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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社稷主·天下王 可我现在觉 ...

  •   嬴政不是一个喜欢甩锅的人。

      相反,他觉得正是因一切的后果由他一人承担,所以他可以做出任何选择——这是三岁的嬴政就已经清楚并认定的事。

      母亲与冯公从来不把他当无知小儿,无论是引导他独自驭兽,还是告诉他何谓“秦王曾孙”的身份,都在让他渴望着长大。

      渴望着掀翻这个苟陷污泥同赴死的乱世,让了无生机的淤泥能够生长出由他亲手栽植的红荷,满世华繁藕肥,欢笑引得彩蝶翩。

      “阿母,你看,蝶!”嬴政一手牵着和玉,一手抬起给和玉看他手指上刚飞来的彩蝶。

      嬴政扬眉轻笑,摇头晃脑:“它喜欢我哦,看我抖手指他都不走。”

      “正儿是十二月冬雪里降生的孩子,是正月正日一年初始的生命,待雪化年走,是华(花)开地新,蝶自然爱正儿呀!”

      和玉也笑,笑出一对浅梨涡,但她伸出手指,只戳儿子脸颊软肉上的小梨涡:“这类蝶在荷上见得多,说不定它是特地来告诉正儿,早夏的荷已开啦!”

      三岁的嬴政在虎背上,是听着五月早夏细雨声入睡的。

      醒来时日已西斜,丹霞融日,彩虹绘天,粉霞虹光洒在彩蝶的翅膀上,反射细碎耀耀,多么小的生命啊,可其光其彩,比多少珍宝还美?

      嬴政敛笑低眸,这只小小彩蝶任何细微的动态都映在他的眼里:“阿母,冯公带我读庄子的学问,庄子在梦中化蝶,看来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啊。”

      自嬴政能认字后,冯去疾作为和玉所接触的人里最有学问的士人,和玉就以母亲的身份带着亲自制作的肉干,让小嬴政拜冯去疾为蒙师了。

      冯去疾在拜师仪上自然是不敢受嬴政的大礼的(哪怕是三头身的陛下也是陛下呀!)。

      可听着还没恢复前世记忆,还完全是一个小小孩的嬴政,用尽力端正,但还是带着点黏糊奶气的声音喊“先生”时。

      冯去疾非常罪恶地,还带着一点今朝有酒今朝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潇洒与豪情,牵起小嬴政的手,一本正经的骗小嬴政:

      “正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只有一个,能喊先生的师也只有一个,所以以后只能喊为师是先生哦!”

      什么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儒家几百年入过秦吗,冯去疾虽然自己这一世到现在都没入秦,但他打心底认自己是秦人,不从儒教是也!

      那什么吕不韦、王翦、尉缭,本师不死,尔等终将是小!

      还处于人生之初的小嬴政非常坚定地点头:“先生教我!”

      这倒让冯去疾犯了难,时人师教徒,比起学问的传授,其实更多的是督促弟子学习,培养弟子勤学的习惯。

      至于能学成个什么样,那修行在个人了,君不见弟子三千的孔仲尼也只成材七十二吗?

      但他的陛下可是把“皇帝之功,勤劳本事”刻在颂天碑上的究极卷王,“好学”“勤学”更是刻在历代秦君骨子里的本能,君不见当今秦王稷60岁都能伏地拜范雎喊:“先生教我吗?”

      那时冯去疾叹出一口气,捏了捏小嬴政头上的冲天鬏:“正儿,我先带你看无用之用。”

      冯去疾两世为人,前世亲见过吕不韦集百家弟子三千做门客,著纵览自上古到当世显学精华所在的《吕氏春秋》。

      今生更与先秦儒家最后一个大贤荀子,和阴阳家开宗鼻祖邹子对过话论过道,他觉得,唯老庄之道,启人思活水之源,而才三岁的陛下,本也不必过早去了解什么世俗秩序之学。

      反正陛下长大了,也就一通百通了。

      三岁的孩子,还是先亲近天地的自然,触碰幻化的逍遥吧。

      因为纸在这一世已经出现与在士人中普及的源故,冯去疾带着嬴政坐在书案学句读时,还会把着嬴政的小手,画老聃说的上善水从天而降,汇成河流向海流,这一路上哺育的花开,还有庄周侃侃的葫芦与从鱼变鸟的的鲲鹏。

