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名震海 ...
-
名震海都的江氏千金、林郁金女士掌上明珠与梧兴望族沈氏的订婚宴,林鹤眠早早到场。
大宅门口豪车往来,亲友众多,海南黄花梨装载的聘礼一箱接着一箱,不停往里边送,林鹤眠刚下车,迎面是整齐划一的“表少爷好。”佣人上前接客,将礼品收过。
一身休闲小西服的林鹤眠吹着口哨,痞帅得不成样,“我哥应该没到吧?”
“并没看到林大少爷。”
“好吧。”
林鹤眠就开始了一通跑嘴皮的话,“亲爱的林女士,几个月不见,你好像更漂亮了,”
林郁金扇了下手,抚着旗袍落座,嘴上挂着浅笑,“少贫,一天天就知道油嘴滑舌不学学好,就知道惹你爸生气,这么些天也不来看看我。”
“姑姑,你也不向着我些,我这阵子都瘦了你还帮他说话。”
“你呀你,少惹你老爸生气,省的,追着你打信不信,到时候你妈妈都拦不住…”
林鹤眠从小就在宠爱中长大,却可不是个让老父亲省心的主。
身为富N代,林氏兄弟是鲜有的肆意生长。林鹤眠小时候曾因商业纠葛发生过惊险的意外,对于这个幺子,林董夫妻也不奢望他以后能够在名利社交场游刃有余,只希望他开心就好,而林鹤眠本人也是将这意愿深刻体现出什么叫做贯彻到底。
虽然两兄弟都在国内长大,但哥哥成年后就在去往国外留学和父母团聚,商科毕业后更是逐步接手了些父亲手底下的产业,年纪轻轻就声名大噪,相较于常在公众露面的兄长,林鹤眠就显得神秘许多,除了亲朋,许多人甚至不知道林氏有幺子。
“姑姑,老林他要卖儿子了你是不知道啊!”
看着这个犟种,林郁金偶尔为兄长感到头疼,但不好逆着毛撸,和稀泥道:“你做你的,没事多动动嘴皮子敷衍他得了,怎么可能真把你按斤卖了。”
林鹤眠刚想反驳,又被林郁金打断,“行了行了,你先去内园里吧,准备了不少你们爱吃的点心,白羽他忙着呢,我就不指望你能跑腿喽。”
林鹤眠:“您这话说的,我这么一个姐姐,怎么能不上点心呢?”
“你白英姐今年都要28了,可算定下来了。”
林鹤眠:“您这话说的,我姐貌美如花今年也才28,要不是订婚了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追她的人还能从这排到法国。”
“我哪能说过你呀,今天你爸妈回来,别跑啊,诶……”林郁金话没说完,人影已经消失了。
佣人们几乎都集中在前院和宴会厅了,偌大的园子里没几个人,显得十分空荡,林鹤眠轻车熟路,往湖心小亭子迈过去,但当走近时,他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亭中坐着一道身影,他正低头喝着茶,露出大半张脸,而那张脸他绝不会忘,因为他已经记了很久,没想到却在这碰上了。
林鹤眠心跳加速,不自觉加快步伐,而当他将要走进亭中时,那人也恰好抬眸,向他看来。
刹那间,林鹤眠觉得自己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近看,与上次风尘仆仆的模样差距很大,皮肤细白、本是很英气的长相,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些疏离感,却又让人莫名觉得沉静下来。
“呃…你好,我叫林鹤眠,松高白鹤眠。”林鹤眠伸出手,向他示好。
沈空青停下喝茶的动作,神色淡淡的,站起身与他回握,“沈空青,你好。”
林鹤眠目光下撇,似乎微微怔了怔,像是没看清什么,但也只得点到即止,收回手。
各自落座,就算是正式互相认识了。
“林山相晚暮,天海空青苍?”
沈空青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也可以是,他想。
姓沈,表姐未婚夫那边的人?沈家什么时候有的这号人?林鹤眠心想,可嘴比脑子快,“你今年多大?”
“24。”
24岁?那会儿应该也差不多长那么大了,林鹤眠心底默念着。
“和我哥差不多大,那我叫你声沈哥吧。”林鹤眠又试探性问了句,“你拍过电影之类的吗?”
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似乎不应该在这待会儿,沈空青心想着,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沈空青似乎感到有些不明所以,反问道:“怎会?”
“前些天在外边撞了个剧组,有个人和你长得好像。”岂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他还祝他星途璀璨来着,毕竟顶着那么一张脸走娱乐圈很难不前程似锦吧,当然除非那人蠢得救不回来,硬捧都没办法……
这么大点地方,总不能生出了三个建模高度相似又毫不相干的人吧。
沈空青给两人倒了杯茶,深邃的眸子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涟漪,与那人截然不同,淡淡地说着:“不巧,我没拍过电影电视剧之类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少年天生给人一派自来熟感,常说过不少句这样的话,但似乎只有这句是建立在有鲜明印象的基础上,他的目光坚定而明亮。
沈空青:“没有的事。”
顶着这么…爽的一张脸,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这么大点地方,如此神似的脸,主人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鹤眠笑着说:“那你有长得很像的兄弟吗?但我还是觉得见到的是你。”
沈空青似乎就是一张天生冷脸,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并没有,林少倒是爱打趣。”
对一个莫名其妙的搭讪者,很多人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就算林鹤眠平日里看上去再怎么不正经,也知道今天到场的人没几个简单的货色,何况他姓林,这面相这年纪,是位八九不离十,错不了,也可能是出于这一点,对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很难堪。
“我没骗你的,半个月前和我朋友兜风的时候,在一棵大银杏树下,你不记得了吗?”
