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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风与心跳 伍晴薇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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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桌上,明明是寻常的午后,空气里却好像飘着点不一样的天意,她忍不住弯了弯唇,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斟酌了三分钟,终于按下发送键:【到了吗?就定在暗光影店5楼的505包厢】
消息发出的瞬间,她指尖都有些发烫,盯着对话框里“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出了神。
【到了,行。】
伍晴薇松了口气,指尖飞快地敲字:【今晚6:30怎么样】
【可以】
伍晴薇放下手机,将目光注意到电脑屏幕的报表,迅速点开与“暗”的聊天记录,今天早上“暗”发来一份文件,她将那份文件迅速打印出来,装在档案袋里,打算晚上交给李淮直。
“叮”的提示音打断思绪,是陆晚宁发来的消息:【七七,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儿,你不用来接我了。】
【又是和林安吧】
【哎呀!】后面带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好好好,去过二人世界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约他是要感谢他,我晚上回来跟你讲。】
【好】
夜晚的风吹过整个南城,南城街道上霓虹灯正热情的闪耀着。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漫在杯沿,伍晴薇举起红酒杯,认真地和李淮直的红酒杯碰了一下:“今天谢谢你!这顿饭必须我请。”
李淮直看着她眼底的真诚,没再推辞,只浅酌了一口:“不用这么客气。”
桌上的菜渐渐见了底,伍晴薇起初还拘谨的小口抿着红酒,后来被又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委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宝石红色的红酒,“诶,你少喝点。”
“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红酒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香味,她没留意后劲,几杯下肚,脸颊便染上了绯红。等李淮直发现时,她已经趴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戳着空酒杯,眼神都开始发飘。
“伍晴薇?”他轻唤一声。
她迷迷糊糊的抬头,眼尾泛红,嘴角却弯着:“李淮直,你真好……你是除了宁宁对我最好的人了……”说着说着,声音委屈起来,“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因为他嫉妒你的能力。”李淮直结完账半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伍晴薇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李淮直一把按在椅子上,李淮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能自己回去。”
说着起身,刚直起身就踉跄了一下,直直往旁边倒去。李淮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掌心触到她微凉的手臂,才发现她已经站不稳了。
“别动。”他低声道,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伍晴薇轻“唔”了一声,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安静下来,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了颤。
夜风格外清爽,李淮直抱着她穿过停车场,将她轻轻放入副驾驶,他倾身过来,手伸向她身侧的安全带卡扣,车身却忽然轻微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稳住身形,额头往前微倾--
两人的鼻尖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软而轻的触感像羽毛擦过心尖。
李淮直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能够清晰看到她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空气仿佛凝固了,车厢里只剩下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地敲在耳膜上。
李淮直连忙反应过来,猛地坐直起身,耳尖瞬间泛了红。他飞速的扣好安全带,指尖有些发烫,不敢再去看她。
抵达花尘园,已是深夜,带着冷意袭来。
李淮直将她抱下车,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怀里的人很轻,呼吸温热的洒在他的颈侧,带着红酒的甜香,他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颊,喉结微动。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真菜,酒量差就酒量差嘛,还逞什么强啊。”他低头宠溺的看着怀中的人,语气里满是温柔。
别墅外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李淮直低声唤着怀着人:“密码多少?”
