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百》塌

17、第 17 章 或许是

　　或许是家庭中真的很复杂，又或是白年这些年过的太过自由了些，一时间改不回来，她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说了我不想去，你干什么非要让我去啊，他们去不就行了，他们又不是不能去。”白年道。
　　“他们是能去，但是你都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一见面又不去见她们，那是你的亲老姨和亲姑姑，又不是个外人，就算是你也不去，她们到时候也得过来看看你，她们对你那么亲，你都不去叫一下她们，看一下她们哦。”奶奶道。
　　“就是，你姑姑小时候对你那么亲，还有你老姨什么好吃的都给你买，别人也就算了，那是亲人，你去见见她们也不愿意哦，做人哪能这样啊？”姑姑道。
　　“那你们也说了，我都好几年没见了，那我现在过去干嘛啊？更何况都好几年没见了，我又不想见别的人，知道了不就行了，你们干嘛总是这么逼我啊？”白年道。
　　白年知道这种行为是不礼貌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即便是再亲的人也不愿意，如果不是这次的女朋友事件，可能她依旧不愿意回来，毕竟她知道，这只会产生一味的争吵，而她最怕的恰恰就是这些争吵。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她不善言辞，所有的话都要在心里多说几遍，很多时候，很些话，可能在心里说了好几遍之后又要放弃，因为恶语伤人心，在整个人生之中，她似乎只会恶语。
　　“那行，那我们不逼你了，那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去看看你爸总行吧？你都多少年没去了？”奶奶道。
　　“可以，那我出去买点东西。”白年道。
　　“把她也带上吧，跟你爸爸把这事说说，去磕个头，记着要三个啊。”奶奶道。
　　“行。”
　　白年全副武装出去之后，立刻给武珵打了个电话，跟她把这个事情都说了。
　　“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纸钱这种东西应该在超市没有吧？”
　　“我正好经过超市，要不要我进去问问？”
　　“好呀，反正我走到小区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去问问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行，那我先挂了。”
　　“好，拜。”
　　“拜。”
　　一段时间后。
　　“我问了一下，没有，我还问了是这里没有还是所有的都没有，但是他说所有的都没有，那我们可能要去其他地方买了。”
　　“你现在在往这里赶吗？”
　　“对，幸好这里离得也不远，我好像快到了。”
　　“那咱们一会见面了说吧。”
　　“那我先挂了。”
　　白年在门口等了一会，武珵才过来。
　　“你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只是一小会。”
　　白年很喜欢挽着人的手臂，然后将身体的重心放在对方的身上。
　　“你帮我想想，咱们一会是去买点那个吃的，酒好像也得买，还有烟，还是等到了镇上再去买？现在买的话，咱们一起去，如果去镇上的话，咱们就先回去。”
　　“现在买吧，你出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去买点东西吗？”
　　“行，那就现在去，现在去的话，我不知道要买什么？烟和酒也就算了，但是吃的我真的想不到。”
　　“你们之前是怎么去祭祀的？”
　　“就是买酒，然后把那个酒撒在那个地上面，不过在那之前得用杯子盛着，然后放到那个墓上面那个石头上让他去喝，还有那个烟，那个烟的话得有两个，然后是放在那个石头上面，其他的，好像就是一些吃的饼干，面包之类的，好像是去别人家上坟，上完了剩的，然后再上一遍。”
　　“还有剩的？不是某一个时间单独去的吗？”
　　“也有单独去的，那就是专门准备的一些饼干，面包，好像还有鸡蛋，至于剩的主要也是去我那个好像是我奶奶的奶奶，不对，是我爷爷的奶奶，啊，不对，是，是我奶奶的婆婆，不对，是妈妈，这个我该叫什么来着？好像还有什么我爷爷奶奶那一辈儿的各种老人，反正我不认识，要么是在我出生后就死了，要么是我出生前死的，反正我不认识的，基本上都是在我没记事的时候就死了的。”
　　“你们家的那个坟是埋在一个地方吗？”
　　“算是吧，主要就是埋在山上，我记得那个坟的旁边好像就有好几个坟，因为那个坟它就是在山上的，所以它会有山坡，它上面那个山坡上好像就埋着几个坟，反正就是跟我有各种关系的，要么就是我奶奶那辈儿的，要么就是我的那个叔叔那辈儿的。”
　　“没有公墓吗？或者独立的一个墓葬区。”
