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 ——记阴阳师神代终章》月莺夜

11、迷茫 下朝后荒在

　　下朝后荒在大殿外徘徊很久，他不知道今日的传旨为何是自己的老师，但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天照想让谁传旨自有天照的深意吧。虽然说让老师传旨的还是头一次

　　“荒？怎么没回月海？”
　　听到声音的荒看向声源，见是月读赶忙来到月读面前“我想跟老师一同回去”
　　月读见了朝荒伸出了手，荒牵上月读的手便随着月读的脚步向月海走去。路上，月读很多次看到荒心不在焉的样子“小荒舟车劳顿委实辛苦，可有想好向为师讨要什么奖励了吗”
　　荒牵着月读的手抬起头，眸子却又垂了下去“老师……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哦？”月读看着那欲言又止的荒停下了脚步朝着荒的方向蹲下身“这算是你向我讨要的奖赏吗”
　　“可以吗？！”
　　看着荒那激动的表情让月读有些茫然，就还在想荒能有什么困难的事就听到荒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请老师——救救须佐之男吧！”
　　月读顿时愣在了原地只是看着眼前的荒，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蛇神已关押至天牢，世间不再会有战争，须佐之男目前并无危险”
　　“不，我不是说现在，我……我看到了审判场上须佐之男战死，天照重伤上了天，八岐大蛇重伤被封禁”
　　月读听着已是站起身走在了前面，荒赶忙追了上去双手握住月读的手“老师……求求您”
　　月读停下了脚步严厉道“荒，为师曾说过，你看到的预言一旦公之于众，预言便会加速向预言处实现”
　　“我……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小荒急得要流下泪水一般“我不知道救须佐之男的时间点在哪里，只是一遍一遍看着须佐之男陨落……老师……”
　　“这便是须佐之男的天命，天命不可违”
　　“天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我不想看见须佐之男陨落，天照大人重伤，更不想让老师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听到此时月读整个面色都不好看了“你……究竟看到了多少？”
　　荒握紧了月读的手“我看见了老师反抗命运却是命运的一环……老师，请相信我，我不会让老师走向那样的结局！请相信我可以吗”
　　月读没有说话，转身走在了前面。荒松开了月读的手，默默跟在月读身后，直到月海看到满海漂浮的绿叶与枝茎

　　花环……

　　“小荒大人～你看我们用水晶捏了一个花瓶，然后灌上水把花解下来插进花瓶里，这样这花就能开很久啦～～～”一些星之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完全没看到荒双手攥紧了拳头，荒抿了抿唇转身一头扎进了寝房。星之子们歪着头看着关门的荒一脸雾水

　　小荒大人是怎么了？

　　月读走在前面自然看见了月海满地的狼藉，想着又是星之子们玩耍弄的就没多追究一路回到书房坐在书案前叹了口气

　　荒啊……真的能看见那么远了吗？

　　自己还不信邪地在书案上预言须佐之男的天命星轨，只是那星轨含糊不清，看不真实。那就推了重新来过，只是几十次依然看不真切

　　这就是真实之月吗？这……

　　“当当”敲门声起，月读看了一眼门口道了声“进”后，看到一位星之子捧着花瓶走了进来，走到月读面前将那花放在了月读的书案上，怯怯道“月读大人……这可能是小荒大人送您的花……对不起，被我搞砸了”
　　月读看着眼前的星之子又看向了有水的滋润开的更好了的花“为什么说搞砸了？”
　　星之子低着头两只手背在后面“小荒大人给我时候，它是花环模样……可是花要枯萎了，我查了很多书才知道这花需要水的滋润，所以我擅自主张把花环拆了弄成了这个样子……但这已经不是小荒大人的心意了”
　　星之子说了很多，月读看着花瓶中的花伸手摆弄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们都没有错，无需自责”
　　“可是小荒大人好像生气了”
　　星之子的声音小的可怜，月读起身走到那星之子面前拍拍星之子的肩“你的小荒哥哥没有因为这事生气……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星之子表示有些听不懂，在送走星之子后，月读拿起那水晶花瓶抽出了花，将那花瓶中水尽数倒进了月海中，随后蹲下身从月海中盛出适当的水，将花插了回去放在书案前

　　这样，这花汲取了月海之水，它就再也不会凋零了
　　让这份美好传承下去？像现在这样？
　　荒总会长大，被荒代替被荒取代！自己就这样死在荒手里吗？！
　　这场天命的月海之水在什么地方！！！究竟在……什么地方……

　　月读跌坐在书案上，脑袋开始嗡嗡作响，痛苦抬手撑着额头看着这片脚下的海水

　　我究竟该怎么选……

　　眼看处刑八岐大蛇越来越近，月读被天照叫走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只是月读回到月海见到荒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而书房整个书案上更是杂乱无章堆积了数不清卷轴说道：取八岐大蛇神格的神官皆被八岐大蛇堕化，八岐大蛇直言要求见须佐之男，还请宣须佐之男亲自取前往天牢

　　荒一直没有来过？

　　月读拾起一封卷轴看到还是要须佐之男去天牢的文书直接放到了一边，看着那已经常开不败的花还是拿起了水晶花瓶，转身去了寝房，推开门看见一些星之子睡姿已是滚在了一起还有几个趴在月亮小船的场景，让月读默默将那些孩子规整好，盖上了小毯子后将那水晶花瓶已是放在了小荒休息位置的头顶，转身离开此地

　　荒不在此地，那应该就在……

　　凭着自己对荒的了解去了观星屋，看见满桌子推演的草稿以及趴在桌子上休憩的荒，月读走上前，伸出手便是对准了荒的脖子。可是没多久，自己已是抄起小荒整个身子要回寝房……
　　“须佐之男……须佐……”
　　荒口中还不断呢喃着须佐之男让月读气不打一出来

　　为了你自己看到必死的改变不了的结局就要把自己拖垮吗？

　　“放我下来吧老师……我还得找救须佐之男的方法”
　　月读看着怀里不知何时醒的荒，生气道“天照以须佐之男骨为轴，八岐大蛇血为釉，天地为炉打造了能斩神格的绝世兵器天羽羽斩，此剑分六可合一。有了此等兵器你更不应该担心他，你现在需要休息”
　　“……没有用的”荒挣扎地下了月读的怀抱，荒站在偌大寂静的月海上看着整个月海的星辰“我再不努力我就真的救不他了”
　　那委屈的声音刺痛了月读的心，月读无可奈何走到荒面前，在荒的惊愕中指了荒的眉心，使荒直接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月读再次抱起荒送到了寝房，盖好了被子，有些星之子探起了头，月读瞧见抬起食指到唇边，淡淡笑了一声后离开了寝房，离开了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