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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血狼？猎物！ 冰冷的石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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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室内，那十个如同钢铁浇铸的身影带来的震撼余波仍在空气中震颤。
老约翰瘫在墙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他看看那十个散发着冰冷煞气、斧刃寒光闪闪的战士，又看看床上那个苍白虚弱、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出鞘利剑的少年领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少爷……这是召唤了深渊的恶魔？还是……传说中的神迹？
艾伦没有理会老约翰的失态。他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刚刚出现的系统界面上，贪婪地汲取着信息。
【征召民兵小队（10人）】
【状态：待命（绝对忠诚）】
【装备：简陋皮甲，铁片镶嵌；单手斧；橡木包铁圆盾】
【特性：基础战斗技巧（劈砍/格挡），绝对服从命令，无惧伤痛（士气恒定100）】
【维持消耗：每日需提供基本口粮（0.5单位粮食/人）】
绝对忠诚！无惧伤痛！士气恒定！
每一个词都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艾伦冰冷绝望的血管。这就是他翻盘的底气！冰冷的数字和描述，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安抚他那颗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心。
“约…约翰！”艾伦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强行将老管家从石化状态中拉回现实。
老约翰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佝偻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莫名的敬畏而微微颤抖。“少…少爷！您…您吩咐！”他声音发飘，目光完全不敢再直视那十个沉默如山的战士。
“扶我起来！”艾伦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仅仅是刚才精神高度集中和情绪的剧烈波动，就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
老约翰慌忙上前，用尽全力，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艾伦瘦削的身体。艾伦的双脚接触到冰冷粗糙的石地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不得不紧紧抓住老约翰枯瘦的手臂才勉强站稳。视线扫过那十个如同标枪般挺立的民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属于现代人林默的掌控欲混合着布伦特血脉中残存的骄傲，轰然升腾！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刚刚召唤出的士兵面前倒下！
“你们……”艾伦的目光逐一扫过十张隐藏在锅盔下的、冰冷而年轻的面孔，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新生的威严，“原地待命！”
“是！领主大人！”十人齐声低吼，如同闷雷滚过，斧刃再次齐刷刷地斜指向地面，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声回应，让艾伦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都注入了一丝力量。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霉味和尘埃的空气此刻却让他精神一振。“去告诉玛莎，立刻！多准备十个人的饭！要热乎的，能填饱肚子的！”他对老约翰下令。
“是…是！少爷！”老约翰如梦初醒，虽然依旧满心惊恐和疑惑，但长久以来对布伦特家族的忠诚压倒了恐惧。他不敢再看那些战士一眼，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连滚带爬地朝着城堡下层、那个充当厨房的阴暗角落跑去。
艾伦的目光转向窗外。透过狭窄的箭孔，能看到城堡下方简陋的土围子，几个穿着破烂皮袄、拿着顶端包了块锈铁的木矛的卫兵，正有气无力地靠在腐朽的木栅栏上晒太阳，对城堡里刚才的巨响似乎毫无所觉。
废物！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原主艾伦的记忆碎片里，这些所谓的“卫兵”战斗力几乎为零，欺压村民、偷懒耍滑倒是一把好手。
“你！”艾伦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民兵，那民兵立刻踏前一步，锅盔下的目光锐利如鹰。“去下面！告诉那些拿着木棍的废物，立刻滚回城堡大门看守！谁敢再偷懒，军法处置！告诉他们，这是命令！”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淬了冰，“我的命令！”
“遵命！领主大人！”民兵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沉重的皮靴踏在石阶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很快，城堡下方传来几声惊惶的呼喊和混乱的脚步声。那几个懒散的卫兵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陌生“同僚”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向城堡大门，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艾伦收回目光，强忍着阵阵眩晕和胸口的烦恶感。他知道时间紧迫。“最后，”他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狠厉，“让乔恩那个瘸子，立刻滚到我面前！现在！马上！”
