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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格斗考试引起的风波
泰罗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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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披着红披风,步伐沉稳地行走在环绕竞技场的巡视走廊上,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透过巨大的廊窗,为他威严的身姿镀上一层辉煌的金边。他正准备前往下一个考核场地,忽然,前方廊柱旁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议论,其中“梦比优斯”和“S+”的字眼像磁石般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
几位身着标准教官制服的银族和红族教官聚在角落,并未注意到总教官的临近,仍在低声交谈:
“那个红族新生凯崎,真是倒了大霉,”一个身材壮硕的红族教官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同情,“抽到和梦比优斯对战,这根本就是必输之局嘛!两者的格斗水平,啧,隔着星云呢,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面容精干的银族教官接口,眼中闪烁着惊叹与不解,“你看梦比优斯那身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说真的,以他的水平,来当格斗教练都绰绰有余了!我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跟新生们一起上基础格斗课?这对他能有什么提升?”
“谁说不是呢,”第三个声音加入,带着困惑,“按理说他现在已经是宇宙警备队的核心成员了,完全有资格站在竞技场执教。他的格斗水平,别说带大学新生,就是带宇宙警备队的预备役队员也足够了!就算需要完成学业,也可以在其他新生上格斗课的时间段来兼课啊?大学课堂的格斗教学,对他来说恐怕已经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真想不明白……”
最先开口的红族教官忍不住感叹,声音又压低了些:“你们注意到他能量控制了吗?那么精微!别说我们这些教官,我看就连宇宙警备队里不少精英队员也未必能做到那种程度!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简直和总教官的风格有几分神似了!”
“确实如此,”银族教官深以为然,“这就是核心队员的实力吗?太惊人了。难怪他能在高中时期就接连通过预备役和正式队员考核,刚升上大学一年级,就已经是新晋核心队员了……这经历,我敢说,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真不愧是总教官从小亲自培养的弟弟,”另一人语气中充满羡慕与惋惜,“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未来不可限量啊。可惜不能常来竞技场执教,这算不算是某种……资源浪费呢?”
“嘘——小声点,”较为谨慎的教官突然提醒,“总教官好像快巡视到这边了。”
泰罗将教官们的议论尽收耳中,坚毅的面庞上古井无波,但那双锐利的眼灯却微微闪动了一下。作为总教官,他当然清楚,以梦比优斯展现出的实力和其核心队员的身份,会引起这样的关注和讨论是不可避免的。他内心不得不承认,这些教官的议论并非全无道理。平心而论,让梦比优斯与凯崎这样的标准新生同场竞技,对后者而言,确实有失公允。
然而,撇开总教官的身份,作为哥哥的泰罗,心中涌起的则是另一番思虑。他知道弟弟年纪尚小,却已经经历了太多远超其年龄和心理负荷的残酷战斗。那具年轻的身体刚刚从重伤中初愈,此刻最需要的是休养与调整,绝对不能再因为过度劳累而影响恢复,那是他们全家,尤其是母亲玛丽和大哥佐菲绝不愿看到的。
可眼下看来……泰罗心中升起一丝无奈又好气的情绪。这小子!才安分了两天,就把妈妈、大哥还有自己的严厉警告当成了耳旁风!他们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孩子从地球归来后会变得“乖”一点,不会再像高中时期那样,瞒着家里偷偷跑去参加宇宙警备队的各种危险考核……没想到,这“我行我素”的毛病一点没改!
“看来,是他太小就长时间脱离家庭和学校的常规管教,” 泰罗暗自思忖,想起光之国与地球迥异的时间流速与漫长的学制,“又和他那些地球年龄相仿的队友们呆久了,难免沾染了些‘自作主张’的任性习惯。”(备注:地球的时间与光之国的时间流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光之国是每360年庆祝一次新年。学校教学往往也是以360年为一个完整学年,一学年分别为两个学期,每个学期为180年。)
而且,听到教官们提及梦比优斯与凯崎的对战结果,泰罗意识到,这件事确实需要妥善处理。鉴于梦比优斯特殊的身份和远超常规的实力,这场考核的成绩评定以及可能对那位名叫凯崎的新生产生的影响,必须由他这位总教官亲自出面干预和协调。
“罢了,” 泰罗在心中轻叹一声,做出了决定。他原本迈向其他考场的脚步倏然转向,红色的披风因他利落的转身而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他目光坚定,朝着光之国仁爱警备大学的新生格斗考试场方向大步而去。“就让我去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泰罗步履生风,很快便抵达了光之国仁爱警备大学的新生考试现场。场地内依旧人声鼎沸,能量护罩的光芒不时闪烁,映照着他严肃的面容。负责维持该区域秩序的霍克教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醒目的红披风,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身体站得笔直,语气带着恭敬与一丝疑惑:
“总教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泰罗目光扫过喧闹的考场,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嗯,听说你们这边出了点特殊情况,过来看看。那两个学生,现在还在吗?”
