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亲我？》李闲舟

2、第二章 喜欢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只是普通朋友……”

　　“开玩笑的。谢谢学长了，不过下次不用这么破费了。”林笙接过花束，指尖拂过娇嫩的花瓣。

　　程予安松了一口气。

　　他们沿着结冰的湖畔散步，程予安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在美术学院的事情，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回寝室的路上，林笙看着抱在怀里的玫瑰和手中提着的蛋糕发了神，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刹那，三个舍友齐刷刷的回头看她。

　　“哇呜，又是那个小帅哥送的呀！”室友A竖起大拇指，不由分说的夸赞道：“不愧是林大美女！”

　　“美术系雕塑专业的程予安。”林笙走向自己的床位，将蛋糕放在桌子上，便坐下了。

　　“程予安？生物学纪教授的弟弟？”室友B停下手中的游戏，摘掉耳机。

　　“嗯。”

　　在床上正在涂指甲油的室友C听见“程予安”“纪教授”，手顿了下，“可以啊，笙笙！连纪教授那个活阎王的弟弟你都拿下了，真厉害。”

　　话说完，她还不忘吹一吹刚涂好的指甲油。

　　林笙摇摇头，感叹道：“可惜啊，我对她没兴趣，还是块木头，有个人喜欢他，却丝毫为察觉。”

　　“什么意思？谁喜欢程予安？纪教授知道吗？”室友A八卦道。

　　林笙笑而不语，取过玫瑰花，拿出剪刀裁去多余的花茎，将裁好的玫瑰花放进花瓶里。

　　-

　　和林笙分别后，程予安并没有回公寓休息，而是去了美术系1606教室。

　　教室的采光很好，程予安的位置刚好在窗旁。冬日的阳光正斜斜的洒在他的雕塑作品上，这是一尊半身像，轮廓分明却缺乏生气。

　　程予安拿着雕刻笔，却迟迟下不了手。

　　“小安。”周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最近怎么回事，状态越来越不行了。”

　　程予安转身了微微颔首问了声好，周教授皱着眉头站在他的身后。

　　周教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艺术家，作品是以情感丰富出了名的。

　　“你看看这个脸的表情，太生硬了。”周教授指着泥塑的脸部，“没有灵魂，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你创作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程予安支支吾吾。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确实如周教授所说，生硬，没有灵魂。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参与创作关于“爱情”的主题泥塑。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反复修改，却始终无法赋予它那种灵动。

　　周教授突然打量着程予安，问道：“小安啊，谈过恋爱没有啊？”

　　程予安一愣，摇摇头。

　　“怪不得。”周教授笑了，“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可能创作出关于爱情的艺术品呢！”

　　程予安想起自己刚才与林笙的相处过程，笨拙的举动和毫无波澜的心跳。他原以为自己是喜欢林笙，可现在一想……真的是喜欢吗？

　　是吗？是……不是……是喜欢的。

　　-

　　宋鹤和祈兴刚吃完午饭，正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有说有笑。

　　“你说小安他现在在干什么呢？”祈兴说，“还有……他可以吗？”

　　宋鹤哈哈大笑，“他肯定不行了，太纯情了，女孩子手都没摸过，说几话都能害羞。”

　　祈兴听后默默点头，“好在林笙人挺好，不会让他太难堪。但是吧……”

　　“但是什么？”

　　“我觉得小安可能根本不喜欢林笙。”祈兴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怎么说？”

　　“他在提到林笙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光。”祈兴认真分析，“更像是欣赏，而不是心动。”

　　宋鹤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都是学艺术的，但是小安比我们更执着。林笙是文学院才女，去年还在台上发表过艺术评论。我认为他是被林笙的才华或是某种气质所吸引了。”

　　“就像当时他追求印象派，把自己与世隔绝三天？”宋鹤忍不住笑了。

　　祈兴点点头。

　　“不过他要追林笙，我还真有点好奇那个场面。”

　　“你刚刚说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同时转身，看见纪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

　　“纪，纪教授！早，中午好啊！”宋鹤结结巴巴的说。

　　祈兴也紧张咽了咽口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安安要追谁？”纪琛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的可怕。

　　“我，我们就随便聊聊。”祈兴试图挽回局面。

　　“对，没错，随便聊聊。”宋鹤附和着。

　　纪琛嘴角带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是吗？”

　　两人快速点头。

　　“这样啊。”纪琛整理着袖口，“天快下雨了，早点回去吧。”

　　宋鹤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被祈兴一把拽住衣角，“好的，纪教授。”

