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Nata

3、那是你第一次见我？ 陆果心中

　　陆果心中有些忐忑的走近，等候他差遣。祁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现在跟我出去。”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向电梯走去。
　　陆果随手拿了背包小跑跟上，特意站在他后面等电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嘀咕这人怎么总搞突然袭击。想了想还是问“总监，咱们要去哪啊？”他瞥她一眼“去现场。”
　　陆果的情绪马上转为欣喜，不愧是云创、对于新员工都这么认真培养，总监领着去现场。
　　陆果心里边想着一会要多多记录学习，就到了停车场。她跟在他身后，祁严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面前停住脚步。转身将钥匙递给她“你来开。”陆果接过钥匙，看着面前这辆车，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在沪市出现豪车并不新鲜。陆果四年驾龄，平常只坐地铁出门，在之前的初创公司，一开始只有她和庄序然二人，在应酬后给他开车的次数就多起来，三年前陆果也曾开过一次这样的车。心里感叹了句和迈巴赫还真有缘，上次开豪车也是你。
　　打开驾驶门坐了进去，车内的气味太特别，与竹香相接近带有清冽寒冷的气味。陆果只感受过一次便深深记住，好像她家乡的味道、冰天雪地、泠冽却又清新。但后来上网搜索也没查出是哪个品牌的香。
　　同样的感受在不同的时间里重合，陆果惊觉，睁大眼睛。回头向祁严望去，祁严些许放松的坐在斜后方，正看着他“怎么还不走？”
　　陆果从后视镜观察，试探地问“您知道我会开车？”祁严从后视镜对上她的视线，眉毛微微拧起。陆果赶忙偏头，心脏强有力的咚咚响着，她想知道，他是否对她有印象。
　　“不会开下来。”祁严说道，但稳稳的坐在后座没动弹，不往驾驶座走。
　　“会开会开！我以前开过这辆..这种车。”陆果不敢再有疑问，输入地址开启导航，发动车子。这车开过，怎么也比第一次上手强。
　　祁严听闻并未接话，半刻后，他将身子微微向后靠，侧头看着窗外，车子驶出停车场两侧都是高楼大厦。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但稍纵即逝。
　　两人一路不说话。陆果几次从后视镜观察。途中他接听几个工作电话，言简意赅。指出对方问题一针见血。气质和做事方式和他的长相可真..表里如一。陆果此刻脑子里只能蹦出这个词。毕竟他长得也很生人勿近。虽是同一张脸，和三年前相去甚远，那时候他一头银发，还带着眼镜，也不怪她没认出来。
　　到达目的地，按照祁严的指示停好车。动作一气呵成，给前庄序然开车三年全都是实操经验。见客户出公差什么崎岖小路没开过。这都小意思。陆果被自己秀了把停车技术暗暗得意。
　　祁严已经快她一步打开车门，向主场地走去，陆果赶紧下车追上祁严。两人一同走进，破界创意峰会如今已到第八届，本届在沪市举办，为抓住广告行业咨询和市场动态，并挖掘优质项目有。是所有瞄准市场、善于把握时机的从业者都会前来参加的盛会。本次峰会场地选在沪市国际会议中心。分为主场活动及答谢宴会。宴会地点也在不远处设在亭澜大酒店。主场聊专业、宴会重社交。
　　主场馆内正处于设施搭建中，主舞台是大型蓝色屏幕、会场上方定制铁艺发光造型、脚下发光台阶、灯光师正在调试效果。馆内周边还设置多台电视机小型放映机、循环播放峰会主题内容和往届画面。
　　这是陆果第一次真正走进线下活动，特别是如此大型的活动，眼睛来回不停看，希望能迅速记录所有信息。
　　祁严一直没说话，看她新奇的望来望去，终于出声道“目前前期规划你领导做完了，接下来执行工作由你负责，把握好流程和细节、包括每个器材设施、所有流程统筹、嘉宾及参加人员。”
　　陆果重重的点头承诺“好的总监，我一定认真完成！”她就算工作四年，但这份工作她确实第一次接触，言语上也带着小心翼翼。一定会认真，但能完成的怎么样她不敢保证，起码现在不敢。
　　祁严好似看穿了她，反驳道“可以不认真，但必须完成好。”说完不看陆果的反应，独自走在前绕着场馆巡视一圈。
　　陆果跟在她身高，步伐慢了许多，拿起手机边看边记录目前各项工作进度。祁严边看边指出一些问题，场地设计合理性和主题不够突出。通知陆果重新安排。陆果一一记录。
　　祁严停住脚步回头看她，等她抬起头，扬起下巴示意向外走“去下一个地点。” 陆果赶紧快步跟上，回到车内。
　　祁严报了个地址，陆果知道这里，和庄序然工作那几年也进出过很多应酬场所，不乏一众高端酒楼。这家身居闹市却在曲径通幽处、内设庭院十分私密、顾兰亭。陆果虽听过，但也没真正来过。赶紧输入导航后便驱车离开场馆。
　　她想着也许总监面冷心热体恤她第一天上班，去个高级酒馆吃饭。内心雀跃了起来。果真如陈尚可所说，从不克扣下属。
　　半小时车程，祁严不断有电话进来。车内全程不算沉默。陆果一边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瞥他，三年前开车送他好像也是这样，只是上次他喝了些酒，沉默许多。
　　到达酒馆两人走进小院内。院内中央有小型喷泉，四侧都是绿植成茵。走在石板小道上，跟在祁严身后，看他对这里十分熟悉，轻车熟路的走向最右侧的隔间。推门而入，陆果跟在他身后进入隔间。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她一头利落的锁骨短发，带着银灰色耳环，妆容干练但细细的眼线和拉长眼尾使她干练的印象之外增加几分性感。对方站起身，身着黑色短衬衫，但大小极具贴合身材显示出腰身，搭配基础款牛仔裤。整体十分干练。女人伸出手面对祁严“祁严，好久不见。”