霍克闻言,立刻转动他那银色的头颅,眼灯如同探照灯般在等待考试的队伍和后方休息区仔细搜寻。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休息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只见那位名叫凯崎的红族新生正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沮丧气息,与周围兴奋讨论成绩的其他新生格格不入。而在他左右两旁,赫然是刚刚与他交手的梦比优斯,以及B-307宿舍的另外两位成员,他们似乎都在努力安慰着凯崎。
“总教官,梦比优斯和凯崎都还在这里,他们在那边。” 霍克确认后,立刻抬手,精准地指向那个方向。
泰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锐利的目光穿透人群,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梦比优斯正微微俯身,似乎在对凯崎说着什么,表情温和而带着歉意;雷克则大大咧咧地拍着凯崎的另一边肩膀,像是在给他打气;索恩则站在稍后位置,关注着情况。而凯崎,依旧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与梦比优斯此刻平静(甚至因为“活动了筋骨”而有些暗藏愉悦)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泰罗看着这对比强烈的画面,心中念头飞转。一个是他亲手训练、早已历经战火淬炼、实力堪比资深战士的弟弟;另一个则是按部就班成长、初次遭遇如此巨大挫败的普通新生。两者的心境和需要开导的方式截然不同。分别谈话,无疑是更合适的选择。
想到这里,泰罗微微侧头,对霍克低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霍克,你一会儿去找梦比优斯,随便找个由头,给他安排一件事,让他单独离开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再让他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补充道,“记住,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不然……这小子怕是要找各种借口溜走了。”
霍克教官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愣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害怕总教官?这……这怎么可能?” 在他印象中,梦比优斯奥特曼可是位沉着勇敢的战士。
泰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但霍克却莫名感到一丝凉意,仿佛看到了家长准备收拾调皮孩子的前兆。“怎么不可能?” 泰罗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小孩子不听话,被家长当场抓住,还能不害怕?好了,快去吧。我去旁边等着,你把他支开,我就过去。”
说完,泰罗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旁边连接考官区域的走廊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霍克站在原地,消化着总教官的话,几秒后,他恍然大悟,眼灯都亮了几分。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梦比优斯奥特曼肯定是瞒着家里人(尤其是总教官)来参加格斗考试的!虽然考试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总教官显然是担心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过度消耗能量会影响伤势。同时,总教官也想趁此机会安抚一下受挫的凯崎,避免给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总教官考虑得真是周到啊…… 霍克内心感慨。
那么,给梦比优斯安排个什么差事好呢?既要合理,又不能引起他的怀疑……霍克目光扫过考场,很快有了主意。不如让他去帮忙维持考场入口的秩序?那里离休息区有段距离,人流密集,不容易注意到这边。而且他本身就是宇宙警备队队员,维持秩序也算是分内之事,这个理由足够自然。
想到这儿,霍克立刻通过内部通讯联系了负责入口区域的巴顿教官,简要说了一下总教官的临时安排,以及自己打算带梦比优斯过去顶替十分钟的想法。巴顿教官一听,正愁入口处人多手杂,自己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能有梦比优斯这样的核心队员来临时帮把手,简直是求之不得,连忙在通讯那头欣然同意,并表示自己正好可以借机休息片刻。
霍克得到肯定答复,心里更有底了。这样安排,既完成了总教官的任务,也让梦比优斯的临时“调岗”合情合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略带焦急和寻求帮助的神色,快步走向休息区,径直来到梦比优斯面前:“梦比优斯队员,” 他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以增加可信度,“是这样的,考场入口那边的巴顿教官突然有急事需要离开十分钟。现在整个竞技场都在组织考试,教官们实在抽不出人手临时顶替。考虑到巴顿教官离开时间很短,而你刚结束考试,又有丰富的实战和维持秩序经验,想请你临时担任一下志愿者,替巴顿教官维持十分钟入口秩序。他保证会尽快赶回来!”
