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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碰瓷保健委员后 上 碰瓷保健委 ...
【1】
和善法寺伊作的初遇发生在我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诚然,我姑且算是厚脸皮还自我中心且不以为耻的人,但没有人希望把最无助的自己暴露于人前。
按理来说我应该对见证了这一切的善法寺避之不及,但也许是被他的愚蠢和利他性打动,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鬼迷心窍,我没能顺利断绝和他的往来……不如说,断绝关系的念头连一刻都没有产生过。
让我想想,事情发生在……或许是清晨,也可能是夜间,中途我应该昏睡了一会,于是进一步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眼伤的恶化使我无法区分时间和方位,我躺在草堆上,正面朝上,分不清胸腔是否仍在起伏。有风吹来,草间摇摇欲坠的露珠被吹落到我痛到同样几乎滚出来的眼球上。
我闭上眼睛,试图用力转动眼珠,又睁开,面前依然一片黑暗。
一开始还能接收少许光线,后来已经到了完全失明的地步。
正所谓马有失蹄,采药遇上大雨,躲雨撞见山贼,逃跑又失足滚下山坡。如此这般也就罢了,滚落过程中不仅被途经的树枝划伤了眼睛,还屋漏偏逢连夜雨,半边身体也摔得失去了知觉。
在自然的伟力面,人类的挣扎显得尤其无力。
……虽然这次的罪魁祸首还是人祸。
怀中的铜钱早被追来的山贼搜刮一空,一天下来采到的野菜与药草也被夺走,没给我补上几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即便如此,我那时的状态也无法说是幸运。
衣服被雨淋得湿透,早失去了原有的保暖功效。失温让我失去颤抖的力气,在呼救也得不到响应的深山,前方等待的道路已昭然若揭。但比起恐惧,疲惫反倒占据了大部分心神。
虽然努力地靠双手在这乱世中谋杀,但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反倒只有松了口气似的释然。在疼痛中很难说是安然入睡,但至少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我甚至忍不住笑起来。
不知道是否成功发出了声音,因为耳朵没能捕捉到属于自己的音色,却仿佛幻觉般听到了更加沉稳的关切话语:
“你还好吗?”
没力气回答,我默不作声,但对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答案。
擅自探了我的鼻息,年轻的声音咕哝着说:“还活着……气息微弱,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但是回答不了。放着不管就好了。
我有些埋怨他出现得不合时宜。
“……骨折,严重失温……”
额头,脸颊,脖颈受到触摸,眼皮和口鼻被掰开查看,他一边摆弄着我无法动弹的身体,一边叽里咕噜地做着初步诊断。
接着,干净的布袍盖在身上,我嗅到干燥的药物苦涩气味。胳膊被抬起,有手臂从腋下穿过,这是一个将人固定架起的姿势,手法专业,尽量不牵动受伤部位。
但毕竟单独一人难以操作,我的手臂还是不自然地向后落去。
不过,早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也无所谓了。
世界摇摇晃晃,像是回光返照般产生温暖的错觉,我昏昏沉沉地尽力使用起为数不多的知觉。
脚步踩在渗透了雨水的灌木丛中,发出窸窣、哗啦的响声,泥土仿佛产生了吸力,每一次抬脚都会拖沓出粘稠的流动音。风用力地吹动衣角,但那摇动却十分平稳,就像不久前听见的人声一样。
他安静而沉默地前进,没有再说一句话。
【2】
我是被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吵醒的。
说是吵醒也不确切,在这样的声音中醒来,应该算是惬意舒适的。我就在这片不再是幻觉的、暖洋洋的星火声中、树枝焚烧的烟气中恢复了意识。
啊,没死。
这是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说不上遗憾,但也不算开心,我平躺着审视目前的状况。
眼睛还是坏的,身体回归疼痛。我连简单的翻身都无法做到,只能徒劳地抬着刺痛的眼皮,注视面前的黑暗。
漆黑,沉寂,孤独的自然之声包围着我,但是心中却不觉得害怕。或许是火堆熨烫了湿淋淋的躯体,也一并抚慰了精神的疲累,我竟有闲心产生了些许好奇:
“你在这里吗?”
声音竟哑得像那只常来前院觅食的乌鸦,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在,”年轻的声音回答,“要喝水吗?”
【2】
用树叶抿了水,喉咙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我仰面躺在地上,当然,闭着眼睛。这种时候也没必要为难自己,既然都是目不能视,闭眼是比睁眼更轻松的做法。
这是一处洞穴,我判断。风雨的呼啸离得很远,传入耳朵闷闷的。再进一步,这或许是洞穴深处,说话时都带有轻微的回声。
阴冷苔藻的气息被哔啵作响的火焰烘烤出温暖的香气,就是这样静谧的环境。
好安静。
又没能死掉。
思绪在火焰与风雨间彷徨,我不无遗憾地这样想到。
尽管如此,我却也不至于埋怨救命恩人,那实在有些不知好歹。被人救了当然要心怀感激,我动动喉咙,辛苦地发出了声音:
“谢谢。”
“不用客气,”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太好。
“托您的福,暂时还活着。”
没有在意我的说话方式,他笑着说:“要好好活着啊。”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的说法:
“为什么是该做的?”