      天真烂漫是吾师,三岁孩子肉里头的骨头还没长好,冯去疾肯定不会让嬴政写出多好字,但那些写成简笔画的字与画成特形象字的花鸟树虫,真的是让他这个两世沧桑人也放松了心神,仿佛回到稚幼时。

      冯去疾看着端端正正坐在席榻上学习着摸索这个世界的小嬴政,有时候会走神。

      想上一世的陛下没有他在身边,那时太上皇与吕不韦也跑回了秦,是谁给那时小小的陛下启蒙的呢?

      帝太后是豪奢女,自然也识字懂点学问,可帝太后与其母家为在邯郸,匿好这赵之仇国王孙已是耗尽力气,且商贾之家多爱导利以势的小术,吕不韦也是醉心于自己门庭的广大……

      “先生走神了哦,正儿必会是最好的弟子,先生也该当做最好的良师,先生教我,我督先生。”

      小嬴政当时就歪头盈盈笑,一双丹凤眼已是线条锐利,与冯去疾对视。

      冯去疾当时就反应过来,与小弟子告罪。

      是啊,今世不可在追忆往世中坐待啊,他的陛下是立千古基业的始皇帝,何须人恻隐而怜?

      只需追随他,今世,他将再掀翻一次旧世界,他将再劈铸一个新天地,青史里绕不过去的赫赫,千古中反复叠咏的传唱,才是大秦始皇帝。

      冯去疾,汝可是大秦始皇帝将来的右丞相啊,千万不能掉队,你知道你陛下成长的速度有多恐怖,可得步步追随,紧紧跟上,否则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阿母,论有用,都是细小的虫,蝶还不如萤会给人照亮夜间呢。”说到庄子的蝶,嬴政自然是要向阿母显摆自己从老师那学来的学问的。

      “蝶无用啊,只知觅蜜,可若蝶不觅蕊中甜蜜,还会有这份漂亮吗?世间也就少了这份美,春夏也就少了这份灵,可见无用之物,从造物处看,乃不可少之大用啊!”

      嬴政仰头,眉飞色舞等着和玉夸他。

      阿母的声音最好听了!

      而和玉看着嬴政,怔怔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张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早先还奇怪,为什么明明是正儿拜冯去疾为老师,正儿每天怡然自乐照吃照喝,冯去疾却还瘦了一圈。

      和玉本来以为是冯去疾是在辛苦应付赵宫与赵王,布察时局打点内外上下的事,但现在看来,还是这人与人的追赶最要命啊。

      嬴政看阿母不说话,就转头对蝶殷殷嘱托:“我跟你说,你玩呀,可千万不要出了冯公的院子,外面是死尽生灵的战场,你这么小,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注意到,为你唱葬歌的。”

      说完就轻轻吹了一口气,挥手让蝶飞了:“好了,我也要去吃晚饭了,你也去觅花蜜做夜食吧。”

      和玉蹲了下来,揉了揉嬴政的脑袋,皱眉:“正儿,你刚才怎会对蝶说那样的话……我与冯公当从来没有让你……”

      “阿母与冯公爱我,不忍正儿闻乱世葬曲悲歌,不忍正儿见乱世流离人苦相。”嬴政的声音很平谈。

      “所以只有各国休战之时,才偶尔带正儿离开冯公的院子,出去了,也只去被邯郸贵人围起来的林山浅溪去猎兽摸鱼。”

      天下列国无一不是在战火中淬得百年基业的,战争嘛。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今天不以这个理由打,明天就会以那个理由打。

      你亡不了我,我灭不了你,各国之间也早已没了什么信义诺诚,想得到什么,只能先从别人嘴里抢,发现抢得两败俱伤,就会先休一阵,看看能不能勾兑勾兑……

      哎呀,都是快千年的老邻居了,不懂这套长战之术奥妙的,早就下牌桌了,谁不知道谁呀?let’s体面!

