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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和赵寒星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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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星躺在地毯上:“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早知道我也去了。”
迟铮:“吵死了。”
赵寒星拉下脸,闭嘴的同时伸出一条腿去踹迟铮晾在沙发上的腿。
又趴回地上,道:“没想到李宙还有个继妹……”
迟铮打游戏的手顿住,随即切换大招,没理会。
“你这样不理我,显得我很多舌哎。”赵寒星摸摸鼻子。
“本来就是,别人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我知道不关我事,就是有点惊讶,感慨一下。”
“哦。”迟铮躺得舒坦,换了条腿翘继续玩游戏。
赵寒星实在没眼看,捞起一个橘子走人。
天色彻底被黑暗包裹,庭院里自动亮起小灯。
热络高涨的情绪隐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背靠推拉门,向上抛橘子,又伸手接住。
这样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到掌心里的橘子摩挲得有些温热,奥戴丽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像是被重新注入灵魂,这几丝欢腾的人气使赵寒星脸上的笑容回来,眼睛弯弯朝她们走来。
“哟,崔大小姐回来了,这下我们人总算齐了。等你等得天都黑了——”他语气夸张,还配了个更夸张的手势。
“辛苦了辛苦了。”崔秀雅笑嘻嘻半搂住他的胳膊,豪气道,“现在回家开饭!”
李宙拖着她的行李箱,没有寒暄,走在最前头。
崔秀雅虽然去搂赵寒星,但也没忘了奥戴丽,抱住她肉肉的臂膀,左拥右抱横着往前走。
崔秀雅和赵寒星都比奥戴丽高,两人说话的声音就像雨点一样密密匝匝地落在她头顶,很热闹。
迟铮还是跟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见他们回来,挥了挥手。
昏暗的别墅星星点点亮起,五个人聚在一起。
“李宙生日快乐!芜湖!”礼炮一响,彩带自屋顶洒落,赵寒星双手放在嘴边,带头大声喊。
奥戴丽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挤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跟着其他人举起手掌,鼓掌。
今天是李宙生日?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赵寒星、迟铮、崔秀雅一一献上礼物。
迟铮送的是一个游戏柄。
崔秀雅送的是一瓶男士香水。
赵寒星的是一个脏兮兮的足球。崔秀雅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迟铮低头玩手游,不鸟他。李宙嘴上说了声谢谢,但身体和球保持着距离。
见众人如此,赵寒星恼了,极力推销自己的礼物,举起球指着一块角落道:“这可是世界第一前锋的签名!很珍贵的。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它漂洋过海来到这里。”
说完,其余几人也没多大反应,唯有奥戴丽被他说动,真凑上来看这个签名。把赵寒星激动的,举着球往她面前凑,想让她看得更清楚,却把球面压在了奥戴丽的嘴上。
哕,鼻尖传来不可名状的恶心味道。奥戴丽登时瞪大眼睛。
那颗宝贵的球掉地,没有人再去在意。
“笨蛋赵寒星!”崔秀雅大骂。
赵寒星抱着头,追着奥戴丽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快去消毒。”迟铮还在那补刀。
奥戴丽嘟起嘴,脸皱成一团,真怕自己不小心把细菌吃进去了。
别问她为什么不冲进洗手间,因为初来乍到,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
李宙从厨房里拿了包酒精湿巾递给奥戴丽。
奥戴丽如狼似虎地擦拭。
“这玩意起码十年前了吧。”迟铮这下连手机都不玩了,蹲下身,若有所思盯着那颗球看。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十年没洗的球。
“没有啊,顶多七八年而已。”赵寒星反驳道,他是买家最有发言权。
奥戴丽人已微死。
崔秀雅还在旁边捧腹笑个不停,奥戴丽反手捂住她的嘴。
但好在有这一场小风波,无人提及她的礼物。
呼,暂时安全。
几人在快十一点的时候分开。崔大小姐有司机接送,迟铮和赵寒星则背起挎包,结伴回家。
“明天见啊各位。”
客厅里是狂欢后盛大的落寞,一地狼藉。
徒留奥戴丽和李宙两人面面相觑。
李宙戴着手套弯腰去捡彩带和垃圾,奥戴丽负责撑起一个大垃圾袋,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需要他们俩自己弄,家里的大人去哪儿了?爸爸呢,妈妈呢?这么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保姆佣人。吃饭怎么解决呢。
奥戴丽转头倒在床上,四仰八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腿下面好像有东西硌着,硬硬的,她一摸,从床单下掏出一本记事本。诚不欺我也,穿越必有的前情提要。
奥戴丽刚开始还很惬意地躺着看,趴着看,看着看着,坐起身脸上表情凝重。
李宙他爸在外面还有个家庭,儿女双全,仆从成群,这偌大的别墅不过是仿照家的一个模型。
奥戴丽的母亲,即和李宙他爸再婚的妻子,两人各过各的,仅为生意场上事业利益往来、结合再生产。她比男的有良心,有空还会回别墅见一见奥戴丽。
奥戴丽想错了。她当初一看到继妹的设定,就把自己代入家境贫寒忍气吞声的缺爱小可怜,把李宙看成是欺负她的大魔头。现在告诉她,居然——不是这样的吗?
