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33、033枷锁 合作

　　龙一莫名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性格沉稳了许多。

　　陆润进入它的后台查看轨迹记录，发现离开陆宅之后的踪迹被彻底粉碎，不可追溯。

　　龙一不再吵着要陆润陪玩，主动把玩具收进箱子，搁到储物间落灰。

　　除非主人设置，否则智能机械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龙一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幼童音，而是稍长两三岁的正太音。确定万麟没有调过龙一的数值后，陆润装作不经意地问龙一：“你的声音，是你自己调的？”

　　趴在角落的龙一没有抬头：“嗯。”

　　陆润压下心里的震惊：“来，我们来玩个游戏。”

　　说是游戏，其实是测试。

　　输入测试结果，软件判定龙一的心理年纪在十二岁左右，陆润再三确认龙一系统设置里的年龄：五岁。

　　他不可置信，由机械组成的龙一，竟然像人类一样“长大了”。

　　事后，陆润坐进车里，把这件事说给龙麒听。

　　车载音响传出男人理性的回答：“这种情况非常偶然，不具备可复制性。你想要突破研究瓶颈，可以去寻找智慧机械体，尝试将它们与人类大脑连接。”

　　22世纪，不受人类操控、拥有智慧的机械体和外星人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该从哪里开始呢？陆润毫无头绪，他抱着一丝希望问：“龙麒，你是爸完成的，还得到了他的记忆。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个受到重重保护的首席执政官，为什么会失踪，又到底是怎么死的？”

　　车内落针可闻，龙麒选择沉默。

　　陆润换了一个问题：“爸的大脑还完好存在吗？”

　　以当下的医疗条件，躯体死亡后，仍可以依靠科学手段保存大脑组织数年。

　　龙麒的声音听不出喜悲：“不存在了。”

　　陆润的期待落空，还以为有生之年，能看到机械版陆和川呢。

　　细细回想龙麒刚才关于智慧机械体的提议，他眸光一亮：“你好像知道什么，能给我这种机械体的更多信息吗？”

　　“不能。”

　　陆润扶额，暗叹伤脑筋：“那你故意说给我听？”

　　车内安静，龙麒再次沉默。

　　春寒掠过起伏的海面，一路飘向东港，溜进房间没关严的窗缝。裴致受凉猛地打了个喷嚏，胸腔传来撕裂般的抽痛。

　　那针病毒令他患上重症肺炎，整夜咳嗽不断。

　　见状，一旁待命的白鲨立刻关严窗户玻璃。

　　高烧不退，脑袋昏沉发胀，裴致每一次深呼吸，肺部都感到尖锐的拉扯感。

　　新人类五感灵敏，连疼痛都成倍放大。

　　无论身体上怎么难熬，他的心底始终安然平静，自己帮大陆同胞熬过了一场灭顶之灾，怎么痛也划算。

　　再次收到匿名寄来的蓝木香，裴致摘下几朵揉烂花瓣，浓郁的花香在鼻前弥散，植物信息素温和地浸进皮肤，带来微妙的愉悦感。

　　他幻想这些花是陆润，舌尖尝香，牙齿碾磨。

　　血脉好似枷锁，时刻提醒裴致自己的身份，但他的内心，却一天比一天更偏向万麟和陆润。

　　肖韵破天荒申请参加大陆的周议会，裴致没想到，万麟竟然通过了。

　　获得准许的第二天，裴致与裴远宁陪同肖韵一起来到大陆。

　　环形议会厅里光线明亮，肖韵提出用孕育舱来提高生育率，并拿出一份调研数据，称随机受访的人群中，超过半数期待开放孕育舱后的世界。

　　肖韵事先买通多位议员，厅内出现赞同的声音。

　　万麟不动声色，淡然注视着肖韵，这头狮子巨口大张，看来致命的爪牙早已磨好了。

　　议后，首都繁华的街道上，罕见爆发大规模民众游行，这是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不算遥远的声浪传进裴致耳里，他立刻吩咐白鲨打开实时新闻，立体影像投向半空，游行队伍中间有张脸他非常眼熟，副队长十九，帽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视线，麻木地被人流裹挟着向前。

　　人群口号整齐划一：“开放孕育舱，造福全人类。”

　　十九散发出蛊惑心智的Omega信息素，让游行队伍里的AO持续保持亢奋。

　　白鲨连接了车辆的定位，告诉裴致：“我们的车队离开大陆飞往东港了。”

　　裴致后脊发冷，知道自己彻底被肖韵和裴远宁排除在外了：“他们走了？”

　　“嗯，一辆车都没有给我们留下。”白鲨请示，“是否要租借一辆回东港？”

　　在大陆，游行活动必须提交书面申请，获得批准之后才可以举行。违规行为被警察喊停，受到煽动的人群像中邪一样，拒不退让。

　　立体影像传出喧闹的对抗声，对比之下，休息室里静得吓人。

　　裴致身后空寥，孤立无援，生出一种对抗全世界的无力感。

　　沉重压抑的氛围，让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

　　“咚咚。”门被敲响。

　　能够通过层层守卫的，必然是自己人，裴致给了个眼神，白鲨朝门口扬声：“请进。”

　　一道出乎意料的人影推门而入。

　　那人走到裴致身前，嘴角噙着微笑：“队长，我们合作怎么样？”

　　十九抬手拿掉黑色冷帽，他一头金发比以前稍长。

　　裴致看向十九，觉得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已有成人之姿，容貌与气息糅合了多个人种的优点，堪称女娲的杰作。

　　洗得发灰的黑帽落地，十九抬脚踩上去，充满泄愤意味地碾动。

　　这顶帽子，是裴远宁用羞辱铸就的枷锁，他踩住它，视线模糊一瞬，仿佛将裴远宁踩在脚下。

　　十九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波涛，仰头，眼底泛着水光：“这一天，我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