命令被另一个民兵迅速传达下去。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此刻的艾伦来说，每一秒都伴随着身体巨大的痛苦和精神的煎熬。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着眼，努力调整着呼吸，融合的记忆碎片和原主残留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
“少爷！乔恩…乔恩带到！”老约翰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一瘸一拐、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左边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旧伤未愈。这就是铁匠乔恩，或者说，曾经的铁匠。自从被打断腿后，他就只能靠修补些破铜烂铁和给村里人看门望风勉强糊口。
乔恩一进门，就被房间里肃杀的气氛和那九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目光冰冷的陌生战士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瘫软在地，头也不敢抬，浑身筛糠似的抖。“领…领主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抬起头！”艾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乔恩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艾伦那双虽然疲惫却燃烧着异样火焰的眼睛，更是吓得魂飞天外。
“你看到‘血狼’了？”艾伦单刀直入，没有丝毫废话。时间就是一切。
“是…是！大人！”乔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在野猪坳！离咱们这里，快马大半天，走路…走路一天多点！他们…他们昨天下午扎的营！小的…小的天没亮偷偷看到的！至少有…有二十多号人！都带着刀斧！还有…还有几个骑着骡子！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疤，凶得很！他们…他们在坳口生火，煮东西，坳里还…还捆着几个人，像是…像是被他们抓的……”他语无伦次，把自己看到的细节一股脑倒了出来，生怕慢一点就小命不保。
野猪坳……艾伦快速检索着原主的记忆。那是一片地形复杂的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坡，里面却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距离布伦特领的直线距离，正如乔恩所说，是盗匪发起一次突袭的完美跳板。
二十多人，装备精良，有马（骡），有俘虏……标准的流窜悍匪团伙，绝非乌合之众。他们出现在这里，目标不言而喻——布伦特领这点仅存的、在霍顿男爵和税务官眼里都算“油腥”的东西。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艾伦胸中凝聚。被动挨打？坐等豺狼上门撕碎自己？不！拥有了系统，拥有了这十名绝对忠诚的战士，他有了反击的资本！
猎物？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你认得去野猪坳的路？所有的小路，能避开他们哨岗的路？”艾伦盯着乔恩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认…认得！小的…小的以前打猎，常去那一片！有条放羊的小道，很陡，但能绕到坳子后面的坡顶！从那里往下看，能把坳子里看得一清二楚！”乔恩为了活命，拼命表现。
“很好。”艾伦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目光转向那九个沉默的民兵。“你们，听清楚了吗？”
九名战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乔恩身上，那冰冷锐利的视线让乔恩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目标：野猪坳，‘血狼’盗匪团。任务：全歼！一个不留！”艾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刚刚萌芽的铁血意志，“带上他当向导！我要你们在日落之前，带着那个独眼龙的头颅，还有所有能带回来的战利品，回到这里！”
“遵命！领主大人！全歼敌人！带回头颅与战利品！”九名战士齐声低吼，声音在石室内回荡，带着冰冷的死亡宣告。
“带他下去，准备出发！”艾伦挥手。
两名民兵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的乔恩架了起来。乔恩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哀嚎求饶，却被那铁钳般的手掌牢牢制住，拖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艾伦、老约翰和剩下的七名民兵。
“少爷！您…您真要让这些…这些勇士去…”老约翰看着被拖走的乔恩，又看看杀气腾腾的战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忧虑。那可是二十多个穷凶极恶的悍匪啊！少爷从哪里弄来这十个战士？他们真能行吗？万一…万一回不来…
“约翰，”艾伦打断了他，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没有选择。血狼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布伦特领所有人。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感受着胸腔里心脏艰难却有力的跳动，感受着那十名战士带来的、名为“力量”的冰冷慰藉。
“现在，去给我弄点吃的。还有，”他睁开眼，目光如电，“告诉所有人，城堡戒严！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七名战士，“格杀勿论！”
“是！”七名战士齐声应诺，如同七尊即将启动的杀戮机器。
老约翰被那“格杀勿论”的杀气激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慌忙退下。
艾伦重新躺回冰冷的硬板床，剧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意念打开了系统界面。
【战争领主系统 V0.01】
【宿主状态：极度虚弱（持续恢复中）】
【领地状态：警戒（低）】
【资源点数：粮食 57，木材 34，石料 25，战争点数 11】
【部队：征召民兵（10人） - 9人执行任务中（状态：行军），7人待命守卫中】
看着那行“9人执行任务中（状态：行军）”的提示，艾伦的心稍稍安定。系统能实时反馈部队状态，这让他这个“指挥官”在后方也能掌握一线情况。