      在秦赵韩楚发现对方确实有两分本事,自家后院又快压不住鸡飞狗跳时,就会不约而同的相互给体面,派使者修盟书,也给自己喘口气。

      前线大战打得是后方输血能力,在战国时,这个“输血能力”更是字面意思。

      本该种田的小民被拉去战场,什么时候是真的为了守家存国,什么时候只是做耗材血包,在各国相互体面时,才从自家积家臣甲丁千余的庄园走出来的王侯将相最知道。

      但现在的嬴政只是一个三岁的公子王孙,他本不该知道的。

      和玉与冯公不会向他掩盖战争的存在,可也只是像当世贵族培养子弟一般,让孩孙从小习惯战争状态,不至于长到自己能主动探收消息时,一遇大战就当成将要塌天的洪水,搞得神经错乱。

      他们会知道战争的残苦,会朦朦胧胧得知道底层如草细民会如何被战火烧,可草离离,春风吹又生不是吗?君子远庖厨嘛!

      和玉与嬴政平视对望着,她拧紧了眉紧盯着儿子那双丹凤眼,她想不通她三岁的小儿为何会怜愁一只小蝶被战争绞死无人收尸悲哭。

      嬴政的眼神和他的语调一样平静:“可阿母,正儿从来没想做争霸的王呀。”

      “老子写,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嬴政摊了摊手,点漆似的黑瞳孔炅炅有光:“细垢不能察,不祥不能怜,怎知如何扫细垢,怎知如何改不祥,怎做社稷主,怎收天下独做王?”

      “老子是这个意思?”和玉又眨起眼去想,想半天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她扶着膝盖站起来,把嬴政头上绑发的绳解开了,手指插进嬴政茂盛密发中,给小儿抓起头皮按起头颅上的穴位:“崽啊,阿母不懂这些,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和玉挑了挑眉心:“但别累着自己,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阿母可不允许正儿累坏自己。”

      嬴政又浅浅笑起来,转过身跳到和玉身上抱着,头搭在和玉肩上:“阿母一直陪着正儿就好啦,高大父的阿母是宣太后,那正儿的阿母就是帝太后——帝哦,高大父才只当四十六天。”

      和玉拍了拍说了三句正经话就又开始显摆的小儿的Q弹臀肉:“你这话有本事亲自跟你高大父说去。”

      嬴政从和玉身上跳下来,撅嘴一哼:“高大父真没用,现在都没拿下邯郸,不比我呀,直接就生在邯郸。”

      和玉插腰看着这才三头身,就已是天老二我老大的小儿摇头笑了半天后,直陪旋起裙跑起来:“那我看看你有多少用,能不能追上阿母。”

      “阿母欺负小孩——啊冯公你回来了啊!”嬴政遣责着追了几步,突然大喊。

      和玉顿时停下:“冯公不是要与其子先——秦正!”

      当母亲叫你全名时就是真的暴怒了,可扑在和玉小腿上的嬴政,一点都没有因母亲生气而感到心虚害怕。

      他退后两步,仰头作揖,满脸坦然:“阿母,兵不厌诈!”

      和玉眯起眼眦牙,真是拿这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提起裙子又一旋:“反正冯公今夜确有晚宴。”

      她左右手握成拳,一前一后奋力甩,脚也一跺一跺迈开步子往前走,跺地声还挺有韵律。

      慢慢的,这一个人的独奏,变成一前一后,一轻一重两个人的协奏。

      和玉又立地插腰,闭上眼睛,半响后叹出一口气,睁眼转身:“正儿学人精!”