伍晴薇嘴里嘟囔着什么,李淮直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却含糊的什么也听不到。
将伍晴薇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椅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拿出手机,拨打陆晚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钟,便接通了。
“你知道伍晴薇她家的密码吗?她喝醉了。”
电话那头迟疑片刻,声音里带着难以寻常的兴奋:“知道,她右手食指的指纹。”
“嗯。”
说完便挂断电话,将伍晴薇抱起,轻轻握住她的右手,将房门轻轻关上,摸索着开关,打开房间的灯。
别墅里只开了玄关一盏暖灯,光线昏黄的漫在地板上。李淮直抱着醉酒的伍晴薇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小心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她还在浅眠,眉头微簇着,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句什么,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上。她平时总是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忙碌,此刻脚踝处因长时间受力,微微泛着红。
李淮直放轻动作,半蹲下身。他的指尖有些迟疑,轻轻扶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捏住鞋跟,极慢的往下退。高跟鞋脱离脚掌的瞬间,伍晴薇下意识缩了缩,像卸下重担般放松下来。
他将两只鞋子轻轻放在床尾的地毯上,抬头时正好撞见伍晴薇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李淮直立刻停住动作,屏住呼吸,好在她只是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沉沉睡去。
暖灯的光晕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刚才在酒桌上泛红的脸颊已经淡了些。李淮直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替她上房门。月光透过窗户缝隙露进来一缕,刚好落在床尾那双安静摆放的高跟鞋上。
李淮直关上车门时,微风卷着凉意掠过指尖。别墅前的灯光在身后渐远,后视镜里最后映出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直到转过街角才彻底消失。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碰过她脚踝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车厢里还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气息,与他车里常年不变的,雪松香氛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驱散了几分空旷。
车子驶入御景园,路灯稀疏的立在路边,将树影拉得歪歪扭扭。停稳在那桩冷色调的独桩别墅前,李淮直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
车窗倒映着别墅里漆黑的轮廓--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盏灯亮着,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装修精致却处处透着疏离,永远一尘不染,却也永远没有人气。
他推开车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线铺满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得空荡的客厅更显寂寥。
李淮直扯了扯领带,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阳台上孤零零的藤椅,最终落在手机屏幕上--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指尖轻轻触碰屏幕,随手抓起一个水杯。
李淮直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脑海里却毫无征兆的闪过伍晴薇的样子。
是她刚才在酒桌上微笑的模样,眼睛弯成月牙,鼻尖微微泛红,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甜意,那笑容亮的像午后透过百叶窗的阳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心里,漾开一阵陌生的酥麻。
他指尖一顿水杯,差点从手中滑出去。
“真是疯了。”李淮直低声斥了自己一句,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抹笑容从脑海里甩出去,耳根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他转身想去倒杯冷水压一压,脚步却有些虚浮。刚才在她别墅下看到的暖光,她醉酒后往他怀里缩的小动作,还有此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笑容……这些碎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眼前轮转。
李淮直靠在客厅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无奈地闭了闭眼。可再睁开眼,那么笑容还是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份藏不住的温柔。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李淮直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她反驳姑父时的坚定,转身叫他去办公室时的笃定,还有刚才醉酒后依赖的往他怀里靠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不像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习惯了独来独往,这栋冰冷的房子,按部就班的生活,早就成了刻进骨头里的节奏。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下意识的留意她的信息,会在她被冤枉时控制不住的站出来,会因为她一句感谢而心跳失序?
“心动”这两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里炸开圈圈涟漪。李淮直抬手按了按发烫的太阳穴,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几分,却吹不散心头那股陌生的悸动。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原来有些情绪是藏不住的,就像此刻胸腔里跳的格外用力的心脏,就像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李淮直靠着窗框,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第1次觉得这漫长的夜晚,竟有些难熬起来。
伍晴薇是被阳光晒醒的,睁眼时头痛得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她挣扎着坐起来,宿醉的眩晕感让她闭了闭眼,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片般扎进脑海--包厢里的笑声、宝石红色的红酒、还有李淮直抱着她时沉稳的心跳声……
“完了。”她猛地拍了下额头,视线扫过床头柜时瞬间僵住,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信封,正是她昨晚准备交给李淮直的资料。
她居然喝断片把正事忘了,“我这…”
伍晴薇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对话框里悬了半天,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打字:【李淮直,对不起!昨晚喝多了……完全断片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把资料送过去,顺便请你喝杯咖啡赔罪?】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盯着屏幕心跳飞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过了几秒,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嗯,你到了发消息】李淮直的回复很简单。
伍晴薇看着那行字脸颊发烫,连忙回了个“好”放下手机,连忙收拾好衣服,拿起资料出门。
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拿铁香气,李淮直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听到脚步声抬头时,正好撞见伍晴薇朝他走来的目光。她今天身穿修身剪裁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脸颊带着点晨起自然红晕,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李淮直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昨晚在窗边想通的那些情绪忽然翻涌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移开视线,落在窗外的梧桐树叶上,耳尖却悄悄泛起热意。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伍晴薇在他对面坐下,把信封推了出去,“就是你要的资料,调查好了,昨晚真的太抱歉了,喝成那样……”
“没事。”李淮直接过信封,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他低头看着资料,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伍晴薇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发现他今天有点不一样,平时他说话时总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可现在他的视线要么落在资料上,要么落在咖啡杯上,就是没怎么看她。
“那……咖啡我请你。”伍晴薇想打破这有点微妙的沉默,抬手想叫服务员,却被李淮直拦住。
“我已经点过了。”他终于抬眼看她,可目光刚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就又飞快的移开,落在她耳边的碎发上,语气有点不自然,“你的生椰拿铁马上就来。”
伍晴薇愣了愣,看见他微垂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李淮直……好像在害羞?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端起刚送来的生椰拿铁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空气里的咖啡香都变得甜丝丝的,她从来没喝过生椰拿铁,现在来看换换口味也不错。
“那个……你……以后别总穿那么高的鞋子,不然脚踝容易受伤。”李淮直说完就低头猛喝了口咖啡,试图压下语气里藏不住的在意。
?他这是在关心我?
