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变成咸鱼啦》橙黄绿蓝

5、刷卡！就是这么的简单！ “那个……

　　“那个……总裁……” 李小鱼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低头默默捏了捏手指，终于决定开口，毕竟，两个人现在算是“同类”了。就算公司破产了，他好歹还是总裁，总裁的权力可比她这个底层小员工强多了。
　　不过，刚想到这里，李小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看不到总裁头上的灯牌，也就是说，她完全不知道郭不闲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心里不禁暗骂一声：“真是丢人，连个名字都不知道。” 可她心里也清楚，拉近社交距离的最快方式，往往是从称呼开始。
　　于是，她微微咳了一声，尝试改变气氛：“总裁，那个，您贵姓啊？怎么称呼您比较好呢？”
　　她看了看郭不闲，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有点直白，连忙在头顶比划补充道：“哎呀，你也知道啦，我看不到你的灯牌，没办法知道名字嘛。”
　　名字。
　　郭不闲听到这两个字时微微一怔。
　　从被拉进这个破游戏开始，他好像确实没有“名字”。
　　系统给他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标签——总裁。
　　职位有了，权限有了，身份有了。
　　可名字呢？
　　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最普通、却最重要的东西。
　　一种迟来的后遗症忽然涌上来。
　　不是恐慌，是一种说不清的茫然和孤独。
　　他顿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郭不闲。”
　　李小鱼眼睛一亮：“噢——郭总啊——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还是叫我郭不闲吧。”
　　他语气不重，却很认真。
　　“遵命——”
　　李小鱼还真的一本正经地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郭不闲。”
　　她改口得飞快。
　　然后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就是……我们公司不是快破产了吗。”
　　她顿了一下。
　　“其实对我来说还好啦，自从知道我自己是游戏npc以后，我没炸掉这个破大厦就不错了。但我们组的人就不一样了。”
　　她低头掰了掰手指。
　　“王组长，他妈妈的医保是挂在公司名下的。现在公司停缴，他这两天脸色都不对。”
　　她小声补了一句：
　　”唉，我真没想到，一个破数据表能闹成这样……“
　　顿了顿，她又小声嘀咕：
　　“不过……也不能全怪我吧。”
　　郭不闲看着她。
　　刚才还嚷着涨工资的人，现在开始操心医保。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
　　奇怪得，还挺像个人。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他现在情绪低落的只想睡一觉来逃避这个世界，说不定睡醒了眼前的这些就只是一场梦。
　　郭不闲闭了闭眼，“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
　　他的声音很低。
　　“我只想睡一觉。”
　　“对了，说到睡觉——”
　　李小鱼忽然精神起来，猛地凑近。
　　“你看我的黑眼圈！”
　　她指着自己眼下那一圈浓重的阴影，一脸控诉。
　　“刚觉醒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困得要死。那种困不是加班困，是脑子像被人按了关机键一样的困。”
　　她皱着脸比划。
　　“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诶，我怎么会困？我之前好像都没有睡觉的？”
　　她顿了顿。
　　“就是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不对劲。”
　　语气忽然轻了点。
　　“原来我会困，是因为我开始‘活’了。”
　　郭不闲听到这个一怔，他心里伤感的情绪仿佛被轻轻拂去了一点。
　　他顿时想到现实世界的自己，也是经常加班到半夜，就算正常下班，偶尔凌晨在被窝里被挖起来去工作也是常有的事。
　　这一刻他竟然跟李小鱼狠狠的共情了，可能这就是牛马和牛马之间的羁绊吧。
　　“你把那个报表调出来给我看看。”
　　看在都是牛马的份上，郭不闲决定在彻底自闭之前帮李小鱼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李小鱼一愣。
　　“要报表干嘛呀？”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可是总裁诶！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又急又认真：
　　“郭不闲——”
　　尾音拖得老长。
　　“你一句话，公司立马就能续缴医保啊！”
　　郭不闲抬眼看她，阴恻恻的说：“你有没有看到我脸上的光？”
　　“圣光吗？金光？”李小鱼眨着眼睛，好奇地问，确实，现在郭不闲在她眼里简直在发光。
　　拜托，这么有实力的伙伴，能不发光吗。
　　“绿光。”郭不闲淡淡回应。
