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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云之上 来到那观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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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被心烟和破衍带到了大殿。
广场还未复原，要说是怎么从下降的广场上来的，还略有些尴尬，哈哈哈……
毕竟素可是一点法术也不会啊。
心烟和破衍往上飞时，这个不会法术的素呆呆杵在原地，因为有灵带相牵，她俩飞着飞着就被拽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两人飞了回来，衍带着怒气质问道，
“现在怕了？不肯走了？”
心烟也横眉立目。
“不是，不是啊……我不会飞……”
素讪讪地答道。
于是二人一人抬一边胳膊，把素拉着飞了上来。
落定后，破衍双手抱胸，再次发表评论。
“星簌霜，你真的很诡异。”
“额……哈哈哈……”
我还觉得你们诡异呢……
接着，素被牵着往大殿内走去。
从外面看，大殿里的一切都看不见。从檐下垂下半透明的白色锦缎，层层叠叠，随风飘扬，遮住了殿内的情景。
走到殿前，阶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棕发老者。
两旁各有一童子为他摇扇纳凉，桌上是各式点心水果。
“参见杰理事。”二人异口同声，低头行礼。
素也学着她们一起。
原来是理事，跟个太监总管似的。
素在心里嘟囔了一嘴。
“有事儿吗？”
杰理事正眼都不瞧三人一眼，摸着膝上的雪衣狸奴。
“还请杰理事禀报各位仙尊，有擅闯者企图破坏寄灵之事，冒充却尽姑娘。”
杰理事本还傲慢地抚着狸奴，还没听完就瞪大双眼，猛地抬头。
素这才看清他贼眉鼠眼的模样，他也斜眼定睛看着素。
“嚯，就你啊，小兔崽子！”
他说话故意把音调扬得老高，然后恶狠狠地盯向素，一站起来就伸手捏住了素的左脸。拇指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脸颊肉里。
“还敢坏寄灵典，胆挺肥！”
“唔——”素疼得皱眉，眼泪都要出来了。
杰理事继续捏着，狠狠往一边扯，眼底满是小人纵权的快意。
素被绑得死死的，又还不了手，更是助长了杰理事欺压他人的爽感。
真的好疼啊……
素从来没有感到过这般疼。
这死太监……在仙尊面前就前恭后倨，对弱势群体就这般嚣张跋扈！
素的眼泪被疼得落了下来。
终于，他松了手，整个左脸都疼得没知觉了。
“哼。”
杰理事轻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拂尘。
“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他十分傲慢地拉长声音，缓缓往内走去。
“这死老头就是这样。”
待杰理事走远了，心烟看着素被捏红的脸，安慰性地说了一句。
“烟。”
破衍看了她一眼，她马上不再看素，转回去等待杰理事回禀消息。
没一会，杰理事就回来了。
“仙尊们正在商讨荼靡私通之事。”
依旧是傲慢的语气，上扬的音调。
都直接称荼靡了，仙尊都不加了。
这死太监，狗奴才！
素愤怒地在内心大叫。
“你们两个把她移交给我，具体情况录到仙簿上。待商议完。仙尊们自会处置。”
旁边的童子闻言变出一本仙簿，仙簿悬于空中，自动翻开。纸页如蝉翼般轻薄，纸面有流动变化的碎金，泛着淡淡流光。
仙簿被推到心烟和破衍面前，二人伸出手，一人对着一面纸，把手放在纸上，几秒钟后，纸页泛了泛光，录入完成。
“二位可以走了。”
杰理事直接施法将系在心烟和破衍身上的灵带解下，攥在手里，绕了手掌几圈。
这也无疑是对她们两个下了逐客令，二人只好行礼离去。
离大殿远了些，破衍率先开口。
“烟，你不必同情她。虽看起来柔弱，但能躲过所有人潜进不渊，躲过我潜进却姑娘的房间，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嗯……”心烟点点头。
“走吧，去吃饭，请你。”
破衍抛了抛自己的锦囊。
“走！”
殿外，杰理事狠狠扯了扯灵带，又施法把灵带缚得更紧。勒得素快要喘不过气来。
杰理事拽着她从一侧入殿，中间是在讨论荼靡之事的众仙尊，不过被屏风隔着，素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素只好认真听着，听听能不能听见什么关键信息。
“哎呦，参见尊上。”
扯着她往前走的杰理事突然停下，压低声音，毕恭毕敬地行着礼。
听入迷了的素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了杰理事背上，把正九十度鞠躬的杰理事直接撞得脸朝下，重重趴在地上。
“诶……不好意思啊……”
素连忙后退一步。
抬头看，眼前正是那个冷漠的白发仙尊。
面对摔倒在他面前的杰理事，他往后退了一步。
杰理事爬起来后依旧是笑着对仙尊拱了拱手。
“尊上，失礼了失礼了。”
对仙尊挤出一张笑脸，转头看素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了她，不，已经杀了好几次。
接着，他转回去，变出仙簿，自动翻到那页，轻轻一点，便复制了那两张仙纸，双手呈给仙尊。