伍晴薇朝他微微点头,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谢谢关心。”
清晨的阳光因为某人的到来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李淮直回到公司,脸上满是幸福的样子,心情看上去不错,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咔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界的人声鼎沸。他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之间,在文件袋边缘反复摩挲,直到确认四周无人,才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沉甸甸的资料袋打开。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他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灰冷的光线将空气中浮,漂浮的尘埃照的清晰可见。
“人为破坏……”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像是淬了冰,又裹着滚烫的怒意。他一把抽出报告,指尖死死攥着那几行标注着“刹车系统疑似人为破坏”的结论,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页里。眼前不受控制的闪过车祸,现场扭曲的金属和刺眼的血迹。
他继续往后翻是李宅监控的模糊截图--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在深夜里进入车库,李荣国!李淮直双眼猩红的看着照片:怪不得你不让我查!
愤怒像藤蔓般瞬间缠紧他的喉咙,他猛地将报告砸向墙壁,相框应声落地,玻璃碎裂的声音混着他压抑的喘息。他俯身撑在桌面上,指节抵着额头,青筋在颈侧突突跳动,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恨意与无力。母亲的车祸“意外”的真相像一把钝刀,二十年来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而此刻证据就在眼前,那些刻意被掩盖的阴谋、凶手的嚣张,都化作滚烫的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妈……”他喉尖溢出一声沙哑的低喃,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一定会找他偿命!一定会……”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眼底翻涌不息、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怒意。
办公室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李淮直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进掌心。
窗外的车水马龙模糊成一片虚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冰封的寒意,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可指尖摸到手机壳的瞬间,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嘶吼的冲动,他点开与李荣国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李荣国发来的【注意身体】,虚伪得让他恶心。
指尖在屏幕上敲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晚上7点,老地方见,就我们俩】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最简洁的邀约。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盯着屏幕上“已送达”的字样,指腹在屏幕边缘反复摩挲,直到留下一片温热的印记。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放出剧烈的弧度,却被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团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无声的喘息,指节抵着额头,眼底翻涌的恨意与痛苦交织,却在拿起手机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他要亲自问问,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母亲的男人,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在李宅的李荣国看到这条消息,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还是无奈地叹口气:总该要去面对的。
早晨的阳光斜斜扫过写字楼大厅,伍晴薇刚穿过旋转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争执”声--
只见陆晚宁背着爱马仕Kelly25奶昔白,正跟前台小姐姐比划:“我真的是伍晴薇的朋友!你帮我打个电话嘛?”
前台面露难色,刚要解释访客制度,伍晴薇已经笑着走了过去:“这我闺蜜陆晚宁,下次她来就不用登记了。”
陆晚宁听见声音立刻回头,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似的扑过来:“七七!你可算回来了!这前台小姐姐把我当可疑分子呢!你说我这么个顶流明星来找你,也不让我进,你们公司可太严了!”