      “正儿本来就最像阿母呀,阿母现在看正儿,是不是一个摸子刻出来的?”嬴政闭上了眼睛,所有人都说,他除了这双丹凤眼,跟和玉简直就一模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还极大胆地大踏步向前走,根本不怕摔,果然,他又投进了一个极为熟悉的怀抱。

      嬴政又把梨涡笑得深深,睁开眼,惊喜地一跳,坐到和玉臂弯里,双手挂上和玉的脖子,直勾勾地睁着和玉,真是得意洋洋地坚定:“阿母爱我!”

      “爱你爱你,白天的蝶儿爱你,夜里的萤虫爱你,在你眼里,这世上有什么不爱你呀?”和玉嘴上嗔着,但脸上那对梨涡真是和嬴政脸上的一模一样。

      她怎么有一个这样直白的小儿啊!

      “好了,冯公的小儿终于回来了,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就不要卿卿爱爱了,拿出秦公子的仪态来。”和玉到宴厅门口了,这才嘱吒起来。

      嬴政知道三年前赵王用他百日的借口于赵宫作宴,扣他全家在赵宫,还砸了高大父为他讨的和氏璧。

      如果不是冯公将跟他一般的小儿劫,邹子要其善演扮口技的弟子装成他阿母的模样,在百日宴前提前换下他们母子,真是凶多吉少。

      所以嬴政在门前从母亲怀中跳下来,站定后,把自己腰间系玉柄铁质短剑从皮质鞘里拔了出来,提起鹅黄直裾的衣摆,一劈,一条衣布撕在手中。

      嬴政没笑了,敛容肃目,看着衣布:“君代我受过,我将从此待君以同袍,我将与君共唱《无衣》,人之有技,若已有之,此生不改。”

      和玉牵起嬴政另一只手,揉了揉他掌心的软肉,和玉虽还未踏入过秦土,但自生下嬴政以后,就彻底地把自己也当秦人了,她也在冯去疾那知道了许多关于秦的故事。

      始秦国业的襄公所唱的《无衣》,成秦昔霸业的穆公所写的《秦誓》,是而今这位还未踏入过秦土,一无所有的秦王曾孙,能给出的最有诚意与效用的诺言。

      “那我们,就入宴吧。”和玉抖了抖另一只手的衣袖,向一旁的从侍递去一个眼神。

      这时,门从里打开了,一个比嬴政矮那么点的又一个三头身小孩,两只眼睛哭成了荷包蛋,一只手撑着门板,一只手想去拿那条鹅黄衣布又不敢,停在半空中。

      “劫爱陛……公子呀,劫想听公子说劫爱公子的呀!”冯劫与嬴政对望半天,欲言泪先流,转踮脚仰头看向和玉发出控诉。

      和玉避开了眼神,她真的不明白,她真的不太明白,现在的小孩都这样了吗?

      “君既言爱我,那小小衣布条不甚配君,请君暂等我一会。”嬴政向冯劫作揖,把剑塞进母亲手中后,解开自己腰上的带钩。

      “公子!”冯劫一脚跨过门槛。

      嬴政手放在冯劫肩上,给出一个安抚的眼神,再拿出觿解开鹅黄袍的内里结,外衫就脱下来了。

      嬴政抖了抖鹅黄袍,转手就披在了冯劫身上:“请君抬手穿袖。”

      冯劫懵懵懂懂地下意识听从嬴政的命令,他透过泪光观察嬴政那双丹凤眼,才反应过来原来陛下并未恢复前世的记忆。

      好吧,冯劫抿了抿唇,滴咕着什么“这也挺好,陛下说过我在陛下恢复记忆前见到了他就能做丞相的。”

      “嗯……我能做陛下的丞相了……”

      “君在言什么?”嬴政已经把冯劫身上那件鹅黄直裾系好了,正在给他捋脖子处的衣襟。

      冯劫早就哭得满脸缺氧饱红,嬴政一问,他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说:“我……我要做……做你的丞相!”

