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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 两个小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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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颂察觉到了苏衍的状态不对劲,但是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到底该为他做些什么
苏衍望着冥颂在歌词本上勾勾画画的侧影,突然发现那支黑色钢笔的笔帽沾着暗红痕迹——和绷带上洇开的"冥"字如出一辙。
"你手受伤了?"他伸手想碰那支笔,指尖却被冥颂反手扣住。他金瞳眯起,像两簇淬着寒冰的火焰:"伤口在别处。"
教室后方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言隋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他的外套沾满泥水,手里攥着把断成两截的吉他弦:"德育处说你该去搬器材。"
他盯着冥颂膝头的歌词本,喉结滚动,"别写了。"
段星河突然暴起:"谁允许你回来的!"他冲向言隋时被苏衍死死按住,却听见冥颂轻笑出声:"知道了,你不去哄哄你家星河?"
"欠收拾直说,我怎么可能和这个蠢货有关系!"言隋瞳孔骤缩,抬脚踹向冥颂的椅子。金属椅腿在瓷砖地面刮出刺耳声响的瞬间
"别碰他。"苏衍突然站起身,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冷,你踹他一脚我的桌子也开始动了,要打外面打去,你在外面把他打死了我都不会管"
冥颂在苏衍身后轻笑:"小画家,你说话的声音有点抖哦"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alpha了,上一次他遇见这么可爱的alpha仿佛还是在上辈子,清晰又模糊
言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窗外的风突然卷起冥颂的长发,露出后颈一道有些狰狞的疤痕,形状恰好与歌词本上"麟"字的笔锋重合。
冥颂忽然抓住了苏衍的手,"把火气收着点,别把自己烧死了"
暴雨淹没了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指尖的信息素,分明带着血腥的、熟悉的、属于那个暴雨夜的味道
苏衍看着冥颂的指尖,那道暗红痕迹正顺着钢笔纹路蜿蜒——像是有人把血当墨水灌进了笔尖。
"你在看什么"冥颂的声音像冰锥刺进耳膜。苏衍的视线顺着对方手腕滑下,绷带边缘渗出的血珠正滴在歌词本扉页的"麟"字上,将那个笔锋凌厉的竖心旁洇成暗红。
"别看了。"冥颂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你知道为什么台风叫'青鳞'吗?"冥颂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他指尖的信息素混着苏衍的脉搏,在密闭空间里织成一张网,"因为三个月前的暴雨夜,有人在我演唱会的后台留下了一张纸条,那纸条已经泛黄了,而且残破不堪。"
暴雨淹没了王琴的呵斥声。歌词本在闪电中显露出背面用金色颜料写的——"救救麟青"。
走廊尽头传来教导主任的脚步声,苏衍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冥颂,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加速——那不是恐惧,是血脉深处的共鸣在尖叫:"是你....!?"
雨声渐歇时,苏衍发现自己正攥着冥颂的歌词本蜷缩在课桌下。金属椅腿的凉意透过校服裤攀上了他的膝盖
"你的心跳声..."冥颂的声音突然贴着他的耳垂响起。
苏衍浑身一颤,抬头看见对方半跪在桌面上,金瞳在日光灯下泛着奇异的水光。他右手还沾着钢笔的墨迹,左手却将一粒白色药片按进苏衍掌心。
"是褪黑素。"冥颂用指尖抹去歌词本上的血迹
"你到底是谁?"苏衍的声音在发抖。他看见冥颂袖口滑落的条形码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我是那个小时候和你一起窝在苏家地库里面弹吉他,养蝴蝶的人"冥颂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歌词本苏衍的脸"你放学回家看到被我母亲打得遍体鳞伤用外套裹着我时,心跳声和现在一样乱。"他看着苏衍眉间的那淡淡的月牙形的疤,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暴雨夜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苏衍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蜷缩在路灯的的阴影里,金瞳在路灯撒下的昏黄的灯光中与他对视
"麟青是你那时我们养的蝴蝶的名字。"冥颂扯开衬衫领口,"我提到了这个名字,所以言隋就提议家里人给台风取了这个名字,他家管的东西挺多的"
段星河突然从前排转过来:"衍哥!王琴老师说放学后要..."他,声音戛然而止,"???你们两个在???"
苏衍突然意识到什么,把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朝段星河一丢,丢到了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妈不是莫名其妙带你出了国吗"苏衍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告诉你这些真相还不是时候,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下课铃忽然想起,苏衍用力甩开了冥颂的手,拎着包一个人走了,连段星河都没叫
言隋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未读消息提示不断跳动,发件人是冥颂:"告诉他真相前,别让他看见我吃药。那些褪黑素,是专门给我用的。"
暴雨重新砸向玻璃窗的瞬间,台风"青鳞"的呼啸声,恰似一声跨越三年的叹息。
冥颂转头看向窗外,他回想起了苏衍当时借给他的拨片上上面刻着一个淡淡的青字,又想起了苏衍眉间那淡淡的月牙形的疤,那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来源的疤
冥颂真的没有想到能找到苏衍,虽然现在的苏衍分化成了alpha,但是在冥颂眼里,为爱做个0也没什么的
苏衍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很善于隐藏情绪,总是会对外界有很强的好奇心
现在突如其来的回忆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冥颂靠在窗户上,借着雨声开始将思绪拉回过去
儿时的冥颂活在母亲的压迫下,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beta,可是他的父亲却软弱的如同一个omega
那天是一个暴雨夜,幼小的冥颂因为和母亲吵架而离家出走,此时刚刚放学回家的苏衍看到了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孩蜷缩在路灯下,他金色的瞳孔里含着泪水,用已经脏了的校服裹着碎成两半的蝴蝶标本:"他们说我养的蝴蝶是害虫..."