“林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沈空青再次一口回绝。
好吧,也可能私人癖好,不想让人知道,林鹤眠不再与他拗这个。
“你喜欢…”林鹤眠有意停顿,终于瞥见了对方面上有了细微的变化,在沈空青将要脱口而出什么时,林鹤眠转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看向他,哼笑着说:“还是不喜欢我这样?嗯?”
沈空青微微蹙起的眉头很平了下去,也许是意识到对方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嘴边倒是挂起了礼尚往来的浅笑,偏头对上林鹤眠慵懒随性的视线:“想必是没有林少那么受欢迎。”
差不多和他哥同龄,沈空青周身却散发着与其截然不符的情绪稳定,还有那说话的语调措辞,不像是青年,倒他爷爷,文邹邹的古董似的,不过也很符合沈空青一身那什么…对!笔墨纸砚味儿!
“别那么见外嘛。”林鹤眠有些失落,嬉笑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空青的眼神中总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凉?
兜里的手机疯狂振了几下,林鹤眠掏出一看,竟是江白羽那厮在疯狂戳人……
“还有事,那就不打扰你了,回见。”瞥见沈空青手边傍着一个金色的锦盒,他似乎在等什么人,林鹤眠撂下话不再打扰,转身离开。
“原来是你他妈的坏我好事!”人一到前厅,江白羽逮着林鹤眠,将整个人摇得差点站不稳脚跟。
“停停停,什么叫做我坏你好事?”林鹤眠受不得不白之冤,一股劲上来将人推开。
“你今天送的什么?”江白羽问道。
“前些天拍的一幅山水图,怎么了?”
“是不是还拍了套紫翡翠首饰?”
“嗯,一看就觉得我妈肯定喜欢。”
“是不是拍这两件的时候一直有个人跟你抬价?”江白羽抚平他的衣角,咬牙切齿道。
林鹤眠想了想,他把这事交给管家去干了,具体没怎么注意,但似乎是听过有个傻叉似乎故意咬着不放抬了好几轮价。
“好像是…”
江白羽无力哼笑,“你知道我盯那幅画多久了吗?你他妈跟我抢就画算了,你还把翡翠给拐了!!!”
“哦原来那个抬杠的二臂是你。”
江白羽:“……”
“你送什么她们都开心,但你知道身为我妈的儿子年年被她嫌弃品味被我姐翻白眼有多无助吗?”江白羽头上爆出青筋,假如有把刀剁不死林鹤眠,他一定把这个弟弟给剁了。
林鹤眠:“还不是因为尽送些没人要的,就去年,秋天都还没到绞尽脑汁就送个貂,亏你想的出来。”
连嘲讽的语气都已经用不上了,直白的一刀,但天塌下来有他江白羽的嘴顶着,“这叫反其道而行之,懂不懂?”
林鹤眠招停路过的侍应生,从盘上顺过两杯香槟,递给江白羽一杯,碰了个杯,“所以大家反过来嫌弃你有问题吗?”
“不是凭什么?起码我是有心意的!”江白羽忿忿喝了口香槟。
“心意是一回事,既然是送给别人的礼物了,还是亲密的人,投其所好还是出乎意料的惊喜懂不懂?”林鹤眠跟着也咽下一口,“尤其是女生,人家不要你觉得。”
“就好比姑姑喜欢字画、素雅的旗袍之类的。”
“白英姐喜也欢收集一些文物、还喜欢新款包包,但她唯独没入手过鳄鱼皮的。”
又中一刀的江白羽:“……不是那多酷啊!”
“唉你看你又来了,人家不要你觉得。”林鹤眠又碰了一次杯,两人将香槟一饮而尽,“你叫我过来就怎么个事儿?”
兴师问罪被反将一军的江白羽找补:“……没有的事儿,恰好看见的,待会儿给你介绍一朋友认识认识。”
沈空青?林鹤眠脑中闪过那张清俊的面孔。
林鹤眠:“他是沈家人?”
江白羽:“对,我大学同学,这人在沈家很少见到。”
“他是不是叫沈空青?”
“你们见过了?他有没有说我什么?”江白羽好奇问道,但又感觉沈空青不是那么爱说闲话的人,以前都是他孜孜不倦跟沈空青说些有的没的聊聊天,常常提起这个的有时候欠欠的小灰毛表弟。
林鹤眠:“刚才在园子里打发时间,恰好碰上说了几句话,怎么了?”
“我姐不和沈方源好上了么。”
“那关沈空青什么事?”
对于沈家,林鹤眠的印象不多,早年父母双亡扛着压硬生生在一堆虎视眈眈的叔父手中守权的沈雨桐,还有她那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沈方源,应该也没哪号忒响亮的人了,更没听说过姐弟俩跟谁亲近。
也不知道大白英姐怎么看上那货的,但凡沈雨桐是个男的,整个海都不知道多少少女为之倾心,哪儿轮得到沈方源。
江白羽:“我也是才知道的,别看沈空青年纪轻轻的,其实在沈家辈分很高的。”
林鹤眠:“???”
24岁的辈分能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