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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许茶望·完 许茶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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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茶望做了个梦。
一个能称之为美梦的梦。
梦里她的父母健康安乐,她的爱人体贴入微,她的孩子更是被教育得出色,她、他,他们都是幸福的。只是,她死了。
她的死亡没有带来一点波澜,哪怕是最亲密的父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怀念。
她该开心的,可是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个梦而已。
事实却是她抬手擦眼泪,手指穿透皮肤,原来——她已经死了啊。她也没有哭,死人是不会流泪的。
其实她很想哭的,想把眼泪流干,想问问他们真的那么狠心,真的一点也不怀念自己吗?最好再让眼泪变成雨,淋湿他们、淹没他们。
可是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她也没什么可做的。他们看不见她,她们甚至再没有机会面对面说话。
浑浑噩噩地度了几日,她如堕入云中般,迷惘。她一日复一日,没什么事,单一能做的就是看看她的家人、爱人和孩子。
那天阳光正好,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朝她叫唤,她觉得温暖。她的爱人也察觉到这好天气,带着孩子去了她父母的家,他们在饭桌前嬉笑,讨论近况,那声音刺耳,笑容也扎眼。她待了许久,没听见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
这时她才去世一个月。
最后她笑了,苦笑着拥抱过他们每一个人。
她走了,一条望不见头又黑的路,她几乎是用的跑,跑得忘乎所以,似要忘却所有的困惑,只是窥见一丝光亮时,她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