　　纪琛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便走了，步子要比平时快了许多。

　　等纪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影林荫道上，宋鹤松了一口气，“你刚刚拉我干嘛？这天好好的，怎么可能下雨，纪教授胡说八道。”

　　“闭嘴吧你。”祈兴哭笑不得。

　　另一边的纪琛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在路上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一直没管。

　　直到坐下，他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程予安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几点下班，需不需要等他。

　　指尖停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回复。纪琛摘下眼睛揉了揉眉心，胸口闷得很，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就要拱手送人了吗？

　　不，他才不会这么做。人是他养大的，一辈子都得该归他。

　　-

　　“哥哥！”

　　“纪琛哥哥！”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雀跃的尾音。

　　纪琛放下手中的书，走向窗前推开玻璃窗。

　　是七岁的程予安正仰着头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棕色的泰迪熊——那是上周在游乐园纪琛抓娃娃时，抓到给他的。

　　他靠在窗户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可爱。

　　“哥哥，我们去玩吧！”程予安垫着脚尖，朝他挥挥手。

　　“好。”纪琛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转身小跑下楼。到院子里抱起小小的程予安千王游戏城，玩了一下午。

　　在临近傍晚才离去，背上的小家伙已经累的不行，软乎乎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肩上。

　　手里还紧紧攥着今天迎来的小奖券，小嘴仍在喃喃自语：“长大后，我要，赚好多好多钱……”

　　纪琛侧过头，“然后干什么？”

　　“把哥哥娶回家当老婆。”程予安声音软糯却坚定的回答。

　　纪琛脚步一顿，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笨蛋，男孩子是不能当老婆的。”

　　“哥哥不愿意……”程予安蹭了蹭纪琛的颈窝，“那我给哥哥当老婆，哥哥娶我。”

　　“等你长大再说吧。”

　　“我一定会快快长大的！！！”

　　-

　　程予安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轻手轻脚到推开门进去，客厅没有开灯。

　　只有从书房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

　　“回来了？”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突如其来的声音，程予安吓得手机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地上。

　　他蹲下身捡手机，抬头的瞬间发现纪琛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看不清对付的老，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只感觉到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像是在询问自己是否受伤。

　　程予安推开纪琛的在自己身上的手，“哥，我没事。只是手机掉地上了。”

　　“你在家，为什么不开灯啊？吓死我了。”程予安起身打开灯。

　　灯光骤然亮起，程予安眯了眯眼，这才看清纪琛的神情，他没有戴眼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睛幽深入潭。

　　谁惹他了？

　　“哥？”程予安试探性的喊了声。

　　纪琛没回他，径直朝沙发走去坐下。程予安紧随其后，坐在他身旁。

　　“今天都干了什么？”纪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的像从远方传来的。

　　程予安脱下鞋，盘腿坐着，直视纪琛，眨了眨眼，“在美术教室待了一下午，然后……”

　　“中午吃完饭去见了一位学妹。”

　　听见是真话后，纪琛不仅没有感到庆幸，反而眸色一沉，眉头一蹙。他直咬住自己的视线将程予安吓得往后退了下。

　　纪琛见人要躲，抓住对方纤细的手腕猛的拽回，程予安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撞进纪琛坚实的胸膛。

　　此刻，两人呼吸交织。

　　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头顶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纪琛将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程予安挣扎几下，挣脱不开，反倒得到了更用力的压制。

　　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他不喜欢这样，显得太暧昧了。

　　“哥……太紧了……”

　　少年声音发颤，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两人体感交融，在寒夜里蒸腾出令人心慌的温度，程予安不安分的动了动脖颈，却让纪琛的呼吸正好拂过那片泛红的肌肤。

　　太特么操蛋了！
　　程予安心里暗骂。

　　每一寸发热的肌肤都想让他赶紧逃离这里，可他往后一仰，后脑勺刚好抵在纪琛的肩膀处。

　　完了，这下连退路都没有了。

　　“别动。”
　　纪琛的声音擦过耳廓，激起一小片的疙瘩。

　　程予安僵住了，他彻底搞不懂他哥在想什么了？绝望的望向天花板，紧闭双眼，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

　　“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说句话呀，哥？”

　　“哥？”

　　“哥？”

　　接连喊了好几声不回答，问什么也不说，就一直僵持着这个姿势抱着他。

　　等程予安再此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了睡衣，抬起胳膊嗅了嗅，居然澡也洗了。

　　“难道是哥……”当他下床想出去看看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