苏衍一时竟莫名的心软了,儿童出于本能会对同龄人感到同情
此时苏南风和林英英都还在外面出差,家里只有苏衍和保姆,苏衍壮了壮胆子,把自己的手从保姆的手里抽出,随后小跑到了男孩的面前
"少爷!快回来!"保姆看着苏衍离开了伞下,不禁感到有些担心
"没事的"苏衍这句话既是对保姆说的,也是对男孩说的
苏衍蹲在路灯下,看着蜷缩成团的男孩把碎成两半的蝴蝶标本拼好,男孩金色的瞳孔在路灯下泛着水光,校服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未愈的抓痕——那是他母亲用指甲留下的。
"它们不是害虫。"苏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男孩肩上,指尖触到对方后颈时突然一颤,那里有道细小的疤痕,形状像片破碎的鳞片,"蝴蝶...是会变成星星的。"
男孩抬头看他时,苏衍注意到他睫毛上凝结的雨水:"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一本漫画。"苏衍从书包里翻出皱巴巴的素描本,"上面说每只蝴蝶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碎片,等它们破茧的时候..."他忽然停住,看见男孩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我妈说我的蝴蝶是病菌。"男孩把标本碎片按在胸口,"她烧了我的所有标本册。"他声音突然哽咽,"她说我永远活不成一个合格的omega..."
苏衍愣住。这是他第一次听说"omega"这个词,但男孩眼里的绝望让他心跳加速。他摸出兜里刚买的棒棒糖:"我叫苏衍,我妈出差了,今晚可以住我家。"
男孩盯着糖纸上的蝴蝶花纹:"我叫冥颂....."
阁楼的老吉他发出走调的嗡鸣。苏衍把拨片塞进冥颂掌心,那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青"字——是他用美工刀刻的:"你说过想学《青鸟》的前奏。"
"你妈妈知道你偷偷教我弹吉他吗?"冥颂拨动琴弦时,信息素裹着柑橘香飘过来,苏衍发现他锁骨处的疤痕已经蔓延成鳞片状,却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金光。
"比你知道我偷偷给你送蝴蝶标本更重要?"苏衍笑着把新制的标本放进铁盒,"这是第37只,和你说的'麟青'蝶很像。"
苏衍看向培养仓里的茧,笑着对冥颂说:"冥颂,我们一起养的第一只蝶快要破茧而出啦"
冥颂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年的手指比往常更烫,金瞳在逆光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苏衍...我闻到了一股气味在..."
"在什么?"苏衍还没反应过来,冥颂已经把他按在吉他箱上。少年的体温在瞬间飙升,信息素像灼热的网裹住他:"我可能...要分化了......"
阁楼的门突然被撞开。冥母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对准冥颂后颈的鳞状疤痕:"完美omega的继承人,居然偷偷豢养害虫?还和这种劣质beta鬼混!"
"劣质?"墙上的蝴蝶标本在他分化后的alpha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炸开"你怎么在这里?你让人跟踪我?!"
苏衍被他的气味熏的眼前一黑,听见自己肋骨撞上吉他箱的闷响
"你这个怪物!"冥母的高跟鞋踩碎了铁盒里的标本,"带着你的鳞片滚出去!经纪公司要的是完美的omega,不是..."她突然盯着苏衍眉间——少年在挣扎中撞到门框,额角渗出的血滴在了冥颂的校服上。
冥颂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扯下苏衍渗血的额发按在自己鳞状疤痕上:"你看,形状一模一样。"
冥母把褪黑素药瓶塞进冥颂口袋:"今晚的演唱会,你必须完美。"她扯开儿子衬衫领口,"至于他...我会让他永远记得,为什么不能靠近带着'青'字的人。"
苏衍发了两天两夜的高烧,因为受冥颂分化时的信息素影响,而且没有及时送医,导致苏衍变成了omega,而且还是劣质omega
苏衍失去了冥颂分化时的记忆,他也忘记了冥颂的名字,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和他一起玩了很久的男孩不见了,等他恢复意识时只看到了焦头烂额的苏南风和林英英。然而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冥颂分化成了alpha,被他的母亲带去国外了
苏衍觉得自己被玩伴抛弃了,他开始封闭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开朗
一个少年开始用名为自责的丝将自己一层一层的裹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苦涩的茧
冥颂攥紧刻着"青"字的拨片,看着窗外暴雨中蜷缩在路灯下的少年——苏衍眉间的月牙形疤痕在闪电中格外醒目,就像七年前他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雨夜。
"麟青..."他对着铁盒里最后一只蝴蝶标本呢喃,指尖划过鳞粉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苏衍割腕时的心跳声,"这次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