“尊上，这恶女可是万分阴狠狡诈！
余理事久矣，从未见过如此恶女！一心要坏了寄灵典大事，殊不知这是仙尊们数年的努力！虽看起来人畜无害，尊上千万不要被蒙蔽了双眼！娇弱外表之下实则是蛇蝎心肠……”
这死太监，说啥呢！在仙尊面前丢了脸，居然这样报复我！！
素看了看仙尊。
那仙尊的眼睛真叫人看不真切。
中分长刘海间，露出的瞳孔是墨色的，能看见许多事物，但又像是什么事物都没映入。看不清那双眼，好似隔着层层雾蒙。
他听到杰理事这番话后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还没听杰理事还没说完，便转身朝内走去，两张仙纸往他那处飘起，消失在他身后。
素身上的灵带也被解掉了，手能自由活动了，她连忙揉了揉左脸。
“还不快跟上去，等着被尊上发落吧！”
杰理事咬牙说着。
素连忙跑了几步，跟在仙尊身后。
穿过大殿后，只看见两侧群山之间，一片白茫茫的云海，看不见尽头。
素偷偷望了一眼仙尊，他不知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
接着，素眼前的场景马上变幻，身后的大殿已经消失，只剩茫茫云海。眼前是一座流云之上，四面都开窗的……亭？台？楼？还是阁……
哦……是轩。
抬头看，牌匾上写着“观虚轩”。
这座轩很大，周围置有有墨竹掩荫。一支溪流从流云之间穿过，溪水潺潺，清澈无瑕，溪的源头在天上若隐若现，流过流云，从云边倾泻而下，散作墨色尘粒。
四周檐下黑色或是白色的纱幔随意垂下，正随风扬起。
纱幔纹样不一，有纯色的，有写有诗句的，还有画有墨竹的。
随着纱幔扬起，内部的情况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都神仙了，这里也没人能看见，没什么隐私问题。
严谨的现代人素想着。
中间只有一张古琴，一把椅子，一方茶桌和置古琴的矮桌，茶桌上悬着灯，地上还有几个蒲团随意摆着。
这里是他的居所？感觉没什么东西啊……没床，那他睡哪……
虽是九重天之上，周围的环境并不明亮，周围没有什么七彩祥云，也没有什么泛金光的云。
连阳光都没有，好像在阴天里，甚至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一般不都是金碧辉煌的吗……这是专门在乌云里建的？
轩外，流云的边缘处，还有一张小石桌，平时坐在此处，便可瞻煌煌星汉，览造化循环。
仙尊甫一踏上这朵流云，便有野鹤飞来，与他身侧，似是讨好一般，还有衔来仙果枝叶的，献上不知何处搜集到的玉石的。
挺受鹤欢迎嘛。
那仙尊理都没理它们，往轩内走去，素连忙跟上。
可怜的小鹤，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仙尊朝轩内走去，素也跟着他走，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周围的一切。
感觉这人还挺好的嘛……没动手，也不像她们说得那么可怕。
不过他为什么可以在外面，不去参与私通之事的讨论？
走近屋内，素瞬间就想收回“觉得他挺好的”这一看法了……
她还在打量屋内置景时，一股力量直接强迫她猛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一抬头便是仙尊毫无感情地俯视着她。
膝盖骨好疼！！！
素被压制着，想要挣扎，但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一点。
那仙尊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眉心，又闭上了眼。
接着，他转身往屋内那把椅子走去，那木椅并不寻常，木纹中隐隐有墨色流转，散发着淡淡松香和花草的清冽气味。
坐定后，桌上的茶壶升起，壶嘴微微前倾，盛了一杯清茶。
仙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后看向正跪在他面前的素。
素额上有微微细汗，大气都不敢出。
“你知道寄灵典和却尽意味着什么吗？”
他语气淡然，说话没有多余的字眼。虽语调柔和温润，依旧是没有半分感情。一切与他无关，例行公事而已。
“不知道。”
素快速思考，但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只好如实回答，摇了摇头。
“嗯。”
仙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风穿堂而过，纱幔被吹得四处飞扬，竹叶簌簌作响。
他往外望了片刻，二人都沉默着。
你倒是悠哉……我可是很害怕啊！！！
仙尊不说话，素悬着的心始终高高悬着，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你从未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原本是空的。”
他缓缓开口。
风将二人发尾吹起。
“但是你来了。”
素一愣，接着在心里狠狠点头。
对呀对呀，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还是仙尊明事理，一眼就能看破玄机呜呜呜呜……
“而却尽，是你这副身体。”
啊……？
什么意思……？
我不是明明长得和原世界一样吗……为什么身体是却尽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