寒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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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去上大课间吗?”陈韵寒问他。
沈寞矾下巴微抬,示意她看自己的座位。
“老师要我帮忙批卷子,我就没下去。”
陈韵寒点点头,就听对方说道:“要一起吗?帮帮我。”
操场上,学生们在跑操。
“不是我说,这节奏这么慢,真的很累啊,我腿都软了。”队伍中一个男同学抱怨道。
“不行了,谁家好人大课间跑操跑半个小时啊。”
姜晴此时,头上已经密布一层薄汗,脸颊处也有些绯红。
“给你。”叶茂伸出一包手帕纸。
“好孩子。”姜晴咧嘴冲他笑。
听见她的回答,叶茂的眼里浮现出一刻笑意。
晚自习结束,班里的同学都赶快收拾书本,只剩下那些住宿生还在奋笔疾书的赶作业。
陈韵寒收拾好走出学校大厅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雨。
没办法,她又回到了大厅里。
“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下雨啊。”陈韵寒用纸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额头。
不知不觉,身上笼罩下来一团阴影。
陈韵寒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了沈寞矾的侧脸。
少年睫毛微垂,嘴唇性感,让人忍不住想亲。
倏地,沈寞矾歪头去看她。
两目相视,那双桃花眼里渐渐多了些笑意,眼尾下弯。
“你也没带伞?”
陈韵寒摇摇头,似回答他的问题。
她平时没有把雨伞放在书包里的习惯,都是看着天气预报行事,谁想到今天就正赶上大晴天下雨。
不过她很快就捕捉到了沈寞矾话里的那个“也”字。
他也没带。
大厅的门口,上方是一块玻璃,雨珠打在玻璃上,一圈圈波纹开始荡漾。
陈韵寒抬头看看这一幕,眸光里是专注与细致。
不久,雨渐渐停了,只剩下潮湿的柏油路面。
两人并排向前走,昏黄的路灯下,少男少女的背影被拉长。
沈寞矾回家时,沈姝芮正叉着腰,虎着脸看他。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去偷吃了?”
沈寞矾“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今天不是下雨吗?我先回房间了,别太让阿姨操心。”
卧室内,台灯下是少年认真的眉眼。
书桌旁的那个黑色书包里,一把黑色折叠伞被压在书本的后面。
下过雨,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陈韵寒写完作业后,仍旧睡不着,索性从床上坐起来,往客厅走去。
季蓝是个喜欢植物的人,但不经常在家,养的都是些抗旱的生物,像什么多肉、仙人掌一类的。
陈韵寒蹲在一个粉色的瓷盆前,看着面前浑身长满刺的仙人掌,心绪渐渐平静。
这世间,不论身份,不论物种,皆不能做到完美无缺,受人喜爱。
但眼前的这个仙人掌,却是真正活出了自己的样子,没有那些花迷人的香味,艳丽的外表,但却是受人尊敬,大概就是因为它活出了自己的样子吧。
陈韵寒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像是在发呆。
翌日,陈韵寒早早到了学校,默背老师昨天讲的英语单词。
“韵寒,你今天来的好早啊。”姜晴的声音里充斥着对她的敬佩。
陈韵寒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桌洞里掏出了一把巧克力。
“你吃巧克力吗?”
姜晴眼睛变亮,但又瞬间暗下去,如果她此刻有尾巴,一定已经耷拉到地上了。
“抱歉啊韵寒,我巧克力过敏,吃不了。”
“说你是狗还不承认。”叶茂有点欠揍的声音响起。
“叶茂!你才是狗,你是超级无敌王八狗!”
姜晴回头,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被姜晴骂了一顿,叶茂也不恼,转头看向姜晴旁边的陈韵寒。
“你就是新同学吧,你好,我叫叶茂,叶子的叶,茂盛的茂。”
“你好,我叫陈韵寒。”陈韵寒的脸挂上礼貌的笑容。
叶茂走后,陈韵寒有些疑惑的开口。
“晴晴,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啊?”
“噢,这个呀,是生姜的姜,晴天的晴,你可以叫我的小名阳阳。”姜晴的语气里有点小骄傲。
这名字,是她外婆起的,寓意着她永远活在晴天中,被阳光所包裹。
“好听诶。”陈韵寒眼睛弯了下来,冲姜晴笑。
中午,姜晴端着餐盘走过来,神情期待又激动。
“今天早上我没来得及吃饭,一上午快要饿死我了。”姜晴赶快往嘴里塞了两口大米饭。
“你别说,今天学校中午做的这个红烧肉还挺好吃。”
姜晴因为吃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脸上的笑容又添了几分。
陈韵寒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吃,准确来说,像是在发呆,动作也很机械。
不过在夹鱼肉的时候,下意识把上面的姜丝挑到了一边。
沈寞矾笑着说,“你怎么和我妹一样,姜再小也会挑出来,怪得很。”
话里带着些痞气,但眼神却落到她那双淡漠的眼神上。
“那真巧。”陈韵寒语气平淡。
其实不是她敷衍,只不过在刚才打饭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盛完饭转身的瞬间,饭菜的汤汁差点溅在她身上。
可令陈韵寒始终忘不掉的,是那个同学校牌上的名字。
【程灵燕】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之前看到过。
“韵寒,韵寒!”
姜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陈韵寒睫毛颤动,侧头与她对视。
“你怎么啦,刚才叫你怎么没反应,脸色看着也不大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陈韵寒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对面的沈寞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又收回了目光。
吃完饭,姜晴挽着陈韵寒的胳膊,往小卖铺走去。
陈韵寒路过冷柜时,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她一激灵。
到现在,那个校牌上的字,仍旧在她脑袋里盘旋。
午休,陈韵寒趴在桌子上,只漏出一只眼睛。
原本水光璀璨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有些机械呆滞。
那些曾经的回忆,逐渐涌上陈韵寒的心头。
“你这是第几次了陈海!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记忆里的季南春,面目狰狞得看向陈海。
“我都跟你说了,不是她,这个只是我的一个女同事而已。”陈海无奈,又有些烦躁。
“女同事?呵,特意跑过来当你的同事吧。”季南春的声音讽刺。
纤长的睫羽垂下,陈韵寒闭上眼睛,努力的把自己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