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 ——记阴阳师神代终章》月莺夜

41、直下 月读亲

　　月读亲手将天照送进了天岩户，一众天津神由荒与须佐之男分批站了两侧，待月读出来后，月读看着众神“天照闭关期间，由我——月读暂代神王一职。荒接替我的职务观测未来走向，须佐之男将蛇神看管好，倘若我有需要，再传旨回调。另曾经一同前往裂隙的神将去天照所在方位调查，无论任何可疑之处皆报于我。剩下神明各司其本部要职，不得有误！”
　　除了须佐之男其余纷纷应和“我等领命”

　　须佐之男看着眼前的月读，虽然月读的行事准则自己大部分并不认同，但……现在确实只有月读能主持大局了

　　天照大人……怎么就闭关了呢

　　月读也没指望须佐之男听话，但他身为天照的处刑神明，肯定不会带头威胁世界就是了，最麻烦的还是属于蛇神……

　　貌似蛇神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下去吧”月读屏退了众人，须佐之男率先就离开了此处，众人也退散开来，荒站在原地看着月读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陪着月读站了些许时间

　　曾经……是这样的吗

　　时间不对，天照没有进天岩户而是上了天。人物不对，现下的狭间里面没有八岐大蛇，须佐之男也不在此时。地点不对，我应该在人间

　　……

　　“出去！”一道强劲有力的摔声从偏殿传了出来，一神将破门而出慌不择路地撞到了刚来的荒，眼看就要摔倒被荒拉住，那神紧忙一声“谢谢”后跑远，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

　　老师最近愈发暴躁了

　　不止是自己接二连三地碰到这种场面，连神官窃窃私语的讨论都是月读的脾气，以往并不这样。不对，亦或是以往根本没有见到月读多少次，算了解吗？

　　……了解吗

　　了解啊，荒肯定是了解的，老师肯定是没有这样过，哪怕自己与老师分道扬镳最终打架老师都没有这样过。也不符合他给自己的设定更不符合他本身的特性，可是这次究竟是……为什么……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月读扶着书案抬眸刚想发火看到是荒，顿时心中的郁闷减少了一点
　　荒看着离门口不远的本子，刚想捡起来就听到上面淡淡道“别捡了，脏”后让荒一顿，但还是捡了起来慢慢来到月读面前“天下大事，没有脏”
　　“呵，你倒是愈发有主意了……这次来有什么事吗”月读看着来人眸中没了以往对荒喜爱的神情，反倒是被疲惫烦躁充斥的眸子让荒看了心疼

　　老师自己做神王千年是这样的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月读不再将重心放到荒身上，低头看着还在处理的文书冷冷道“若没有事便退下吧，帮我照顾好星之子”
　　“老师才是现在最应该休息的那一个！”荒着实心疼了，慢慢走上前“区区百年不到，老师您究竟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我变了啊……”月读没有将视线离开过文书，紧闭了双眸，扶在案上的双手也紧握成拳，良久，刚刚带有锋利的语气慢慢软了下来“荒……”

　　荒看着月读看向了自己，赶忙往前跪趴在了老师榻前，以为月读会传达什么给自己，然而上方传达给自己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荒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迷茫又无助的月读，看着月读将手伸过来自己立马双手抓过去，希望这样能给月读带来安慰“是发生了什么吗……”

　　“荒，告诉我——未来，是什么样的”

　　荒沉默了，他不能说，一旦说了会加速向这个世界线收缩，身为自己的老师不会不知。况且老师还是月读，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告诉我吧……一切我都将承担的起”
　　“不……老师，我不能说”
　　“我是你的老师，是掌管天下的预言之神，没有什么未来是我不应该知道的！”
　　“可是，当老师执着于未来执着于命运的时候，您也会变成命运的一份子……”
　　“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月读抽回了在荒双手中的手，神色再次被迷茫所掩盖。

　　自己看到的天命算来不再真实，偏移偏差巨大给月读带来的灾难逐渐让月读崩溃

　　荒看在眼里满心的担忧“老师”
　　“你下去吧，我累了”月读下了逐客令，荒看着月读那副样子更是痛在了心里，但确实不能说。无奈慢慢起身，最后看了看月读将注意力放在文书上就离开了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此后，偏殿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月读的身影，一些文书也慢慢荒废，大殿之上荒也着急，一些着重的文案荒看过后直接回批给天津神，慢慢天津神们逐渐放弃了月读直接来寻找了荒
　　而荒也知道此事不是办法，只好跟着指引尝试去找月读。突然脑海中响起月读对自己的教导：有疑问一定要问，不然困惑久了会形成迷障，对修习预言术会是灾难性的危险
　　曾经自己的困惑都是老师来帮忙解答，可现在呢
　　老师却在憋在心里

　　一路跟着对老师那点微末的感应直接来到了天岩户，看到月读也确实在天岩户门口时，开口轻唤了声“老师！”后荒开始奔跑，直到跑到了月读身后，看着那背影还是下了不管老师说自己也好骂自己也好也要为老师做些什么的决心。
　　而此时的月读貌似才感知到身后有人一样，回身看到是荒愣了些许时候还是给了荒一个安稳的笑“怎么跑的这么匆忙”
　　“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知道老师的心事我不一定能解，但请您不要憋着，有碍神识清明”
　　月读听着那话笑了一声，这是曾经对荒对星之子教导的话语自己怎么会不知？知道是荒担心自己心里有了极大的安慰，往前走了走抬手抚上了荒的头“没事了，是不是我离开太久文书堆满了？我现在回去”
　　“不是因为这个，老师，您当真没事了吗？”荒有预感，这将会是天大的事
　　可是月读仿佛恢复了的笑容与温柔在告诉荒——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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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八岐大蛇坐在一处樱花树下喝着樱花酿，听着门响习惯性觉得是须佐之男又空鱼回来了没有下去又不忘嘲讽“你也不行啊，伊吹都要被你饿瘦了”
　　“蛇神”
　　听到声音不是须佐之男还让八岐大蛇思考片刻这声音是谁的，心中有了人选才落下了蛇头“哦哟～稀客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现在在代理月海一切事物”荒彰显了身份
　　“哦～你老师已经是代理神王了吧～呵呵，那是代理神王是有什么指示吗？”蛇神没好客气

　　总之高天那帮人找到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就是了

　　荒看着树上的蛇严肃道“没有，蛇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八岐大蛇在思考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没多久跳下了树盯着眼前的神坐在树旁边的石椅上“我知道的事可多了，你想知道哪件事？不对，你不是预言之神唯一的弟子吗？你……”不会算吗？

　　“我回来了！钓上来一条……嗯？荒你怎么在这？”须佐之男的归来让荒丝毫没有顾及那来者，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八岐大蛇问出了荒一直想问的问题“老师的心事，你知道吗？”
　　八岐大蛇无语地笑了出来“他的心事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才是他最亲近之人吗？”
　　二人的剑拔弩张让须佐之男貌似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走到荒身边看着荒的难受也是知道现在高天原的作为还有月读的脾性，只能安慰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荒还没来得及反应，空中月光骤变，对月亮的高敏捷感知的荒立刻看向了高空月轮

　　“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