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空》深南之风

22、商谈 我是想和你

　　又是一天的黄昏，夕阳依依不舍的留恋在天边，大地万物淡淡地染上一层红纱。高大雄伟的宫殿内，曲折迂回的长廊里，花木掩映的小径上，佣人奴仆们来回穿梭，各司其职，准备着慰劳在外忙碌了一整天的归来人。
　　绯儿缓步走在回廊上，身着普通短衣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宫殿里下人的一般，偶尔与她擦肩而过的佣人均对她投以困惑的眼神，似乎在奇怪着竟然有这种无所事事的闲人。她一边寻找着她要找的人，一边转着小脑袋，参观这个“新家”。初来乍到的，总得先熟悉熟环境，虽然她已经转悠一天了，可还是时不时为这宫殿的占地之广，气势之宏伟，设计之独到而惊叹。毕竟是一国王子的宫殿，果然不同凡响。不提那些金器银皿、香料织锦，光说那些镶嵌在宫内墙壁上的珠宝，一看就价值非凡，勾得她好想拿刀子挖几颗下来。如果晚上点起灯，定是灯火通明，很好的照明方式，只不过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边走边计划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几颗珠宝中饱私囊，眼睛一瞟，呀，终于看到她要找的人了。
　　“班森——”高声叫唤。
　　“绯儿小姐，您找我吗？”
　　回答的是一个腰板笔挺，脸部线条简洁严峻，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连一根跳丝也找不到的老人。班森是这个宫殿的总管，他恭谨地施礼，表情是一贯的刻板和严肃。
　　“叫我绯儿就好了，不用那么多礼。你的年纪比我大多了，我不也叫你班森。”绯儿笑着说，看着他就想起以前家里的管家，都是一样的一板一眼，恪守本分。
　　只过过眼前的这个老人可不这么认为：“小人不敢，您是卡尔殿下的侧妃，是王族中人，小人是下人，上下有别，不能逾矩。”
　　看吧，她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在阶级社会里生活的人通常都有这种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就算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人人生而平等”的观念普及的时代里，在林家大宅里做事的那些人还是整天“老爷、小姐”的叫来叫去，早八百年前她就已放弃纠正的徒劳尝试了。这也许就是人类骨子里的一种奴性吧。
　　“班森，听说卡尔回来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为她的穿着和称呼微微皱了皱眉，班森答道：“殿下正在沐浴，您可以到浴室外面的露台等他。”
　　“噢，我知道了，谢谢！”转身便要离去。
　　他迟疑了一下，出声唤道：“绯儿小姐，请留步。”
　　“什么事？”
　　“请恕小人多嘴，但为您着想，有些事小人想还是提醒您一下比较好。”顿了顿，继续说道：“卡尔殿下身为伊斯亚帝国的王储，身份尊贵，唯有国王陛下、众位王子方有资格直呼其名，即便日后殿下娶的正妃，亦不能直接称呼殿下的名讳。这是基本的礼节。”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她笑着答谢班森的好意。不过，说是这么说，要不要做就是她的事了。她一向反感这些无聊的称谓，名字取了就是要让人叫的嘛，直接叫名字多简单又方便哪，非得在后面加上称谓，真是画蛇添足，一个字：累，两个字：麻烦。
　　摆了摆手，绯儿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身后的班森看着她一点也称不上端庄的背影摇头叹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殿下身边多了这么一位活泼的侧妃，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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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露台上，绯儿百无聊赖地等着卡尔出来。
　　卡尔也没让她等多久，过了一会儿，就擦着淋湿的头发走了出来。他一身的干净清爽，浑身仍散发着浴后的热气，袍子随意地穿在身上，衣带将松未松，露出大片胸膛，结实的肌肉显示出经过长久的锻炼，挺拔的身材修长而优雅，湿发全然没有平常的整齐模样，却没有凌乱的感觉，有的只是不羁和随兴。有几绺头发调皮地垂在眼前，为原本就足以令人摒息失神的五官更是凭添几分慵懒气息。如果以这“美男出浴”的模样走出门，不知会引起多少尖叫和口水，相信再来一场“水漫金山”是不成问题的。
　　可怜虚度了二十三秋的绯儿何尝见过这种活色生香的阵仗，直羞得她脸红心跳，满面红晕，直咽口水，心里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那个……美色也不能迷”来镇定自己。其实她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还真想用双手捂住眼睛，然后从手指缝里“光明正大”地偷看。可是，这种动作又太扎眼了，她可没这个勇气来欲盖弥彰，只好东瞄瞄，西看看，眼神游离着，然后再时不时晃回去过过瘾。
　　卡尔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即将泛滥成灾的口水，信步走到软榻边坐了下来，斜倚着，闭上眼睛，手梳拢着淡金的湿发，脸上流露出几分疲惫。
　　“找我有什么事？”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尚带着浴后的沙哑，另有一番迷人的磁性。
　　“呃……呃……我是……”把满嘴的口水咽回去，她局促不安的道出来意：“我是想和你谈谈以后我们如何相处的问题。”
　　“噢。”随口应道，明显是兴致缺缺。
　　“我必须先向你声明，我成为你的侧妃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是个意外，并不是我设计安排的，也不是我所想要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是吗？”双脚移上软榻，从容交叉着，头往后仰靠在扶手上，眼睛仍未睁开，好似快睡着了一般。
　　“没错，我根本想当这个劳什子侧妃，我想你也不乐意吧，所以现在就当我是暂时住在你这里，等机会来了我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