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缠上来了》一念吱夏

31、酸涨 裴祈栩真受

　　为期三天的考试结束，最后一科的试卷被收走。池柏榆才迟来的感到有些紧绷的心放松下来，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考场，他趴在桌上动也不想动。
　　发呆了好一会，有人敲了敲他桌角。他头也没抬便回：“我不要答案，你别问了。”
　　头顶传来轻笑：“什么答案？”
　　池柏榆猛地抬头站起来：“裴祈栩？”
　　裴祈栩嘴角噙着笑：“考傻了？还不走。”
　　池柏榆被他看着恍了神，下意识摸摸鼻子：“正准备走呢。”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
　　池柏榆拿着笔袋跟在裴祈栩身后。
　　“到了你就知道了。”
　　池柏榆伸手扯着他的衣角，让他带着自己走。
　　“整这么神秘啊。”
　　裴祈栩带着他弯弯绕绕来到学校的小花园，他坐在石凳上打开书包。
　　池柏榆也坐下来，探头到他边上。
　　“你还带什么了…”
　　裴祈栩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池柏榆腿上。
　　他看看盒子又看看裴祈栩。
　　“给我的？”
　　“嗯，打开看看。”
　　池柏榆从边上抽出盒子里的东西，赫然是一个蓝莓蛋糕。
　　“！！！哇，你是魔术师吗，怎么老变出这么多好吃的！”
　　裴祈栩把勺子递给他：“有精神了？”
　　池柏榆疯狂点头：“真是一方有难，同桌支援啊。”
　　裴祈栩拿走他手中的笔袋：“得了，快吃吧。”
　　池柏榆挖了一口送到裴祈栩嘴边：“第一口送给辛苦的裴老师。”
　　裴祈栩低头吃掉蛋糕后池柏榆就挖了一口送到自己嘴里。
　　蛋糕和奶油化开，混着蓝莓果酱的酸甜。
　　裴祈栩看着他脸上变换的表情。
　　“好吃！”
　　池柏榆满足的眯起眼，真心实意：“你挑蛋糕太有水准了。”
　　裴祈栩看着他嘴角那一点白，帮他用纸擦去。
　　“这个也要开个班教你吗？”
　　“裴老师要是开班我一定捧场。”
　　他凑过来，眼里装着亮亮的期待：“不过这个真有诀窍吗？”
　　面前是放大的脸，他伸手捏了下：“没有，感觉你会喜欢就买了。”
　　“那好吧。”
　　池柏榆不甚在意地继续吃蛋糕。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像是有了生命，不断争先恐后地挤入鼻间，混着淡淡的草木香，哄得人染上困意。
　　池柏榆把勺子放下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晒太阳了，真舒服。”
　　他抬起头向后仰去，看着眼中倒置的世界。校园里静悄悄的，他突然意识到有些晚了。
　　世界再次倒转，他两手撑在椅子上转过头看裴祈栩：“我们走吧。”
　　“好。”
　　在走到停车场时，裴祈栩叫住他：“我送你？”
　　池柏榆两手搭在脑后倒着走：“不用啦，我吹吹风清醒一下。”
　　他冲裴祈栩挥手：“走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

　　“向右看齐！向前看！”
　　池柏榆闭着眼动作懒懒，裴祈栩看了他一眼：“困？”
　　“唔，不想动，浑身没劲…”
　　身后有人提醒：“老师来了！”
　　池柏榆闻言站直了些，他睁开一只眼看了一圈后回头。
　　“陆轩你骗我？”
　　“哈哈哈哈看你这衰样，一会打球去啊。”
　　“我不，冷，不想动。”
　　“解散！”
　　“哎，走啦走啦，老裴你也来。”
　　陆轩凭一己之力拽着两尊大佛一路上东拼西凑，竟然还真叫齐了人。
　　“小池，接着！”
　　“池柏榆抬手接住扔来的球，陆轩笑嘻嘻地吹口哨：“不错嘛，看来没睡着。”
　　池柏榆拍了两下球也不困了：“让你看看什么叫宝刀未老。”