　　“绿光？！”李小鱼瞪大眼睛。
　　“你知道公司的股票有多绿吗？今天开会，我的脸都被反光成青青大草原了！”
　　“再说了，现金流断了，下达指令也无法变现啊。”
　　郭不闲有些无奈的摊手，都说了这是个烂摊子，谁想接啊。
　　“所以，现在只有解决报表上的数据才能力挽狂澜吗？”
　　李小鱼小心翼翼的问，她现在心里慌的一批，那个报表改了也没有用啊，从她觉醒那天起，再怎么改数据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薛定谔的表？
　　突然，她脑袋一亮，灵光一闪，想起这几天摸鱼恶补的霸道总裁小说，脱口而出：
　　“黑卡啊！总裁标配！霸道总裁的黑卡！”
　　郭不闲愣了一下，眉毛轻轻抖了抖，对啊，图灵测试奖励里还真有一张黑卡。
　　他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
　　"是这张吗？"
　　李小鱼两眼瞬间放光，像是看到神迹。
　　“哇塞！”她忍不住发出声响，整个人几乎都要往前扑。
　　在她眼里，这哪是总裁啊，简直就是上帝——她差点两步就要跪下膜拜了。
　　“太好了！”她激动地拍了拍手，“王组长的妈妈有救了！”
　　医院里熙熙攘攘，电梯叮咚声、推床声和护士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特殊病房里，一位瘦弱的中年妇人躺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皮肤紧贴着骨骼，眼角有细微的皱纹，额头上还留着几缕微卷的发丝。她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细长而微微发颤。
　　李小鱼和郭不闲站在病房门外，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窗，静静看着床上的人，她的头上有一个橙色的标签，仅仅只有三个字王春花。
　　郭不闲小声问：“这就是王组长的母亲？”
　　“没错，不过，上次她来给王组长送饭，还不是这个样子。”
　　李小鱼看着王组长的母亲现在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微胖的男人跑着小碎步过来，稀疏的头发在头顶微微晃动，像海藻在水里漂荡。
　　郭不闲顺眼一瞥，立刻看到了他头顶上的蓝色标签——王组长。
　　“这就是总裁吧！真是太感谢您了！小鱼都跟我讲了！”王组长连气都顾不上喘，几步跨到郭不闲面前，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满脸焦急。
　　他的母亲自从确诊后，全靠公司福利在医院治疗，高额的报销比例让他能够安心工作。可就在昨天，医院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像热锅上的蚂蚁。
　　以他现在的工资，完全无法支付这高昂的医药费。可是面对着从小独自拉扯他到大的母亲，他又难以放弃，把银行卡里所有的资金都拿去缴费竟然只够三天医疗费。
　　想到这里，王组长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眶微微湿润，他的脸色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平时油光的额头此刻布满细密的汗珠。李小鱼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小鱼只是开玩笑，根本没想到会真的有人来，来的人还是总裁本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稳住情绪，却又难掩内心的激动和感动。
　　“真的……太感谢您了！我王大志，愿意当牛做马追随您一辈子，给帝国大厦创收！”他语气夸张得几乎快要跳起来，脸上带着憨憨的笑意，又掺杂着几分真诚。
　　李小鱼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被王组长夸张的忠诚逗得忍俊不禁，另一方面又感到微微心酸。
　　还好是郭不闲觉醒了并且还是个大总裁，不然一个家庭就这样被毁了，虽然她知道这是一个游戏，而他们都是npc，但是她觉得不管是什么人，都有生命啊。认真的活着就应该被认真的对待。
　　“当牛做马倒不必，创收还真需要你。”
　　郭不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组长的肩膀，动作不大，却透着一份难得的肯定与鼓励。王组长顿时有些愣住，心里微微一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信心的力量。
　　李小鱼在旁边忍不住瞄了一眼，心里暗暗想：果然，总裁就是总裁，轻轻一拍肩膀就能让人充满干劲。还好王组长不会觉得累，只不过本就不可观的头发前景会更惨淡了。
　　医院缴费窗口，郭不闲气定神闲的掏出他的黑卡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动作干脆利落，就像平时敲代码一样，条理分明，没有一丝慌张。
　　工作人员接过黑卡，愣了愣，随即微微挑眉：“这是……全球仅有的vip黑卡？”
　　郭不闲微微点头，目光淡定而从容：“对。”
　　李小鱼在一旁偷偷掩嘴，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总裁就是总裁，光是拿出卡就能让人心安。”
　　随即她听到了她前几天听到的霸道总裁小说同样桥段的话语出现。
　　“拿去，随便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