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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丧病博弈 第一次加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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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本次副本的主码人 “顺”。】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调试麦克风,随后报出的数字让曲迦迦差点当场散成光粒。
【原始奖池:低级筹码 1000 万,中级筹码 10 万,高级筹码 100 万。】
【本次博弈人数:10 万。】
【玩家加码:低级筹码 5908 万,中级筹码 3320 万,高级筹码 6788 万,命注 201 条,奴注 5779 条。】
“命注?奴注?” 曲迦迦在心里尖叫。
这游戏还能这么玩?拿命下注?
【是的,亲爱的伽马,在加码游戏中,以命或称奴来投注或加注,都是极其寻常的存在。毕竟,这里只是一场游戏。】
“这里的生死不会影响现实吗?”
【不会。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拿筹码量化,只要在出游戏界面前缴付足额的筹码就可以不影响。】
“······咱们俩的理解存在些许偏差。”
没等她吐槽,“顺”的声音再次响起。
【玩家筹码已经算入原始奖池中。】
【本次加码,现在宣读博弈条件,请各位玩家认真收听,仅此一遍。】
光海瞬间安静下来,连最躁动的光点都乖乖悬在原地。
曲迦迦屏住呼吸,感觉自己这团光点也跟着绷紧起来。
她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规则会比平底锅的追杀还让人头皮发麻。
【博弈条件:副本模拟期限 10 年,现实世界 10 天。
所有玩家被随机分成不同阵营,阵营具体数目不详,其情况也请玩家自行探索。
本轮副本以现实世界第 10 天 59:59 的阵营存活人数判定排名,第一阵营,获得 100% 高级筹码,30% 中级筹码和 60% 低级筹码;第二阵营,70% 中级筹码和 20% 低级筹码;第三阵营,20% 低级筹码;其余阵营,无筹码。
本次命注与奴注不参与奖池分配,下此注者,进入前三名排序者安然无恙,未进入者全部抵押进码世界。
一种奇怪的病毒爆发蔓延于某原始蓝色星球,这里食物链顶端的生物被大肆灭亡,玩家们将回到该病毒爆发的第一天,扮演此星球上的被系统分配好的身份,存活到第十年的最后一天。
在副本中,系统会随机发放任务和盲盒,请玩家谨慎做好每一次选择。
副本提示:异彩、惊世、繁衍、眷属。】
每一条规则都像重锤砸在曲迦迦的神经上。
“10 万玩家随机分组,病毒肆虐的原始星球,还要扮演陌生人活十年 。”
“这哪是博弈,分明是把人扔进绞肉机里搅十年,最后看谁的骨头渣子剩得多,呵呵。”
“尤其是 ‘命注’ 和 ‘奴注’ 的惩罚,还‘抵押进码世界’?”
“听起来就像是被永远困在数据里,比死还难受。”
【别担心,这种难度,对伽马而言只是家常便饭而已,而且Eva会守护你完成此次加码。】
“家常便饭?可我现在可是失忆状态。”
曲迦迦无奈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你常说的。】Eva贴心地补充了句。
曲迦迦又试图勾勾嘴角,无果。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一对纠缠的光点,那俩刚才还在互相撞击,现在却突然安静下来,像是也在消化这次的规则。
没等她上去表示共鸣,那道烦人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宣读完毕,请玩家在此尽情享受,预祝各位好运,我是 “顺”。】
声音消失的瞬间,中心的彩色光点炸开,化作漫天流萤。
曲迦迦感觉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她这团不由自主地跟着光海流动起来。
周围的光点挤挤搡搡,每个人都在往未知的前方涌。
“亚光?” 曲迦迦试着呼唤。
没有人回应。
算了,反正也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Eva?”
【亲爱的伽马,我与你同在。】
曲迦迦心里稍定。
有声音陪,就不算孤单。
不管这 “丧病博弈” 是什么鬼地方,至少现在还有个语音助手。
她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出口,突然想起副本提示的那四个词。
异彩、惊世、繁衍、眷属……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病毒的特征?还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正琢磨着,整个人突然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拽住,猛地向前飞去。
周围的光点发出此起彼伏的嗡鸣,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悲鸣。
“醒醒,嘿,朋友,醒醒。”
感受着脸上有人一直在拍打,还有不停的很小声的叫醒声,曲迦迦皱着眉睁开双眼。
五感逐渐恢复,首先是铺天盖地的腐臭味把她呛了一下。
“咳咳咳。”
曲迦迦咳得肺都快掀出来,腐臭味混着尘土味钻进鼻腔,呛得她眼泪直流。
拍在她脸上的手很粗糙,指节处有层厚厚的茧,还沾着些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慢点咳,别呛着。”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声音有点沙哑,带着长期缺水的干涩,却比寻常女声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道。
曲迦迦眯着眼适应光线,好一会儿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二十出头的年纪,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左颧骨处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从眼下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的,却没破坏那份利落感。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腰间用根旧布带勒着,显得身形格外利落,裤腿上沾着泥点和暗红色的印记;掌心里没握别的,只有三块指甲盖大小的锋利金属片悬浮着,边缘还沾着点深褐色残渣,金芒在碎片上轻轻流转。
“你是谁?” 曲迦迦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手臂有点软,指尖触到的地面是冰凉的水泥地,还沾着细碎的玻璃碴子。
“林砚。”
女人把手里的水壶递过来,壶口有点脏,递水时手腕微抬,那三块金属片就轻轻贴到了她的袖口内侧,金芒瞬间淡了大半,“刚在这边找物资,看见你躺在车里一动不动,还以为是……” 她没说完,但曲迦迦明白那未尽的话——还以为是变成丧尸的尸体。
曲迦迦接过水壶,小心地抿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缓解了灼烧感。
视线慢慢扫过周围,心脏猛地一沉。
这里是一条破败的街道,两侧的商铺门面大多被砸得稀烂,玻璃碎片撒了满地,有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只剩下半块 “超市” 的字样。
街道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断裂的路灯杆,一辆小轿车翻倒在路边,车窗全碎了,车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暗红色的血迹在灰色车身上凝固成块。
“我刚才躺在掀翻的车里?”曲迦迦纳闷。
“哦,抱歉,我是金系异能,看你车里没东西,把你捞出来以后,就拆了点当趁手武器了。”林砚有些尴尬。
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声,像是某种野兽被扼住喉咙的呜咽,又粗又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 曲迦迦的指尖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抓紧水壶,“丧尸?”