　　比赛即刻开始，池柏榆带球过人，陆轩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拦住他，对他勾勾手做了个“来啊”的手势。
　　池柏榆笑了一下，把球向后传给裴祈栩。
　　“…我靠小池你不是要给我展示一下吗？”
　　“略略略，小学生才正面刚。”
　　裴祈栩接到球后原地跳起，篮球顺利入框。
　　大屏上数字跳动，陆轩看了一眼，清了清嗓，手作喇叭状喊：“兄弟们打起精神，输了要学狗叫的。
　　池柏榆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这招太狠了。
　　陆轩回以微笑：彼此彼此。
　　篮球场边渐渐有学生来看，熙熙攘攘的都是喊声起哄声。
　　“真真你看那个是不是裴祈栩啊？”
　　季真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声音有些欣喜：“是他，你们先过去，我去买瓶水。”
　　“好，你快点哦，我们给你留位置。”
　　女生笑着点点头：“嗯！”
　　篮球场上池柏榆额上沁了薄汗，在把球传给队友后示意替补上场。
　　“哎不打了不打了，歇一会。”
　　叶渚猫着腰摸过来小声叫他。
　　“你怎么才来，都快打完了。”
　　“体育老师太残暴，我都快要被榨干了。”
　　池柏榆还有些喘，随意用手背擦了下汗，见叶渚蹲着左看右看。
　　“你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叶渚凑近了些小声开口：“哎我偷溜过来的，你帮我挡着点。”
　　说着他又朝池柏榆挪了两步。
　　“行行行。”
　　池柏榆展开外套挡住他。耳边女生尖叫连连，他转头看到裴祈栩进了球。
　　“裴祈栩真受欢迎啊。”
　　“你不也挺受欢迎的么？”
　　“啊？”
　　叶渚朝观众席努努嘴：“喏。”
　　池柏榆转头对上几个女生热切的目光，他有些无措，愣愣地朝她们挥了挥手。女生你看我我看你笑作一团。
　　池柏榆指尖贴在一起摩挲了一下：“她们笑什么？”
　　叶渚在他身后也笑个不停：“哎哟我，你这反应也太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暗恋人家呢。”
　　“瞎说什么…”
　　他转回头发现裴祈栩走了过来：“你打完啦？”
　　“嗯，衣服穿上，一会着凉了。”
　　池柏榆手还举着衣服，身体让开一些，露出身后的叶渚：“喏，藏人呢。”
　　“……”
　　裴祈栩把手上衣服给他披上：“那穿我的。”
　　池柏榆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你不怕感冒啊？”
　　“不会。”
　　“祈栩。”
　　两人同时向声源看去，一个女生被催促着走过来：“给你水，你打得很厉害。”
　　“谢谢。”
　　裴祈栩接过水，说了句什么后，女生笑起来，嘴巴一张一合。
　　怎么聊得这么开心。
　　池柏榆看着女生挥了挥手后小跑回去挽着朋友的手走了。
　　裴祈栩经过他边上：“走吧，要下课了，去洗手。”
　　“噢。”
　　池柏榆放下手中衣服，招呼身后腿早已蹲麻了的叶渚：“走了啊。”
　　“哎，我去，等会，拉我一把。”
　　池柏榆给他递去一个胳膊，叶渚借力站起来：“行，下次再找你打球。”
　　“昂。”
　　池柏榆跟上裴祈栩，跑到他身前对他耸耸肩：“呐，外套，我手脏，你拿回去吧。”
　　裴祈栩看他一眼。
　　衣服给池柏榆有些大，能把他包在里面。
　　“你穿着吧。”
　　“你不冷啊？”
　　“不冷。”
　　池柏榆撇撇嘴和他并肩走，两人一同到洗手间洗完手。池柏榆感觉有些口渴，下意识看了一下裴祈栩手里的水后偏开眼。
　　“口渴？”
　　“有点。”
　　“那你在门口等，我去买水。”
　　池柏榆突然感觉心里有点酸涨涨的，他偏头看向别处：“噢。”
　　裴祈栩侧身挡住他视线，池柏榆疑惑地抬头，对方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水：“这个太冰了，喝了不好，我去给你买瓶别的。”