梦比优斯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怀疑,反而因为能被委以任务而显得很积极。他立刻点头应承下来:“没问题,霍克教官,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这就过去吧。” 他随即转向情绪低落的凯崎,语气温和地再次安慰道:“凯崎,别太放在心上,你已经很努力了。” 然后又对室友们说:“雷克,索恩,伽吉,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便跟着霍克教官,朝着与他们学校考场休息区相反方向的入口处走去,身影很快淹没在熙攘的人群中。
确认梦比优斯已经走远,并且注意力完全被引开后,泰罗那披着红色披风的魁梧身影,才如同悄然浮现的山岳般,从附近的教官走廊阴影中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出。他调整了一下披风,目光沉稳地投向依旧坐在休息区、被同龄人环绕却依然显得孤零零的红族新生凯崎,迈步向他走去。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梦比优斯,正认真地在新岗位上履行着他“十分钟志愿者”的职责,浑然不知他亲爱的泰罗哥哥,已经要去“处理”他留下的“特殊情况”了。
泰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休息区,那身醒目的红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沿途正在排队或等待的考生们,一见到总教官朝这个方向而来,立刻下意识地屏息敛声,纷纷低下头以示敬意,并自觉地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原本有些喧闹的角落瞬间安静了不少。
凯崎和休息区的其他同学也都看到了泰罗,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聚焦在这位光之国最高学府的实战总教官身上,带着紧张与敬畏。泰罗走到他们近前,目光温和地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都放松些,该备考的继续准备,休息的同学坐下吧,不用拘谨。”
其他学生依言缓缓坐下,但目光仍忍不住追随着总教官。唯有凯崎还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微微发白。他只有在上大课时远远见过泰罗总教官,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在自己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耻辱性”惨败之后。他感觉脸颊发烫,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被梦比优斯瞬间制服的画面,心想自己那不自量力的表现恐怕早已成为整个竞技场的笑料,总教官亲临,说不定就是对自己失望透顶,要来亲自训斥的。想到这儿,他刚刚抬起的头又深深地垂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根本不敢与泰罗对视。
泰罗将凯崎这番羞愧、紧张又沮丧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早已预料到这孩子会是这般反应。这个年纪的战士,自尊心正强,在众多同学和教官面前遭遇如此明显的差距,感到难堪再正常不过。而这,也正是他亲自过来的意义。
他微微向前倾身,抬起手,并非严厉的指责,而是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搭在凯崎紧绷的肩膀上。他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和:“凯崎,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挺起胸膛来,你其实做得很好,不要这么看不起自己。”
凯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诧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嘴唇嗫嚅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和自嘲:“泰罗教官,您……您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今天的表现很糟糕,很丢脸,真的很……丢人。”“丢脸” 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轻微,带着难言的苦涩。
“凯崎,别这么说自己。”泰罗摇了摇头,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语气认真而肯定,“我说的是认真的。你好好想想,你的对手虽然是你的同龄人,但他的格斗实力,不仅远超于你,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普通学生。坦白说,梦比优斯的格斗水平,不要说你或者其他同学,就是这竞技场内的大多数教官,想要战胜他也并非易事。”
他顿了顿,让话语深入凯崎的内心,继续耐心分析:“你从小接受的,是光之国常规的系统训练,而梦比优斯……他的训练标准从一开始就不同,更为严苛,更重要的是,他拥有着你尚未经历的、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注定了这场对决的结果。所以,输给他,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和其他教官,绝不会因为这场胜负就看轻你。”
凯崎听到这里,眼中的困惑反而更深了。总教官他们没有责怪自己表现差劲就罢了,怎么反而……他似乎还想表扬自己?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安慰他吗?他看向泰罗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像是在努力分辨这些话背后的真实含义。
泰罗看到他这幅神情,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只是还转不过弯来。他缓缓将手从凯崎肩膀上放下,背着手,继续引导:“相反,在这个过程中,你确实有值得表扬的一点。”他看着凯崎猛然睁大的眼灯,语气带着赞许,“你在明知道对手是梦比优斯,明知道他的格斗实力远超于你的情况下,没有选择退缩、怯战,反而勇敢地向他发起了攻击!这种直面强敌、敢于亮剑的勇气,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泰罗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激励的力量:“你要知道,并非所有人,在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时,都能拥有这种迎难而上的勇气!这份勇气,在我看来,比一场格斗考试的胜负结果,要重要得多。你说不是吗?”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凯崎心中积压的委屈和自我怀疑。他怔怔地看着泰罗,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是啊,他至少勇敢地冲上去了!心里的巨石仿佛被挪开,轻松了许多,对刚才考试的失败,似乎也不那么耿耿于怀了。
然而,一丝遗憾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他的眼神里——那场对决结束得太快,他甚至没能好好施展,没能真正体验一场势均力敌的格斗考试。泰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抹遗憾。他明白,仅凭语言安慰,难以完全消除这场“降维打击”带来的负面影响。平心而论,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对按常规培养的凯崎而言,确实有失公平。感到遗憾,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尽管按照竞技场的常规,格斗考试通常只有一次机会,没有补考的先例,但那更多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基本对等的前提下。像梦比优斯和凯崎这种情况,已然超出了常规范畴。这种破例的决定,下面的教官们自然不敢轻易做出。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下这个决定吧。泰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既符合总教官的权限,也能真正给这个努力却受挫的孩子一个公平的机会。
“凯崎,”泰罗的声音将凯崎从思绪中拉回,“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格斗对战考试的机会呢?”