时间在焦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城堡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剩下的七名民兵如同雕塑般守卫在艾伦的门外和城堡的关键位置，他们冰冷的目光和沉重的存在感，让所有偶尔路过的仆役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老约翰送来了食物，是玛莎用最后一点黑麦粉和野菜熬成的、勉强还算粘稠的糊糊，还有一小块硬邦邦的、不知用什么杂粮做成的饼。艾伦强迫自己吃下一些，补充着透支的体力。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黄金，透过高处的箭孔，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最后一道狭长的光带，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
城堡彻底陷入昏暗，只有走廊里零星的火把噼啪作响，投下摇曳不安的光影。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几乎要将人逼疯之时——
城堡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片摩擦的铿锵声！
守卫在艾伦门外的两名民兵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斧柄上。
“开门！是我们！”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之前带队离开的民兵小队长！
老约翰一直守在艾伦床边，此刻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又带着一丝希冀的惊恐。
“开门！”艾伦沉声命令。
门被打开。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九道身影，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出现在门口！
他们身上的简陋皮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暗红的、粘稠的色泽，有些地方甚至被砍开了口子，露出里面被染红的衬衣。手中的单手斧，斧刃上沾满了凝固的暗红血块和可疑的碎屑。橡木圆盾上也布满了刀斧劈砍的痕迹，甚至嵌着几枚折断的箭簇。
为首的小队长，左手提着一个用破布草草包裹、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粘稠液体的圆形包裹。那包裹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正是源头之一。
他的右手，则拖着一个鼓鼓囊囊、同样被血污浸透的粗麻布口袋，口袋沉重，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九个人，如同九尊浴血的杀神，沉默地站在门口。他们身上蒸腾着杀戮后的热气，混合着血腥味，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唯有那隐藏在锅盔阴影下的眼神，依旧冰冷、漠然，如同执行完任务的机器。
小队长踏入房间，将左手提着的滴血包裹“咚”地一声，扔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包裹散开，一颗须发戟张、面容狰狞、只剩下一只浑浊独眼的头颅滚了出来，脸上那道巨大的刀疤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恐怖！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独眼中，凝固着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血狼”首领，独眼龙！
艾伦的目光扫过那颗头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小队长又将右手的沉重麻袋往前一推。麻袋口散开，里面滚落出各种东西：几把沾血的弯刀和短斧，明显比民兵的装备精良不少；几串粗糙的、沾着污垢的铜币和银币；几个干瘪的钱袋；甚至还有几小块用油纸包裹着的、带着血指印的熏肉！
最显眼的，是麻袋最下面，压着的一小袋鼓鼓囊囊、颗粒饱满的黑麦！这绝不是布伦特领能产出的粮食！
“领主大人！”小队长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战场归来的硝烟与血腥，“任务完成！野猪坳盗匪，确认全歼，共二十七人！贼首头颅在此！缴获武器、钱币、粮食如数带回！”
“我方，”小队长顿了顿，声音依旧毫无波澜，“零阵亡。两人轻伤，不影响行动。”
零阵亡！
冰冷的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老约翰的心上！他死死盯着那颗狰狞的独眼头颅，又看看那九个虽然浴血却依旧挺立如山的战士，再看看地上那象征着生存希望的一小袋黑麦，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彻底僵住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一种超越理解的、混合着恐惧、狂喜和顶礼膜拜的震撼！浑浊的老泪汹涌而出，顺着他布满深刻皱纹的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诸神在上……少爷……这…这是神迹啊！”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对着艾伦的方向，也对着那九尊浴血的钢铁战士，深深地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艾伦躺在床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虚弱的胸腔，带来阵阵刺痛。但他苍白的脸上，却缓缓绽放出一个冰冷而锋利的笑容。
他赢了。
这第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上那颗狰狞的头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新生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把这颗头，挂到村口最高的木桩上。”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沾血的战利品，最后落在那袋珍贵的黑麦上。
“告诉所有人……”
“从今天起，布伦特领的规矩，变了！”
“犯我疆土者——”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在弥漫着血腥气的房间里回荡。
“虽远必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