　　“那你怎么还收…”
　　还说悄悄话。
　　池柏榆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直接噤了声。
　　裴祈栩莞尔：“收水是因为认识，我让她以后不用送了。”
　　他微俯下身靠近池柏榆：“还别扭吗，池小朋友？”
　　池柏榆感觉热量一下全冲到脸上，他语气弱弱：“我没有…”
　　裴祈栩直起身揉揉他的头：“等我一会。”
　　池柏榆看着他走远，自己伸手抓了两下头发。
　　“我才没有别扭呢。”
　　他盯着脚边的石子，赌气般把它踹飞。
　　不一会裴祈栩就回来了，递给他一瓶青提茉莉味的奶茶。池柏榆接过瓶子，发现瓶盖已经被拧松了，他喝了一口，就听到有人叫。
　　“小池，裴哥，快走吧要上课了！”
　　他探头应了声便盖好盖子，嘴边留着一点水痕。他转头看裴祈栩：“走吧。”
　　裴祈栩看着他嘴角，池柏榆感受到他目光，疑惑地用手背擦了下嘴便听到裴祈栩开口：“嗯。”

　　课程进入复习阶段，连续被压着做了几天卷子，终于在期末考最后一科铃声响起时宣告结束。又被困在学校补了好几天课迎来寒假。
　　池柏榆喜滋滋地在位置上收拾东西。已经早早收拾好的同学经过他。
　　“小池明年见啊。”
　　“嘻嘻，寒假快乐。”
　　“明年见！”
　　裴祈栩背着包站在他边上：“你东西多么，我送你回去？”
　　“欸，可以吗？其实也没有很多…”
　　裴祈栩绕过池柏榆拎起他的书包沉默了下：“你是只带了作业吗？”
　　池柏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脖颈：“嗯…这个…其实我有带书的。”
　　他在书包里翻了翻然后动作凝滞。
　　裴祈栩从他桌面上一叠书中抽出一本：“你在找这个吗？”
　　池柏榆笑起来：“嘿嘿，我还没来得及塞进去呢。”
　　“你最近在看这个？”
　　书的封面上坐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小男孩，边上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池柏榆点点头：“对呀，你之前给我读的时候我就去买了，你念到哪里，第二天我就看你读的那一段。”
　　裴祈栩把书给他：“可以听懂吗？”
　　池柏榆抿了一下嘴，用手抵着下巴：“嗯…应该可以。”
　　“走吧。”
　　池柏榆在抽屉摸索：“ 诶，我还没拿课本呢。”
　　“用我的。”
　　闻言他立马站直身子跟上去。
　　刚走出教室，迎面便吹来一阵风。池柏榆缩了缩脖子，连忙躲到裴祈栩身后推着他。
　　“干嘛推着我走？”
　　池柏榆手上动作没停：“这不是风有阻力吗，给你加点动力。”
　　裴祈栩任由他推着，带他走到车边上打开门，池柏榆快速钻进车里，投入暖气的怀抱。
　　“何叔好！”
　　“你好啊，放假了开心吧？”
　　“当然开心，之后可就没有这么长的假期了。”
　　裴祈栩坐到他边上：“别熬夜，开学又犯困。”
　　池柏榆冲他笑笑：“我知道啦。”
　　他靠在椅背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尽管车里很暖和，他还是往衣领里钻了钻。
　　裴祈栩看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冷吗？”
　　池柏榆摇摇头：“不冷。”
　　“那你还把自己捂成粽子？”
　　池柏榆觉得这个比喻很不恰当，闭着眼又往衣服里缩了一些：“哪有，这样舒服。”
　　说完他干脆把衣领立起来，只剩半个脑袋在外面。
　　裴祈栩笑着帮他把领口放下去：“不像，是我看错了。”
　　池柏榆抱着书包晃了晃：“勉强原谅你吧。”
　　“多谢池大人宽宏大量？”
　　“嗯没错，我现在肚子里能撑好几艘船，你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