“什么?!”凯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重新抬起头,眼中原本黯淡下去的光芒骤然亮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望,紧紧盯着泰罗。
泰罗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神,点了点头,正式宣布:“考虑到你和梦比优斯之间的格斗水平与战斗经验确实不在一个量级,以那场对决作为你的最终成绩,对你而言并不完全公平。因此,我决定,破例再给你一次格斗对战考试的机会。”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规则清晰明了:“至于你的新对手,将从已经完成考试、除梦比优斯以外的所有学生中,由系统随机抽取。抽到谁,就是谁,全看你的运气。你的前两项考试(基础体能反应和能量投□□度)成绩保留有效,第三项模拟实战对抗的成绩,将以这次补考的结果为准。”
泰罗考虑得很周到,补充道:“当然,对于被系统抽中需要额外进行一场对战的考生,作为补偿,他将获得一张‘竞技场特制饮品兑换券’,会直接发送到他的光脑,开学后即可在竞技场休息区兑换。”
最后,他目光严肃地看向凯崎,语气带着告诫与期望:“凯崎,记住,这是特例,你只有这一次额外的机会。不会有下一次,请你务必珍惜。”
凯崎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他用力点头,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激:“是!谢谢总教官!谢谢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珍惜这次机会的!”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生怕泰罗会改变主意。
“总教官太棒了!”
“凯崎!太好了!加油!”
休息区内,其他一直在关注着这边情况、已经考完试的同学们见状,也忍不住纷纷欢呼起来,由衷地为凯崎感到高兴。一时间,原本有些压抑的休息区被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和鼓励声所淹没,充满了积极的能量。泰罗看着这群重新活跃起来的年轻面孔,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趁着学生们为这意外的转机而欢呼、相互击掌鼓舞时,泰罗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利用身高和角度的优势,迅速接通了与主管此区域入学测试的藤利教官的私人通讯。他压低了些声音,确保话语清晰却不会过度引起周围学生的注意:“藤利,经过我仔细考量,” 泰罗的目光依旧落在兴奋的凯崎和周围同学身上,语气平稳而果断,“我决定破例,再给凯崎同学一次格斗对战考试的机会。具体安排是:他的新对手,将从所有已完成考试、除梦比优斯以外的□□库中,由系统随机抽取。这样无论抽到谁,都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公平。”
他略微停顿,让藤利消化信息,继续清晰地说道:“凯崎的前两项考试成绩保留有效,仅第三项模拟实战对抗的成绩,以这次补考结果为准。另外,对于被系统抽中、需要额外进行对战的考生,作为补偿,发放一张‘竞技场特制饮品兑换券’,直接发送至其光脑,开学后可在竞技场休息区兑换。”
通讯那头的藤利教官显然有些意外,但反应迅速:“明白,总教官!我立刻通知下面负责具体流程的教官,准备相应的系统设置和申请手续。大概需要五分钟,之后向您汇报结果。”
泰罗微微颔首,尽管对方看不见:“可以。”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藤利教官的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丝迟疑,便主动追问,声音沉稳:“藤利,你似乎还有话要说?不必顾虑,一并说出来。”
藤利教官在通讯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有些为难,但还是选择了汇报:“总教官,是关于梦比优斯同学的情况。银十字军那边确实提前告知了我们他的身体状态,建议免考。但他本人没有申请,而是选择了正常参加考试。加上他的格斗水平……与其他新生差距过于悬殊。既然凯崎同学这边因为实力不对等而获得了补考机会,那么梦比优斯同学那里的成绩……是否也需要特殊处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泰罗眼神微动,立刻明白了藤利的顾虑。他沉吟片刻,很快做出了决断,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带着总教官的权威:“藤利,你考虑的情况很重要。鉴于梦比优斯的特殊情况——既是伤员,实力又远超其他同学,我决定:他的入学格斗考试成绩依然有效,予以记录,但不参与本次所有新生的成绩排名 。这一点,请你向所有相关教官明确传达我的决定。”
藤利教官闻言,仿佛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是!总教官,我明白了!我会立刻传达清楚!没有其他情况了!”
“好。” 泰罗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由于是私人通讯,加之考场环境嘈杂,周围的同学们并未听清藤利教官具体说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泰罗总教官通讯时严肃的神情,也听到了他关于梦比优斯成绩不参与排名的决定。这使得原本因凯崎获得补考机会而沸腾的休息区,在通讯接通的那段时间里不自觉地安静了许多,此刻又渐渐恢复了喧闹。
五分钟后,泰罗的通讯器准时响起,是藤利的汇报:“总教官,补考的所有申请和系统程序已准备完毕。预计在下面左、右两侧各两组考生结束当前考试后的休息间隙,就可以为凯崎安排补考。”
泰罗看向一旁紧张又期待的凯崎,传达道:“凯崎,听到了吗?下面左右各两组考完,就轮到你的补考。做好准备,珍惜这唯一的机会。”
“是!总教官!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凯崎挺直腰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燃烧着重新点燃的斗志。
看着凯崎这边的事情总算得到了相对圆满的解决,泰罗心中稍定,但另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随即浮上心头——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幼弟,梦比优斯。学生的问题,再复杂也有规章可循,可自家这个弟弟…… 泰罗内心暗自叹了口气,一丝无奈的苦笑被他很好地掩饰在严肃的面容之下。算算时间,霍克教官应该快把梦比优斯带回来了。如何跟这小子“谈谈”,尺度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能过于严厉,加重他的心理负担甚至可能影响到身体恢复;又不能轻描淡写,让他觉得可以蒙混过关,下次继续阳奉阴违。
唉,泰罗感到眉心隐隐作痛,这就是身为哥哥,尤其是身为一个实力强大、责任心过重却又偶尔会“任性”一下的弟弟的哥哥,所独有的难题了。他调整了一下披风,目光扫向梦比优斯即将回来的方向,开始在心里斟酌着待会儿见面时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十分钟的志愿者时间转瞬即逝。巴顿教官准时回来接替了岗位,对梦比优斯认真负责的态度表示了感谢。梦比优斯礼貌地回应后,便转身朝着光之国仁爱警备大学考场所在的休息区走去。
路上,他隐约听到几个擦肩而过的同学兴奋地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泰罗总教官刚才去那边的休息区了!”