伍晴薇笑着拍开她的手,对前台道:“麻烦了。”说完自然地接过陆晚宁手里的纸袋,拉着他往专用电梯走,“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前台接应你。”
陆晚宁撇撇嘴:“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电梯门刚合上,伍晴薇就睨着看陆晚宁笑,手指故意戳了戳她肩上那只奶白色爱马仕的包带:“说吧,陆大明星,昨天晚上又野到哪里去了?”
陆晚宁被戳的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拍开她的手:“什么野!我那是在拍戏!”
“哦?拍戏?”伍晴薇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我怎么好像记得你昨天七点就收工了?该不会是去陪某人了吧?”
陆晚宁被她说的耳尖发红,伸手去捂她的嘴:“胡说什么呢!电梯里有监控!”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笑闹着,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停在20楼,陆晚宁才小声嘟囔:“就……就顺路去朋友酒庄坐了会儿,谁知一聊就忘了时间。”
“哦~~不信。”
出电梯,在走廊上时,陆晚宁突然眼前一亮,反手抓住伍晴薇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哎?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昨天晚上李淮直打电话给我问房间钥匙在哪儿,又是怎么回事啊?”
伍晴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耳尖“腾”地一下热了:“你胡说什么……”她伸手去捂陆晚宁的嘴,却被对方灵活躲开。
陆晚宁笑得更欢了,故意凑近她低压声音:“我可没胡说!某人1点多还让人家找钥匙,是加班到走不动路,还是留了特殊的人在房间啊?”她指尖点了点伍晴薇泛红的脸颊,“快从实招来,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伍晴薇又气又笑的把她往里面推:“闭嘴吧你!再乱说我让你今天的新包沾不上我办公室的椅子!”陆晚宁却不肯走,在她身后追问:“所以到底是哪种情况嘛?钥匙找到了没有呀?”两人的笑闹声,一路飘进了办公室。
伍晴薇刚把陆晚宁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就被她按在办公桌边“逼供”。陆晚宁抱着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坦白从宽!昨天李淮直到底进没进你家?我可听见他电话里说‘她喝多了,没带钥匙’,你俩喝咖啡喝到断片?”
伍晴薇抓起桌上的文件,轻拍她胳膊:“喝的是美式!美式懂吗?清醒得能年夜改方案!”她转身倒了杯水,耳根却还泛着红,“就是走的时候下雨了,他送我到楼下,我掏钥匙时手滑掉进花坛里了,天黑摸半天没找到……”
“哦--”陆晚宁拖长语调,“可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没有下雨吧?”
伍晴薇脸一热,陆晚宁走到沙发前,笑得促狭:“七七,这近距离看他怎么样啊?”
正闹着,陆晚宁的手机震了震,是林安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晚上有时间吗?或者说你看得出来我想约你一起吃饭吗?】
伍晴薇凑过来看得一清二楚,立刻冲陆晚宁挤眉弄眼:“啧啧,你这借口找的,你不会跟他谈了吧?!”
“没有。”陆晚宁干脆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着布料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甜意,随后又从抱枕里抬头,“只是他在追求我。”
“哦?那你对他什么感觉?”伍晴薇挑眉,起身凑到她面前。
“我……我对他没感觉。”
伍晴薇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小动作,笑得更欢了:“行了,我知道了。”她故意清了清嗓子,“那我回头跟林安说一声,让他对你适可而止。”
“别别别!”陆晚宁立刻站起来,急得瞪眼睛,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颊更红了,只好嘟囔着,“……顺其自然嘛。”
“嗯,只要你幸福就好。”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陆晚宁泛红的脸上,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伍晴薇憋着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陆晚宁啊,你这分明是春心荡漾了。
林安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文档里的报表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昨天陆晚宁笑起来时,发间掠过的淡淡香气。
突然抬手按了内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备车,去市中心那家奢侈品商场。”
助理在电话那头询问,需不需要列采购清单,他顿了顿,耳尖不易察觉地升温,最终只沉声补充:“把 Killing品牌陆晚宁代言的‘沉沦’香水,抱起来。”
挂了电话,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飘向窗外--这样,就能和她拥有同一种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