　　祁严微笑，短暂回握对方，随即放开回应道“好久不见Elia。”他笑容很轻，但陆果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竟然有梨涡。在他极为清冷的气质上增添了几分生动感。
　　祁严回头找陆果，示意她过来，对着Elia介绍道“这是本届破界峰会的主要执行。陆果。”
　　Elia看向她友好的伸出手“陆果你好，我叫黎笠，很高兴认识你”陆果微笑“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猜想他们的关系。
　　三人短暂寒暄后终于坐下，祁严开门见山“Elia，本次峰会企业众多，你在国外的工作履历足够优秀，相信许多专业论坛都希望你去分享经验，但我希望你的国内讲放在破界。”祁严语毕，看着对方的反应。果不其然黎笠问道“为什么是破界？”
　　“你目前任Qdeui公司创意总监，但贵公司在美国实业涉猎过少，但国内实业众多，并且本次峰会实业企业参会比例高达65%，不乏具备融资资格或已经上市企业。如果你想拿到第一手行业动态，破界是最优选。”
　　黎笠不置可否，满意的笑笑，随即话锋一转“你既然知道我肯定要去，你何必跑来一趟找我？”黎笠眼神带有期待与隐隐的暧昧望着他。
　　他毫不在意，回答道“我需要FH的中国区营销资格，而你该品牌是北美地区负责人，还请Elia帮忙中间牵线。我们彼此业务覆盖范围不同，不存在商业冲突。”
　　“你倒是很直白，不怕我不帮忙。”黎笠抿抿嘴，丢出一句话。
　　“资源与利益置换，我们目的一致，又何必拐弯抹角。”
　　黎笠也觉得他说的没错，也不再出言发问，只是说“你回国到现在我们三年没见了，也不和我叙旧。”言语中带着委屈和一点点撒娇。陆果在一旁正刚刚思索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句稍稍睁大双眼，但没敢抬头盯着她面前的空餐具。这趟还真没白开，也是听上八卦了。她转头想看祁严的反应。不料却与他对视。他突然出声“饿了吗？先点菜”随即出声召唤服务员点菜。陆果没反驳，因为她确实饿了。。
　　祁严没询问直接点了几道招牌菜，才面对黎笠说“这次就当叙旧了。”又说“后续由陆果接待你至顺利参加。”将话题搪塞了过去。黎笠闻言冲陆果微微一笑，陆果连忙直起身子，谦恭道“后续您有相关问题随时联系我！”
　　菜品很快上来，三人时不时的对话。从谈话中陆果能听出两人都曾在美国留学。默默感叹果然优秀的人都是一起玩的。吃完饭三人一起向外走。黎笠走向座驾前对祁严说“我近一个月都在国内，等你约我吃饭哦。”不等祁严回复走至驾驶位，开车离去。
　　陆果在一旁看着她总监，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任谁都能听出对方言语的暧昧，他也不接话。黎笠漂亮干练事业优秀。他这也能不喜欢。
　　祁严察觉到视线，看她一脸探究，莫名烦起来“盯着我干嘛，带你出来是深入工作不是来看八卦的。”转身打开车门坐到后边。
　　陆果连忙坐上车，回头解释“总监我都记住了，我肯定负责好场地工作和黎笠女士的接待。”祁严看也不看她。陆果转过身系好安全带，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陆果又认命般的回头问道“总监，回公司吗还是送您回家。”
　　祁严沉思几秒，这才转过头看她“送我回家，你还记得地址吧”说完眼神依旧盯着她，好像要细细观察她每一帧的反应。
　　陆果怔住，脱口而出“您还记得我，我以为您忘了，我看见这辆车才发现三年前在酒楼见过您。您记得吧，我和庄序然一起去的，您和庄序然是旧识，他看您喝了酒便差遣我送您回家，我记得地址，那还是我第一次去中景公馆肯定不会忘的，只是您那时候是银发还带眼镜，我一开始没认出来..”陆果边回想边一股脑说了很多话，再看向他，祁严眼里没变化，陆果也噤声打住。心想完了..他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和他套近乎吧。但好像也不能盲目解释，显得过于猜忌。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祁严不知道在想什么，无声轻笑了下“先开回你家附近，下班打卡选外勤。”
　　“我家住的很远，我可以..”陆果刚想说太远了很麻烦，她可以送完总监自己坐地铁。还没等她说完，祁严打断道“走吧。”不再说话。
　　陆果闭嘴了，默默的改变导航驶向松北区方向。正值下班高峰期，时不时会塞车，陆果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车辆不声叹气，上班的第一天不算完美，但是她好像也没做什么，他带领她学习、记录。很充实。想到这偷瞄了身后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车内沉默着，祁严突然出声“你三年前第一次见我？”陆果听到了，她没想到祁严又提起这事，回答道“对呀，三年前我还在庄序然公司工作和他见客户，他是您高中学长，恰好偶遇您喝了酒，他让我送您回去。”陆果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只是又疑惑出声“那我们之前还见过吗？”
　　“没有。”祁严很快否认。陆果点点头，恰好塞车路段通行，她继续专心开车。祁严看着她的侧脸，路灯滑过她的脸，睫毛微微上翘，专注开车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从侧面看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过了几秒，他清了清嗓眼神转向车外，高架桥上车流不息，一辆辆车穿梭在夜色下，月光映在他的脸上，随着桥上灯光照射忽明忽暗。蓦地收回目光，胸腔涌出一阵烦躁：呵，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