“真的?走走走,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总教官训话呢!”
梦比优斯闻言,银色的头颅微微偏了偏,心下有些奇怪泰罗哥哥为何会特意去新生休息区,但转念一想,这里是奥特竞技场,身为总教官的泰罗哥哥巡视各个考场是再正常不过的职责所在。这个念头让他刚刚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甚至暗自庆幸起来:“还好我刚才不在,正好完美错过了泰罗哥哥巡查,运气真不错。” 他全然未觉危险的临近,脚步依旧轻快。
很快,他来到了自己学校考场的入口处。负责维持秩序的霍克教官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看似轻松的笑容:
“梦比优斯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门口那边现在人应该少点了吧?”
“嗯,霍克教官,” 梦比优斯点头,语气如常,“考试进行了一段时间,入口排队的新生已经比高峰期少了很多。我同学他们还在里面吗?”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朝休息区方向望了望,距离尚远,人声嘈杂,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霍克教官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却是一个激灵,猛然想起了总教官那句带着“寒意”的叮嘱——“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不然他肯定不敢过来。” 他不由得暗自咋舌:“难道总教官说的是真的?他这位哥哥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弟弟啊……” 为了顺利完成总教官交办的任务,避免节外生枝,霍克决定必须亲自“押送”到位。
于是他脸上笑容不变,回答道:“放心,他们都在原地等你呢。来,我送你回去。”
梦比优斯不疑有他,婉拒道:“不了,霍克教官,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 霍克连忙摆手,语气热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自然要亲手把你送回你同学身边才行。这也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嘛,走吧!” 说着,他几乎是不由分说地侧身示意,引导着梦比优斯一同向考场内部的休息区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逐渐靠近休息区,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时,梦比优斯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眼灯清晰地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无比熟悉、披着鲜红披风、背对着他们巍然屹立的背影!
那一瞬间,梦比优斯只觉得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体内的光粒子都似乎凝滞了一瞬!整个奥特竞技场,除了他自己,有资格且会在此刻身穿核心队员红披风的,只有一个人——他的泰罗哥哥!其他兄长们要么公务繁忙且岗位不在此处,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新生考场!
完了! 梦比优斯心中警铃大作。先前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粉碎。他立刻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泰罗哥哥只是短暂停留,马上就会离开……千万不要回头,千万不要看到我……”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必须立刻撤退!他迅速转向霍克教官,脸上努力挤出一丝不适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霍克教官!那个……我突然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刚才维持秩序有点累着了。我先回学校宿舍休息一下,同学们那边我稍后自己联系他们解释,就不麻烦您了,我先走了!”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开溜。
霍克教官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急忙伸手虚拦,语气带着刻意的挽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梦比优斯同学,你看这都快到了,还是我送你过去吧?身体不舒服更不能再独自乱跑了。”
“真的不用了,霍克教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梦比优斯一边坚持,一边试图绕过霍克,两人一时间在通道旁略显拉扯。
就在这时,“嘀——”的一声,霍克教官手腕上的通讯手环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霍克连忙接通,里面立刻传出了泰罗总教官那熟悉、此刻却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霍克,你们两个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通讯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是不是梦比优斯那小子,又、不、听、话、了?” 最后几个字,泰罗说得缓慢而清晰。
梦比优斯的身形彻底僵住。通讯器里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不用听他说的那些借口。既然他都看到我在这儿了,就立刻把他给我带过来。他要是真身体哪里不舒服,让他亲自跟我说。正好,艾斯哥哥这几天休假,很有‘功夫’陪他去医院做个‘全面复查’。” 艾斯的名字被特意加重,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霍克教官连忙应声:“好、好的,总教官!我们马上就到!”