　　“没有，村里面的人都是买了棺材，然后埋到山上去，然后就没了。”
　　“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可能是因为你在城里，你说我们一会要买什么东西呀？”
　　“按照以前的买吧。”
　　“我早就记不起来了，怕是有点难，咱们多买几个吧。
　　还有一件事儿，之前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也不大清楚这个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不过不是违法的事儿，但是道德上来讲也确实不大好，算是一个糟粕的习俗，等会我们买完东西之后再去找个地方说一下。”
　　“现在不能说吗？”
　　“不太方便，而且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情，又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
　　一段时间后，酒店的房间里面。
　　“你让我想一想，那个词叫什么，对了，你知道配冥婚吗？好像是这个词。”
　　“恕我似乎有些孤陋寡闻。”
　　“就是买一个人。”
　　“拐卖？这是犯法吧？”
　　“你听我说完好吗？这个跟拐卖不太像，而且也不犯法，好像是不犯法的，我也不大确定。
　　简单来讲就是我奶奶，她觉得我爸死的太早了，算是英年早逝吧，然后呢，他也没有个妻子，然后她就和另一户人家说定了，因为另一户人家他也有一个死人。
　　我说的好奇怪，一个死去的女人，比我现在小，我记得不到18岁，还是正好18岁左右，然后呢，两家就说定了，就是女方的父母收了我奶奶差不多十几万，然后把两个人葬在了一起。
　　那个女人就成了我的父亲的妻子，我应该叫她一声妈妈，如果照着我奶奶的说法的话。
　　而且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姥姥姥爷，我还要去给他们拜年，但是我到现在没有见过。”
　　“我查了一下，这竟然不犯法。”
　　“犯法应该就没有人会做了。”
　　“你当时没有说什么吗？”
　　“我当时小学还没毕业，我甚至都不知道配冥婚是什么，虽然当时我算是有一点点早熟，但是对于这些不在我知识范围之内的，我是非常不清楚的。
　　而等我清楚了之后已经过去了六七年了，我还记得这件事情，我觉得就已经很好了，我总不能去说你们六七年前做的事情是错的，甚至我还要说把那两个人挖出来吧，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坟，我是疯了吗？我也不是傻子呀，在你的眼里。
　　让两个已经死去的人，已经合葬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让他们分开。
　　我奶奶听我的吗？到现在为止也不见得他们会听我的话呀，我的话语在这里是没有话语权的，好吗？
　　我知道这是一个糟粕，所以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在我的身上不发生这件事情就好了，不是吗？”
　　“我突然想到，如果当初你死了，你死了之后，跟那个18岁的，我该说什么，人吗？那个18岁的人，你们同一年死，你会和她一样吗？被配冥婚。”
　　“我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我不能100%的告诉你，但是在这里，我其实也不大熟悉，我总感觉在这里，婚姻是无上的，只是这里的自由度高而已，更何况人都死了，不是吗？”
　　“你说的对，过去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应该从现在开始，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们去祭拜你父亲的同时，还要去祭拜那个18岁的人吗？”
　　“没错，我们确实要去祭拜她，而且，因为，他们两个好像是合葬在一起的，我感觉那个人好可怜，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去问一问吧。”
　　“什么？”
　　“去问一问吧，那个人的名字，她喜欢的东西，人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人去记住她，她才18。”
　　“你说的对，我去问一问，算了，还是直接打个电话吧。”
　　一段话语之后。
　　“她叫方洛涤，至于喜欢的，没有，也有可能是不知道，到时候我们买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虽然她不一定喜欢。”
　　“至少我们的心意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