林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挑了挑眉,疤痕在脸上扯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姑娘,你睡糊涂了吧?”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断壁,指尖金芒又亮了点,一块小石子被金属力场裹着轻轻弹过去,“这鬼东西都爆发一个月了,第一天的时候城里就乱成一锅粥了,你不会是刚接触丧尸吧?看你衣服这么新,是从屋里逃难出来,物资用尽,车也没油准备在这等死的?”
“一个月?” 曲迦迦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不可能!规则明明说……”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不能暴露副本的事,还好,林砚看起来就是这个星球的 “原住民”,她听不懂这些词。
林砚果然皱起眉:“规则?什么规则?你是不是被丧尸吓傻了?赶紧清醒清醒。”
“别愣着了,赶紧起来,这地方不安全,一会儿再引来丧尸就麻烦了。”
林砚往街道尽头瞥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袖口的金属片悄悄滑到掌心。
曲迦迦被她另一只手拉着站起来,那只手看着瘦,力气却不小,掌心的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竟让她莫名安心了点。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却没什么伤口。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之前在光海里的那套浅灰色运动服,衣摆平整,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更别说血迹或污渍了。
这太奇怪了。
周围的地面上满是尘土和斑驳的血迹,林砚的连帽衫上沾着泥点和不明污渍,就连空气里都飘着细小的灰粒,可她的衣服却干净得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一样。
“我……” 曲迦迦总感觉不对劲,张了张嘴,想再问林砚一些情况,可话没出口,就被一阵刺耳的嘶吼打断。
“小心!” 林砚猛地把她拽到身后,掌心金芒骤盛,三块金属片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半尺长的金属刃,刃口泛着冷光,稳稳挡在身前。
曲迦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远处的巷口,一个 “人” 正跌跌撞撞地走出来。那东西的左臂齐肩断裂,伤口处的血肉模糊不堪,暗绿色的脓水顺着断口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 “嘀嗒” 的声响;它的脸半边都烂了,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浑浊的眼球挂在眼眶外,嘴角流着淡黄色的涎水,喉咙里不断发出 “嗬嗬” 的声音。
是丧尸。
曲迦迦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脚再次冰凉。
她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东西,可当活生生的丧尸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几乎要把她吞噬。
那只丧尸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转向他们,速度突然变快,朝着林砚扑了过来,腐烂的爪子直抓她的肩膀。
“滚开!” 林砚低吼一声,手腕一扬,金属刃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丧尸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砰” 的一声闷响,丧尸的脑袋被劈得歪到一边,墨绿色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甚至溅到了林砚的裤腿上。
可那把金属刃却没沾到半点污秽,金芒一闪,污渍就被力场弹开了。
丧尸晃了晃,没倒下去,反而更加疯狂地扑过来,剩下的右臂朝着林砚的胸口抓去。
曲迦迦吓得大气不敢喘,她想帮忙,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砚和丧尸缠斗。
好在林砚显然经验丰富,她侧身灵巧地躲开丧尸的扑击,趁着丧尸重心不稳的瞬间,左手一抬,一道细细的金属刺突然从地面刺出,精准地扎进丧尸的后脑勺。
“咔嗒” 一声轻响,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林砚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掌心的金属刃又拆成三块小碎片,绕着手腕转了圈,才重新贴回袖口。
她看了曲迦迦一眼,语气带着点急促:“发什么呆?再不走,一会儿它的同伴就来了。”
曲迦迦这才回过神,赶紧跟着林砚往街道深处跑。
跑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干净的,连刚才溅起的尘土都没有沾上一点,连林砚裤腿上的污渍都比她的衣服 “真实”。
“林砚,” 她忍不住开口,脚步因为紧张有点乱,“我刚才…… 就躺在车里的?”
林砚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一边回答,声音压得有点低,方便捕捉异常声响:“我找到这儿的时候,车上了锁,你就躺在那辆车里,闭着眼睛。我用异能打开车锁,探了探你的鼻息,意识到你还活着,拍了你好一会儿才醒。怎么了?”
“没什么。” 曲迦迦摇摇头,心里的疑问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时间紧凑,按照刚从大脑里抓取的个人身份的初始信息,她明明应该在丧尸爆发的第一天醒来,扮演 “在家苟着” 的身份,可现在却是爆发后一个月,还出现在陌生的商业街的车里;她的衣服干净得不合常理,周围的情况都狼狈不堪,只有她像个游离在外的局外人;还有,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一点疲惫感都没有,这和 “在家避难一个月” 的设定完全不符。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而眼下先找个安全地方再说啊啊啊,丧尸咋那么恶心,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