通讯挂断。梦比优斯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他彻底明白了,泰罗哥哥不仅知道了他参加考试的事,连他刚才试图找借口溜走的行为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番话,明面上是对霍克说的,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他听的。
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泰罗哥哥,可能还有被“特意”提及的、擅长“教育”弟弟的艾斯哥哥,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来自母亲玛丽和大哥佐菲的关切(或者说“教育”),梦比优斯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家里人在其他事上都很好说话,唯独涉及到他的健康和训练,那是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
“完了……周末计划好的独自探索光之国的行程,怕是要彻底泡汤了……说不定今晚就得被提溜回家……” 他内心哀叹,脚下的步子像是灌了铅,在霍克教官“请”的手势下,极其不情愿地、一步一顿地,朝着那个红色披风身影所在的休息区挪去,只希望能晚一秒钟面对那必然到来的“谈话”。
在霍克教官近乎“护送”的姿态下,梦比优斯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考场休息区。虽然两人并肩而行,但梦比优斯始终刻意落后霍克半步,仿佛这半步的距离能为他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的脚步拖沓,像是脚下踩着粘稠的能量胶,每一步都极不情愿。
当两人终于在泰罗那高大的身影前站定,梦比优斯更是彻底变成了一个认错的孩子模样。他深深地低着头,银色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彩色的计时器,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前光滑如镜的地面,仿佛能从那反光中研究出宇宙的奥秘。他心里七上八下,飞速盘算着各种听起来可能合理的借口:“就说……是学校规定必须参加?……不行,泰罗哥哥肯定知道可以申请免考……那说只是想体验一下氛围,没动用全力?……” 每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只觉得在泰罗哥哥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一边内心焦灼,一边还存着一点侥幸,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身旁的霍克教官,内心无声地祈祷:“霍克教官,您千万别走……再多待一会儿……” 他天真地以为,有外人在场,泰罗哥哥或许会顾及一下他作为弟弟的颜面,批评得不会太严厉。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发酵,泰罗那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小子见到我,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泰罗微微俯身,红色的披风垂落,阴影笼罩着梦比优斯,“刚才跟霍克教官不是挺能说的吗?找借口开溜的时候,话不是很多?怎么一到我面前,就变成这副安静乖巧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调侃,“怎么,我是能打你怎么着?”
梦比优斯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你还不如动手打我一顿呢……这样阴阳怪气的,更吓人……”
他自以为声音极小,却没想到泰罗的听觉何其敏锐。泰罗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却故意装作没听清,将耳朵凑近了些,声音拔高了一点:“嗯?梦比优斯,你刚才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没!没什么!” 梦比优斯吓得一激灵,连忙抬起头摆手否认,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几乎是本能地缩到了霍克教官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闪烁地看着泰罗,“泰罗哥哥,我……我什么都没说……”
泰罗看着幼弟这副熟悉无比的模样——一做错事就心虚、慌张,然后下意识地寻找掩体躲藏——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梦比优斯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爸爸健珍藏的等离子火花塔模型(仿制品)时,也是这般,吓得嗖一下躲到了妈妈玛丽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灯,偷偷观察大家的反应。这个被家里兄弟们戏称为“撒娇”式认错的小毛病,即使他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战士,在至亲面前,依然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你别以为,你躲在霍克身后就能躲过去不说你了。” 泰罗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但动作却毫不含糊。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梦比优斯的手臂。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却也让他无法挣脱。稍一用力,泰罗便将梦比优斯从霍克教官这座“临时屏障”后面给拽了出来,稳稳地按在自己面前站好。
“站好。” 泰罗沉声道,随即转头对霍克教官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总教官的威严,“霍克,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是,总教官!” 霍克如蒙大赦,立刻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他边走边心里感慨,虽然自己短暂离开了指定位置,但因为有泰罗总教官坐镇休息区,这附近的秩序简直好得惊人,所有新生都规规矩矩,连大声喧哗的都没有。总教官的威压,无形中帮他维持了最好的秩序。
现在,休息区的这个角落,只剩下“乖巧”站立的梦比优斯,和抱着手臂、面色看不出喜怒的泰罗。无形的低气压开始以两人为中心弥漫开来。梦比优斯知道,真正的“审问”。
周围尚未散去、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同学们,看到梦比优斯此刻这副低眉顺眼、下意识往后缩的“胆小”模样,心里都感到一阵奇异的反差。这哪里还有半点在考场上那个身手凌厉、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宇宙警备队核心队员的影子?眼前的梦比优斯,分明就像他们自己生活中不小心闯了祸,惴惴不安地等着被父母训斥时的样子,那点小心翼翼和试图躲避的小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梦比优斯被泰罗有力的手掌拉着胳膊,不得不站直在他面前,却依旧偏着头,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泰罗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想脱口而出他在家的小名“梅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幼弟那容易害羞的性格,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叫小名,怕是会让他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反而达不到谈话的效果。
于是,泰罗清了清嗓子,维持着总教官的威严,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梦比优斯的心上:“梦比优斯,抬起头来。回答我,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高中时,不听家长的话,瞒着我们私自参加那些考试之后,是什么后果了?”
