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Maywin

1、真没用 《无题

　　《无题》第一章
　　“这块衣服堆在这你不知道拿去洗啊？还有那碗，你倒是刷啊？”哐当一声，一个中年妇女将桌子上的碗筷全摔在了前不久刚铺的水泥地上，“你把你那没用的爹命都锁了，你自己一样没用的东西怎么不去死？”一旁正蹲着一个处理杂草的人，他放下手中的活，默默处理地上破碎不堪的碎渣。“砰”一声，这人被那中年妇女踹倒在地上，地上的碎片划到了脸，印出一道红痕。“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用，看见你就来气。”说罢，中年妇女朝另一个屋子走去，重重关上了门。
　　屋外，那人收拾好地上的烂摊子后又转身抱起了那一堆衣服朝河边走去。去往河边的那一条石子路硌的脚疼，耳旁也传来嘈杂声。
　　“哎，那个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还我……”“要我说啊，王家那俩老夫老妻……”“唉，你又要下山去卖菜啊，上次的卖的怎么样啊？”……这些嘈杂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向前走着。
　　“哎！慢点啊，走那么快干甚？谢忆？我叫你呢！”谢忆回过头，看见是村长就停了下来，“洗衣服。”谢忆缓缓吐出三个字。“诶啊，现在不是洗衣服的时候。前些日子不是来了个资助我们这的叫什么陆什么的人，他今天来走访。我们那水泥地就是他资助我们这铺的，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到时候说些好话说不准人家一高兴给你多些钱呢？”村长眨着眼睛龇着嘴说道。谢忆看着手里的衣服，回了句“我都成年了村长。”说着就又要往前走，村长在后面追着喊了一句“成年了又能怎么样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你总不能不管你娘了吧？啊？”谢忆停了脚，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收了回去。
　　终于到了河边，谢忆放下手里的衣服，找了块地蹲坐下来。顺起一流水，湿了湿手，粘了灰的手被洗净后露出了原本白色的肤质。他看着水中映出的自己的模样，愣了一会。接着抽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开始重复动作搓洗。
　　天色渐晚，水里映出天上透红的晚霞。谢忆拧干最后一件衣服扔进筐里，随后起身抱起竹筐按着原路返回。路上总有几只蚊子围着谢忆转。这条路比以往安静的许多，谢忆不免有点不习惯。他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几乎每户人家都锁着门。他看了会就又抱着这一筐衣服往前走着，直到走到村处事处才听到熙熙攘攘的人声。
　　“哎呀，有了您的资助，我们这可比以往好太多了。您看，天色不早了，要不就在这里先凑合一晚。我们大家伙去给您备菜。”里面传来村长的声音。
　　谢忆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时候是不早了，你们的菜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吃吧。给我找一所住处就可以了。”一个穿着休闲短衫的男人看了眼表开口说道。
　　“哎呀，不吃饭怎么能行啊？还是……”
　　“给我找一所住处就行。”
　　村长没有再接着说吃饭这一茬，而是想了一会开口说道：“我们这实在没有什么好的住处了，这几户人口一家子几乎都住满了的。有一户是有空房的，就是……”
　　“能住就行，带我去吧。”
　　“吱呀”木门被推开，谢忆放下洗完的衣服朝屋内走去。他的母亲正坐在床边，手里缝着谢忆的衣服。满是茧的手，仔细的缝补着手上这件衣服。
　　谢忆缓缓走近床边，蹲下身子开口道“娘……”
　　坐在床边那人愣了一下，放下针线。“唉呀，我们的谢忆回来啦。快让娘摸摸我们谢忆的小脸，我们谢忆都长那么大啦！今天累不累呀……”
　　“不累。”谢忆抬起头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睛，眼眶渐渐湿了。
　　“愣着干什么？你今天活都干完了吗？”一声呵斥将谢忆拉回了现实。
　　“还有，你这头发应该留的够长了吧？明天剪了拿去卖了换钱。你这头发就遗传了他，卖都卖不了几个钱，没用。”
　　“知道了。”谢忆正打算合上门，就被母亲从后头薅头发拽跌至地上。“啪”一声，谢忆被母亲打了一巴掌。“你什么态度啊你？我欠你的还是怎么了？”她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谢忆，又向谢忆踢了过去，谢忆没有躲只是蜷缩着身子。
　　“您看，您就在这凑合一晚吧。这户就两口人……”
　　“你就和你那没用的爹一样！”
　　“呃……陆先生，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您，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会。”
　　村长赶忙去拉开谢忆的母亲，扶谢忆起来。“哎呦，你们吵什么呀你们！来，不管你们现在吵什么，今晚资助人要在你们家凑合一晚。这村子里头也就只有你们家有空出的房间了，还不快点整理出房间。”
　　“愣着干什么啊？你不去整理我去啊？”谢忆母亲推开村长的手指着谢忆说道。
　　谢忆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朝着空房走去。
　　陆旻于看着眼前这个人，偏棕的头发及腰部，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皮肤却是比寻常人要白。
　　“这是?”
　　“啊，这是谢忆。今年才19，唉，他爹在的时候，天天对母子俩耍酒疯。现在终于不在了，这，这……唉。”村长看着陆旻于，边说边摆着手叹气。
　　“一个男，男孩子为什么留那么长头发?”
　　“换钱。就是这谢忆这头发遗传了他爹，又有点营养不良，也换不了几个钱。”
　　“好了。”谢忆从空着的屋子里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床破旧的被子。谢忆朝陆旻于望了望，只问了一句“你要买我头发吗？”
　　陆旻于终于看清了谢忆的脸，谢忆拥有偏棕的瞳色，脸上还有一道划痕以及几处淤青。陆旻于愣住了，也不知是因为谢忆的发问还是什么。
　　村长将谢忆往前推了推，开口道“那，天都晚了。啊，都早点歇息下吧，啊。”说罢，村长同陆旻于握了握手便离开。
　　出来后，一旁的村民开口道：“你让那什么资助人住他家，你怎么想的？”
　　“我不是想着帮一下他们家，谁知道一进门就见着又……唉”村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示意都散开各回各家。
　　天完全暗了下来，外头偶尔还传来几只狗的叫声。
　　“喂，你十九岁？”陆旻于没有直接进入房间休息，而是打量眼前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
　　“十九。”谢忆蹲着身子铺着那床旧被子。
　　“真没用。”陆旻于看着谢忆开口说道。
　　谢忆顿住了，转而又继续铺着被子。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也觉得。”
　　“砰”一声，陆旻于合上了门进了房间内。
　　谢忆也铺好了地铺，盖上了被子躺下却迟迟没有闭眼。他望着天花板那摇晃的落了灰的灯泡。
　　“想跑的孩子不乖哦~我们要做好孩子……”一首歌谣突然传入谢忆的耳朵里，谢忆感觉奇怪，坐了起来，皱紧了眉头。
　　“唰”一声，谢忆周边环境扭曲，自己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好，新客人。欢迎来到负命人赎罪游戏，这里你将为你所背负的人命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