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娇阳又似毒》若玄月

5、试探 逐渐失控 夜幕低垂，

　　夜幕低垂，华灯璀璨的帝景大酒店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沈知意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丝绒礼服勾勒出她清瘦而优雅的轮廓，锁骨处的蓝钻项链随着呼吸起伏，像深海中沉浮的磷火。

　　“姐姐......”

　　一道清润又略带几分撒娇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沈知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过身，便见谢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无辜与惑人。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胸前别致的蓝钻胸针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姐姐今晚......很漂亮......”

　　沈知意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清冷。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西装袖口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不易察觉的酒渍。

　　宴会才刚开始，这孩子又趁她不注意，偷偷跑去和人碰杯了吧。自从谢临正式成为沈家的一员之后，或大或小的宴会，沈知意都会有选择的带着这个弟弟参加，就连研发例会也会时不时的让谢临参与一下。

　　“少喝点酒。”她淡淡叮嘱，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临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知道啦，姐姐。对了，刚才赵伯伯说，要介绍他那位在华尔街高就的三公子给我认识，我......”

　　“不用去，赵家的老三可不是什么好人”沈知意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才大一，学业为重”

　　谢临也不恼，反而顺势揽过她的肩，将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软糯，像是在哄小孩子：“好好好，都听姐姐的。那姐姐陪我去拿点吃的好不好?我好像......有点饿了。”

　　沈知意任由他半搂着，目光扫过大厅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的宾客，忽然顿住了脚步。不远处，苏蕊正端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向他们走来。苏氏集团二小姐，最近追谢临追的紧，每次阿杰汇报谢临近况时十之八九都能提到这位二小姐。

　　此刻苏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却在看向谢临时，染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临哥哥。”苏蕊走到近前，红唇微启，声音甜得发腻，“好久不见。”

　　谢临垂下眼睑，视线落在自己被沈知意挽着的手背上，语气疏离而客气：“苏二小姐客气了，学业繁忙，未曾有暇。”

　　“哎呀，临哥哥，这可就见外了。”苏蕊轻笑一声，目光却带着探究，往沈知意身上飘去。

　　“说起来，我听说沈姐姐最近在忙着沈氏集团旗下的新药研发项目?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呢。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听说临哥哥最近也在接触学习医药领域?这以后会不会......和沈小姐的公司在某些方面有所冲突呀?”

　　沈知意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她自然知道苏蕊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自从谢临正式以她“弟弟”的身份进入大学的金融系就读后，这位苏小姐多次表白被拒后改变策略，开始隔三差五变着法儿地往她身边凑，明里暗里都在打探她和谢临的关系，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在公开场合暗示，谢临这样身世清白又才华横溢的“弟弟”，配得上更好的女孩。

　　“苏小姐多虑了”沈知意淡淡开口，声音清冽，”阿临对金融投资更感兴趣，至于医药领域，以后沈氏也有阿临的一份，所以谈不上什么冲突。”

　　谢临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沈知意垂落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眼神却依旧望着苏蕊，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若是真这么关心我的学业和未来规划......”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即将到来的家族联姻，听说......苏伯父打算把你许配给顾氏集团的那个小公子?”

　　苏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都褪去了几分。沈知意抬眸，静静地看着谢临。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有指尖缠绕她发丝的柔软触感，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姐姐。”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耳坠上，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顺乖巧，仿佛刚才那番话与他无关，“我们去拿些蛋糕吃好不好?我刚才好像看到，有草莓慕斯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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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知意寻了个借口，说是要去花园透透气，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夜晚的露台带着一丝凉意，微风拂过，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她倚着栏杆，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思绪有些飘忽。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稳，是她所熟悉的存在。

　　“姐姐是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谢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沈知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玫瑰开得不错。”

　　谢临低声笑了笑，脚步声渐渐靠近。沈知意能感觉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薄荷气息将她包围，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他怀里。

　　“姐姐今天......似乎不太开心?”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是因为苏蕊还是我?”