这句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梦比优斯记忆的闸门。高中时那段“胆大包天”的经历清晰地浮现眼前——他如何瞒着所有人,暗自下定决心,每天放学后,不是像哥哥们以为的那样和同学切磋交流,而是独自一人泡在寂静的图书馆深处查阅宇宙警备队的考核资料,或是在空旷的操场上,对着模拟训练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超纲的格斗技巧,直到夜幕低垂。
他记得那时哥哥们偶尔会流露出疑惑,觉得弟弟明明学习不错,怎么最近开始他学习似乎过于用功了,但都被他用“在学校帮同学辅导功课占用了一些时间,所以想利用零碎时间补回来”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哥哥们或许还欣慰于他的“懂事”和“勤奋”,谁能想到,他们眼中一向温和乖巧、几乎从不对家人隐瞒心事的幼弟,竟然真的能有如此大的“胆子”,偷偷报名参加了宇宙警备队的预备役考核!
第一次预备役考核后,虽然他被哥哥们严肃地说教了一通,但或许因为那毕竟只是预备役,代表着一名高中生所能达到的极高荣誉,而非真正的入伍,哥哥们虽然生气,但某种程度上也带着一丝“孩子想证明自己”的无奈理解,以为那次说教足以让他“学乖”,回归到一个“正常”高中生该有的生活轨迹。
然而,他们低估了幼弟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决心。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高三上半学期,变本加厉地策划并参加了宇宙警备队正式队员的考核!最让哥哥们震惊且恼怒的是,他们竟然直到最后、最关键的格斗考核环节才得知消息!而之前所有的报名程序,包括那份需要家长签字的同意书,他竟然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后来他们才知道,他居然对老师谎称“家长工作特殊,不便签字”,获得了用自己的签名代替的许可!听到这个解释时,家里的哥哥们简直觉得岂有此理!
梦比优斯清晰地回忆起来,家人们,尤其是哥哥们,曾不止一次,或明或暗地表示过,认为他性格太过温柔,心底纯净,对他人缺乏足够的防备之心,这样的秉性,并不适合宇宙警备队那样时常要面对宇宙黑暗与残酷冲突的一线战斗岗位。父母更是曾一直希望,家里能出一个完全远离战斗序列,从事其他和平职业的孩子。除了雷打不动的、由泰罗亲自负责的高标准家庭格斗训练(这在他们这样的家庭被视为基础生存技能),家里对他的培养,确实与光之国许多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根本区别,也正因如此,他性格中那份天然的温柔,以及生活中喜欢依赖家人、偶尔还会撒娇耍赖的“小孩子心性”,才被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下来。
他更清楚地记得,上次正式队员考核通过后,被哥哥们领回家中的“惨状”。尽管在考核现场,负责格斗测试的杰克哥哥表面上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他真的是经过家庭同意前来参考的,但梦比优斯分明能感受到杰克哥哥眼灯深处蕴含的震惊与不赞同。回到家,面对齐聚的兄长们,那场联合说教可谓“狂风暴雨”。由于是“明知故犯”甚至“屡教不改”,惩罚也格外严厉——他被勒令写了一份深刻至极的检查,在检查里再三保证今后任何重要决定都必须先与父母和家人商量,绝不再私自做主。而大哥佐菲为了让他彻底长个教训,更是宣布: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除了每日固定的格斗训练,所有周末时间他都必须待在家里学习反思,禁止一切外出娱乐活动!
对于天性活泼、喜欢和伙伴们在一起的梦比优斯来说,那一个月的“禁足”简直是酷刑。回忆至此,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种渴望自由却不得的憋闷和无趣,心下不由得一紧,对于即将可能到来的惩罚充满了恐惧。他周末还计划着去探索光之国几个新开放的景观呢,难道又要泡汤了?
梦比优斯被泰罗一语戳中痛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上次被“禁足”的惨痛经历,连忙用力摇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没有忘!泰罗哥哥,我真的没忘!你别生气……”
泰罗闻言,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生气有用吗?”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弟弟瞬间绷紧的肩膀,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很有主意了吗?从高中开始,不就习惯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没有!没有的事!泰罗哥哥,我只是……” 梦比优斯急于辩解,却一时语塞。
“只是什么?” 泰罗挑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看你啊,就是又想念写检查的滋味,或者怀念一个月周末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家里学习的‘美好’时光了吧。”
这话简直是在梦比优斯的“伤口”上撒盐。他赶紧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抗议:“没有!泰罗哥哥,你怎么又提这事啊!上次不是都罚过了吗?爸妈和大哥明明都说那件事已经翻篇了,以后都不提了的!你当哥哥的……怎么还……还耍赖啊?你说话不算数!”他这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们听得一清二楚。“耍赖”、“说话不算数”这两个带着孩子气控诉的词汇,从梦比优斯口中说出来,对象还是威严的泰罗总教官,这强烈的反差让围观的同学们忍俊不禁,又不敢大声笑出来,只能拼命抿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心里无不想到:原来传说中的奥特兄弟私下相处竟是这般模样,这哪里是传奇战士的口气,分明是自家哥哥管教调皮弟弟的场景嘛!
