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空》深南之风

13、报复 卡尔心情愉

　　又是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商队的每个人都在收拾着，为即将上路做准备。在这忙乱的当头，偏偏就是有某些闲人不甘寂寞，以看别人战战兢兢为乐。这不，史密葛大爷又在发威了。
　　话说史密葛大爷因为昨晚喝多了酒，今早起床酒意仍未退，走路还是摇摇晃晃，大家一看这模样，均深知惹不起还躲得起的明哲保身法，能闪就闪，所以史密葛大爷一路行来，倒也通行无阻，一路风平浪静。偏偏有个上了年纪的阿婆眼神不佳，动作迟缓，兼之史密葛大爷脚步虚浮，走路没有一定的方向，于是乎，两人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地撞上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结果自然是史密葛大爷站立着耀武扬威，而不幸的阿婆则是跌倒在地。
　　“死老太婆，走路不长眼啊！没看见本大爷走过来吗！皮痒了是不是！”
　　阿婆连连道歉，声声讨饶。
　　直到骂爽了，史密葛大爷才肯罢休，临走前还踹了阿婆两脚才恨恨地离开。
　　周围的人都愤愤不平，可是无人敢出头替阿婆说话，等史密葛走了，才有人上前扶起阿婆。这一切尽落绯儿眼中，绯儿眼珠一转，悄悄地跟着史密葛。
　　史密葛依旧是摇摇晃晃地走着，进入一条小巷，经过一堆整齐叠高的木箱时，身子不知怎地，忽悠了一下，撞上了木箱，史密葛愣了一下，喃喃地咒骂几句，再踢上一脚泄愤。木箱顶上不知是谁放了一个瓦罐，原本放置得稳稳当当，经他这么一撞、一踢，半个罐子探出木箱的边缘，正好危险地悬在史密葛的脑袋正上方。史密葛大爷自然不会去留心这种小事，甚至掀起衣服，冲着木箱方便起来，还在自鸣得意地坏笑着。
　　绯儿躲在暗处，见四下无人，嘻嘻一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瓦罐投了出去，瓦罐受此冲击，终于不负所托地向史密葛黑乎乎的脑袋疾奔而下。
　　“啪”，绯儿瑟缩了一下，瓦罐在头上开花了；
　　“怎……么……回……事……”犹不知发生何事的史密葛眼冒金星；
　　“碰”，史密葛颓然倒地，绯儿在这一头比出“V”手势，大喊“嘢”，高呼胜利。
　　正待上前再补几脚，刚转身走出藏身处，突见一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人正好站在一些杂物的阴影处，恰好位于绯儿视线的死角，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绯儿做贼心虚，也顾不上踹人了，吐吐舌头，赶快逃离做案现场。边走边有些不安：“他应该不会去告密吧，虽然蒙着脸不知道长什么样，但看起来不太像是史密葛一伙的，也许是商队中的旅人吧。”
　　卡尔心情愉悦地走回他们一行人的所在地，有些好笑地回想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对于史密葛的恶行，与商队同行的这几天已足以让他清清楚楚，对这种非坐奸犯科的小恶行径，他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对那个小男孩小小的报复觉得兴味盎然，那个吐舌逃离的动作更是俏皮可爱。
　　再过片刻，商队就要启程了。安抚了正急着要去找他的同伴后，卡尔整了整马鞍，无意中看到绯儿时不时有些忐忑地偷瞄着他，他有趣地一笑，冲她眨了眨眼睛。绯儿转回头，脸有些微红。
　　启程的时刻到了，众人均已就绪，一声令下，商队离开巴多，朝瓦尔达姆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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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旅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原定十天后到达的路途只用八天就到达瓦尔达姆城。于是，商队的人马卸货走了，雇佣的工人拿钱走了，探亲访友的走了，该继续上路的也走了，一起共同生活了二、三个月的伙伴们互相道别，分道扬镳。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春神的脚步”歌舞团还需往东走三天的路才能到蒙特利。婉拒了歌舞团的相邀，绯儿怀揣这些日子的酬劳，走在瓦尔达姆城午后的大街上。瓦尔达姆的城市建设做得相当好，整洁的街道，林立的民屋，青翠的树木，热闹的市集，往来的商人，各种的口音，绯儿心情轻松地看着这一切，寻找着马栈的位置。
　　在伊斯亚，马是普遍的交通工具，但并不是每一户人家都养得起马的。马的价格不低，是普通人家半年不吃不喝努力工作的全部收入，而马车（需要2匹马）更是价格不菲了，这些一般只有富豪、贵族才养得起。但伊斯亚国土辽阔，多为平原，出门没有马又极不方便，精明的商人从这种矛盾中看到了商机，于是诞生了马栈。马栈是专门把马出租给需要出远门的民众，各个城市间建立的连锁马栈，更取消了返程的限制，客人只需在这个城市交付押金，取得押证，便可牵马起程，到达目的地后，把马交给同一商号的马栈，交付这几天的租金，凭押证取回押金。否则，若是只凭着两条腿走路，既花时间又花精力。马栈因其手续方便，收费低廉，深受大众的欢迎，所以便在伊斯亚国内蓬勃发展起来，发展到现在，无论是繁华城市，还是偏远山村，均是随处可见。如果你手上的余钱较多，想舒服一点，也可到驿站租辆马车，当然收费较高一些。
　　绯儿租了马，问清了首都拉尼亚那的方向，轻叱一声，骑着马出发了。只需穿过美加森林，再走半天就到了。当她第一次听见伊斯亚国的名称时，不得不为这惊人的巧合感到讶异和心惊，爷爷所成立的集团公司竟然与这世界的国家名称一模一样，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抑或仅仅只是偶然的巧合？她不知道，所以她来到了伊斯亚这块土地上，并且要到伊斯亚的首都寻找答案。一国的首都通常是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人才济济，或许她能找到可以解释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