　　沈知意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她知道，谢临对苏蕊那些小动作，一直都知道。苏蕊的追求从来都是毫不避讳的，时不时送他价值不菲的礼物；上周的系级篮球赛，她更是亲自捧着鲜花和矿泉水，堵在更衣室门口，对着谢临笑靥如花。而谢临，每次都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应对，将那些礼物原封不动地让管家退还，或是直接交给她处理。

　　“我家阿临一直很乖”她微微摇头，轻声说，语气平静。

　　谢临的身体却忽然紧绷起来。他猛地将她抵在栏杆上，力道之大，让沈知意忍不住蹙起了眉。带着惩罚般的意味啃咬，重重地落在她的颈侧，灼热而急切，呼吸也变得粗重：“姐姐，其实阿临不乖，从来都不乖”

　　沈知意吃痛的眯了眯眼，转身抬眸，对上他泛红的眼尾，那里跳动着危险而疯狂的火焰。“不会，阿临...是我最乖的弟弟”。

　　谢临的动作微微一顿，身体僵硬。沈知意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在触及他腰间那道狰狞的疤痕时，动作顿住了。那道疤，约莫十厘米长，从他后腰的位置一直蔓延到侧腰，是他从孤儿院”消失”的那段时间里，留下的印记。

　　“姐姐在心疼我?”谢临退开些许，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内心低语，“姐姐你知道吗?在那些人拿着刀子想伤害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狗时候......是姐姐，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沈知意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姐姐现在对我这么好，给我买最贵的衣服，送我进最好的大学，让我住在你别墅里......”

　　谢临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白皙的脸颊，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可是，姐姐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止这些?”

　　“姐姐。”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弟弟’了，姐姐会......害怕吗?”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执念和疯狂，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酒。”谢临哑声否认，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瓣，“沈知意......我只是......有些想你。”

　　“小姐，腾飞的汪总想和您聊一下南城医院的项目”阿杰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沈知意顺势推开谢临，“我这就去，另外...让司机先送临少爷回去再来接我。”对于阿杰做事，她一直很放心，也知道阿杰的出现和汪总并没什么关系。

　　看着匆匆离开的沈知意，阿杰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谢临，“少爷，司机五分钟后会再酒店大门等”，以他现在的身份没有立场去追问什么，他只能确定目前的谢临不会伤害小姐。

　　阿杰作为沈知意的助理兼保镖，从小就跟在她身边，说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虽然在他眼里谢临就是个危险且不可控因素，不过，从小姐将谢临带回别墅那天起他就知道谢临于小姐而言是特殊的。所以，只要此刻的她安全开心就好......

　　“好”，谢临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看着阿杰离开后，抬眼看了下屋檐转角的摄像头后悄声离开的露台。

　　花园暗处，秦放的军靴碾碎玫瑰花瓣。他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沈知意和谢临，用指尖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临，你答应过我的全都忘记了吗？你根本不知道沈氏在做什么”，秦放扯开领带，”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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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会结束，沈知意回别墅已经快半夜了，踏进别墅，客厅的灯光亮着，管家上前接过外套，“临少爷已经睡了”。

　　沈知意轻嗯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卧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谢临熟悉的字迹：“姐姐，这是给你准备的睡前牛奶”。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睡死”过去的状态，本周已经出现过三次了。沈知意回想之前的每一次，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的记忆中间会整整缺失六个小时。

　　而每次醒来，她的身边都会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薄荷香，像是有人刻意在她枕边停留过。

　　“……谢临”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最终，沈知意并没有喝那杯牛奶，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医药箱里取出一片强效提神的药片......

　　熄灯后，沈知意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想做一次试探又或者是想印证些什么。

　　半小时后，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姐姐，您怎么没喝牛奶......”谢临坐在了床边，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沈知意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谢临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颈侧，摩挲了一下，那是被他啃咬过的位置，“那……我帮你盖好被子吧。”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知意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颈侧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

　　几分钟后，谢临起身离开了床边。

　　她闭着眼睛，听着谢临走到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听到极轻的脚步声再次靠近，这次，他没有离开，沈知意感觉到床垫再次微微下沉。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缓缓收回。

　　几分钟后，她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彻底安静下来，谢临似乎离开了房间。

　　可沈知意依旧没有睡，她闭着眼睛，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又过了半小时，她感觉到床垫再次微微下沉，被子被微微拉起，有人躺在了她的身侧。

　　一只温热的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一个熟悉的气息贴近她的颈侧。

　　沈知意微微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心里的想法得到的印证，谢临躺在她的身旁，唇角带着极浅的笑意，呼吸均匀得仿佛真的睡着了。

　　可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沈知意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她今天没喝牛奶。

　　—他故意在等她睡着。

　　—他也知道她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