“嘿,你小子!” 泰罗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别给我在这儿转移话题,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啊…”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就是在地球上呆久了,年纪小,又脱离了家长管束一段时间,刚回来不习惯听家里话了,是吧?”
“哪有!泰罗哥哥你别瞎说,” 梦比优斯梗着脖子否认,眼神却有些闪烁,“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看我就是说中你了!” 泰罗直起身,哼了一声,“你这别的本事没见长,这小嘴倒是挺能叭叭的。”
梦比优斯见硬扛不过,立刻改变了策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开始强调客观原因:“泰罗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刚才考试的时候,真的非常非常小心,一直把能量消耗控制在最低最低的水平线上!真的没有消耗很多能量!对我的身体恢复绝对没有丝毫影响!你相信我!求你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泰罗的脸色,声音变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今天晚上…千万别把我今天的事告诉妈妈和大哥,帮我保密吧,好不好?泰罗哥哥…你最好了……”
泰罗看着他这副试图蒙混过关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保密?你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你那‘超限S+’的综合成绩,几天后就会自动同步到家长终端上。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他们解释。”
梦比优斯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耍赖到底”,小声嘟囔着:“哥…没事儿,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嘛…”
“到时候再说?” 泰罗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警告,“你小子不会是忘了,家里的规矩就是所有人的训练时,都必须高质量的完成规定的训练标准,以及自身的每次检查健康情况,都必须保证真实,绝不允许有任何隐瞒或打折!你这行为,绝对属于‘知法犯法’!别说我这会没提醒你,小心你被哥哥拆穿被批评。至于你让我答应的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弟弟瞬间紧张起来的神情,才慢悠悠地说,“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得看你的表现。”
“表现?什么意思?泰罗哥哥。” 梦比优斯茫然地眨着眼灯。
泰罗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开口道:“这样吧,我记得你明天休息,正好是该去银十字军做定期复查的日子,没错吧?”
“是…是这样,泰罗哥哥,我知道的。” 梦比优斯老实地点头。
“我要你明天中午之前,把所有的复查结果,一项不落地准时发送到家里的通讯群里。” 泰罗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你的各项检查指标,有任何一项,哪怕只是有一丁点的不合格或者比上次复查时有下降…”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你就别指望我再替你暂时保密今天的事了。不仅不能保密,后续的‘处理方案’,也会根据检查结果来定。明白了吗?”
梦比优斯一听,只要检查结果过关就有转机,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保证:“明白!泰罗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发送,结果肯定没问题!” 他暗自庆幸,感觉自己刚才考试时极致的能量控制果然是对的。
泰罗看着弟弟瞬间亮起来的眼灯,内心暗自点头。他并没有将梦比优斯的成绩不计入排名的事告诉他(这个决定由藤利教官后续通知),总得让这小子心里有点“忌惮”,接下来几天才能安分一点。见敲打得差不多了,泰罗也不再久留,最后瞥了梦比优斯一眼,说了句“记住你说的话”,便转身,红披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离开了休息区。
总教官一走,原本压抑着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考生中蔓延开来:
“我的天,刚刚紧张得我光粒子都要凝固了!”
“总教官的气势太强了……不过梦比优斯也好敢说啊,居然说总教官‘耍赖’!”
“没想到他们兄弟私下是这样的,感觉梦比优斯一下子从传奇英雄变成邻家弟弟了。”
“不过泰罗总教官虽然严格,但好像……也挺关心弟弟的?”
这时,梦比优斯的室友雷克和索恩也立刻围了上来。雷克一把搂住梦比优斯的肩膀,心有余悸地说:“兄弟!你可吓死我们了!刚才我们大气都不敢喘!”
索恩则比较冷静,分析道:“看来总教官是同意你参加考试了,但前提是身体不能出问题。明天的复查很关键。”
梦比优斯松了口气,揉了揉刚才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肩膀,无奈地笑了笑:“嗯…算是暂时过关了吧。只要明天检查结果没问题,应该就不会被告到爸妈和大哥那里了。” 他想起泰罗哥哥最后的条件,还是有点忐忑。
“放心吧,看你考试时那么游刃有余,肯定没事的!” 雷克乐观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就在这时,伽吉也结束了考试,从不远处的平台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我这边也结束了。看你们这边刚才很‘热闹’。索恩,你赶紧去考试吧,你快开始了。”
格斗考试继续进行,梦比优斯那惊艳全场的“超限S+”如同一个传奇的开端,烙印在所有新生的记忆中。而他本人,则和室友们一起,在奥特竞技场继续等待剩下的两个宿舍同学继续完成他们的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