“诶?”
因为话题的跳跃,他呆了一下,但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对伤者伸出援手是保健委员的职责。”
保健委员又是什么奇怪的名词?
“保健委员是神明大人、菩萨大人、佛祖大人吗?”
“保健委员是……,”他没有听出我的揶揄,很认真地烦恼要怎么解释:“大概是类似实习医生的存在。”
我哼哼笑起来,笑到一半变成了咳嗽,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那你就是我的后辈了。”
“原来您是医者!”他一下子高兴起来,“这可真有缘!”
【3】
要说有缘那也是孽缘。
彼时我对名为善法寺伊作的年轻人不甚了解,只知道他确是个践行医者之道的,乐于助人、心胸宽广到有点粗神经的年轻——少年人。他的年龄比我想像得更小,整整比我少了五岁。至于其他的,例如他那仿佛衰神附体似的霉运,那时的我还一无所知。
不过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正如我从不在乎厄运会将我带往何方。
简单来说,活着很好,死了也行,我从不多做思考。
眼睛和左半边肢体需要经历漫长的恢复期,这给我的生活造成了不便不说,也严重影响了工作。
街坊们有个头疼脑热便三天两头找上我,隔三差五来问伤好得怎么样。我知道看病是假,关注我的伤势是真。可我自认从未和邻里保持医患以外的关系,更受不了状似热情的嘘寒问暖。即使试图闭门不见客,却对随时能擅自推门而入的社区大婶们半点不奏效。困扰到汗毛倒竖、夜不能寐,绞尽脑汁思考解决方法的时候,善法寺伊作为我解了燃眉之急。
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善法寺每隔三日便来为我消毒换药。他未提起任何回报,但我却讨厌欠下人情。吝啬如我,也不至于心安理得接受他人的帮助,于是任他挑一些店铺里的药材带回去,他倒是没有拒绝,表现得相当惊喜。
即使得到的只是最简单的止血药,也感动得连声道谢,让我疑心他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绷带一圈圈落下,苦涩的药草味在鼻尖萦绕不去。和音色给人的观感不同,他手上的动作并不算温柔,但足够熟练。
眼睛已朦胧能见点光,我看见面前一片黑色的影子,忍不住嘟囔:
“奇怪的人。”
“常有人这么说。”他回答,笑得有点傻气。
唉,真是笨蛋。
他忙忙碌碌,我百无聊赖。等他终于捆扎好绷带,将其剪断,我张口就来:
“来帮我看店吧。”
料想到他的困惑,我将原因一一道明,又以附近少见的药材诱之(现在我已经知道他们“保健委员”经费紧张),成功让他答应了下来。
这下不但找到了便宜的打工仔,还能让他帮我应对那令人不自在的邻里关系,根本是双赢。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借口而已。
一个人太寂寞,失明非常可怕,我虽不愿在人前表现出不安,但如果有人能陪在身边,恐惧也会稍稍减退吧。
其实,我也并不那么排斥邻居大婶们缺乏边界感的关心。只是,只是不知道怎样回应她们的热情。
善法寺是更能让我接受的选项。他的确关心我的伤势,却常使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冷漠,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这样的距离正好。
我“看”向那片黑暗,试图通过声音寻找他的位置。
“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
“我没有担心。”
“啊哈哈,是吗。”
他没再说什么,我却产生了心事被看穿的窘迫感。
试图为尊严辩驳,但嗫嚅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最后也只是摸索着揪住他的袖口:
“谢谢。”
他坦率地接受了我的道谢。
明明我才是年长的一方。
但是这令人懊恼的败北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4】
三天的见面变成每天,我的生活有了小小的变化。
首先,善法寺伊作是个合格的聊天对象。
我独居,开着一间父母留下的药材铺,孤僻自我,没什么朋友,除了生意相关,几乎不与人打交道。
善法寺在医药上的博学与年纪不符,连邻国的典籍也信手拈来,且讲起草药的话题便滔滔不绝,止不住话头,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也能将话题推进下去。反倒让我学到了许多新东西。
我识字,当然也懂得药理,最熟悉的却是基础外伤与妇人疾病的医治。这个战争遍地开花的时代,最少不了伤者,于是积累了不少经验,至于后者,那就是个人兴趣所在了。
书籍并不便宜,许多来自明的医药典藏更是有价无市。知识是宝贵的财富,我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他那些书能否让我借阅,他没有立刻答应。我本也是随口一问,因此并未失望。
第二天,善法寺却说已获得首肯,等我眼睛恢复就能为我把书借来。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尽心,高兴地捧住了他的手,难得有点失态,又往他怀里塞了几包伤药和治疗腹泻的药草。
不过善法寺这次却也有事相求。
他咳嗽两声,问:“关于您经手过的女性疾病,可以让我记录下来吗?”
仔细想来,这的确是他难以触碰的领域。
“善法寺君是好学生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坦坦荡荡地说:“彼此彼此。”
大概更偏向漫画版伊作的个性
好久没写文了怎么都写不好
原本是先写三郎的,但为了醋包的饺子包到一半发现味道怪异,逻辑不通,重写了几遍都感觉不对劲
还是先写伊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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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碰瓷保健委员后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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