      嬴政把布条塞到他手中,伸出腕:“请劫系此布条于此腕。”

      冯劫极力憋住泪,手指打着哆嗦小半天才系好。

      嬴政就一直耐心的等着,终于结成,他翻手就紧握冯劫热热的掌心:“执子之手,与子同袍,我为秦君,君若有才,必为秦相。”

      “劫若才稀,终我秦君一世,劫便有一世富贵。”

      冯劫哪还听得见第二句,听完“必为秦相”的承诺就昏倒了,幸好嬴政抱住了他,不然就摔地上了。

      “公子,劫……是从赵宫偷跑出来的,躲了几天的追捕,一刻也不敢睡。”冯去疾走进了。

      他看着儿子轻叹一声,蹲下来,从嬴政怀中接过了冯劫抱在怀中:“装成夫人的优让都撑不住,一入庄子就趴地睡了,他一直蹲在门缝这等公子,非要见到公子才肯休息。”

      和玉听完,也动容了,弯着腰,拿出帕子亲自上前给冯劫擦红脸蛋上的泪与汗。

      嬴政站起来,他皱着眉,沉默了许久:“冯公、劫,我从小就隐隐约约的能意识到什么,但我知道,时侯还未到。”

      他向前走出两步,看着腕上的鹅黄布条。

      和玉是一个爱鲜衣的人,她给儿子择衣,选得也是一件比一件张扬的颜色,嬴政的里衣色,鲜亮如血。

      “可我现在觉得,时机该到了。”嬴政从和玉手中抽短剑,向自己掌心刺去。

      果然,在他刺到掌心的前一刻,一道蓝光的漩涡出现在了剑尖,他看见那蓝色光球出现的那一刻,他立刻知道了,此物名参商。

      “参商,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你做什么。”嬴政收剑入鞘,再把剑系到自己腰上,眉目无动,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心色。

      冯去疾认得这样的表情,上一世的陛下第一次见到东海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嬴政在求问寻探一个未知,他不喜欢一无所知无能为力,不喜欢只能处于被保护的状态,但他并不会因此愤怒焦急,他会自我去求索症结所在,再验证或推衍答案。

      只有嬴政能看见这颗发光的蓝色透明小球。

      它变出一个蓝光板——[记忆融合风险度:39%]

      嬴政再往下看。

      [可强行完全融合,但风险极大,推荐用气运值兑换先享装,在所限时间内,与完全融合状态一致。]

      嬴政抬眸看向参商:“就不能完全融合,先只想起那些最重要的,其余的,你再一点一点释放给我,五年六年的慢慢融呗。”

      参商:始皇陛下,你现在真的不是就带着点记忆得吗QoQ。

      它能够在这个宇宙中活动,是耗着始皇的气运维系的,也不想让没有恢复记忆的始皇在别人眼里是一个可以通灵见鬼的“天巫”,被人贪视,所以之前直接进入休眠状态,许多系统面板也是关闭的。

      当下被点,才想起来把所有面板展开。

      嬴政先向冯去疾和阿母递去一个眼神,两人带着仆役们尽数离去。

      嬴政走到正堂正席上坐着,一个一个看过去:“哦,气运值入账现在主要从玄鸟祠来啊——高大父真遇仙人了,真是我啊。”

      “我原以为他……毕竟我高大父做什么都挺正常的。”嬴政点头肯定了自己。

      手指向下翻:“拯救四十万赵俘性命,改变白起杀降污名,这两项加得也挺多呀。”

      嬴政大概了解了这气运值是什么怎么来后,就直接点上[总剩余值]按钮。

      他这才笑起来:636,996,651.49

      “你那个定制服务不就是5亿吗,换了。”

      参商感觉自己全身都过了一遍鸡皮疙瘩,它觉得始皇肯定藏了点什么没吿诉它。

      它看着这个三头身的小小嬴政,神态真是像极了在转生前与它打赌的嬴政:“参商,朕觉得朕不需等你提醒武安君将死,就会叫你出来恢复记忆的。”

      “他不会想再给那个乱世太多的时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社稷主·天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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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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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