“和我聊聊。”这时,房门兀地被敲响。
奥戴丽连忙把记事本藏到床底下,出来,把门合上,腰抵在把手的那个位置,抬头看李宙。
声音有不自觉地紧张:“聊什么?”
“今晚谢谢你和我们一起过生日。但是,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比较好。”
奥戴丽一愣:“我以前那样是怎样?互相当对方不存在吗?”
“对。”李宙说得理所当然。
“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
“没必要。”李宙脸上浮现一抹讽刺的笑,“你和你母亲很快就会远离我的生活,不是吗。”
“那也不是现在。”奥戴丽语气发沉,往前靠近一步。
李宙往后退一步。
“随你,反正你心意变得那样快。”
“我说真的。”奥戴丽眸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光芒。
“好好相处吧,我们。”
*
又是一个午后。天空蔚蓝,浓白的爆炸云爬上葱郁茂盛的大树。
蝉鸣阵阵。
以一条鹅卵石小径划开界限,李宙和迟铮面对面坐在树下的亭子里,低头写作业。
奥戴丽和赵寒星在泳池里玩闹。
赵寒星是易热体质,大夏天总要泡在水里才舒坦。隔三差五拎着一袋不重样的棒冰过来。没来生理期的时候,奥戴丽会凑他身边捡一根吃,吃完舌头都是薄荷蓝色。两人看着对方的舌头哈哈大笑,做鬼脸。
小黄鸭泳圈飘在泳池上。
“咔擦。”赵寒星举着手机,在泳池边笑得前仰马翻,给奥黛丽看。
奥戴丽虽然没看清,但隐约感觉出拍得很丑,顿时扑过去抓手机,大声抗议:“你干嘛拍我照片!”
“哈哈哈哈!”
“删了!”
“不,要。我要发给李宙他们看看。”赵寒星跳进水里。
水深1.5米,他如履平地,高高举起手机,一脸坏笑。
“我不同意,你不能这样做!”奥戴丽着急地下水,伸手朝他走去,“给我!”
“不给。”
奥戴丽从来没觉得赵寒星这么讨厌过,她都说不要了。
她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在水里站不稳,踉踉跄跄的。
看着赵寒星在水里闲庭信步的样子,奥戴丽更是委屈得不行“靠长得高了不起啊”。
“赵寒星,我讨厌你。”奥戴丽追累了,低着头,注视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眼圈红红的,用一种诅咒的语气说出口。
“我逗你玩呢,照片没发出去。”见她这样,赵寒星霎时慌了神,连忙游过来。
奥戴丽一把夺过手机,看见照片里吐舌头扮鬼脸的自己,脑子里那根弦猛地崩断“把我拍得那么丑!”
“哪里丑了,很可爱啊。”
奥戴丽拖着沉重的身躯爬回岸。
赵寒星抓住她的脚踝:“你生气了?”
明知故问。奥戴丽更气了,用另一只脚踩住他的手,让他放手。
她扭掉衣服上的水,踩着拖鞋留下一滩水渍飞快往屋里跑。
赵寒星本来要追过去,却被走过来的李宙和迟铮拦住。
“奥戴丽怎么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把她惹生气了。”
“奥戴丽,奥戴丽……”门外,赵寒星叫魂似的不断叫着名字。
奥戴丽趴在床上,脸捂在枕头里。
“奥戴丽,我知道错了。”赵寒星头贴在门板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别喊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我跟你道歉,你把门打开。”
“我不开,你让我开就开?那我刚才让你把手机给我,你为什么不给?”奥戴丽腾地坐起,在床上喊。
“我就是跟你闹着玩。”赵寒星声音闷闷的。
“玩得高兴那才叫玩,我都不想玩了你还要玩这叫欺负人!”
赵寒星:“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他小声的抱怨,哄了对方好久也没看到和好的希望,有点泄气。
一旁的迟铮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他推了一把赵寒星的肩膀提醒。
可已经晚了,奥戴丽下床往门口走恰好听到他的牢骚。
她一下子把门打开,带起一阵风,怒气冲冲道。
“我小心眼?对,你说得对,我就是小心眼爱生气!”
赵寒星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手足无措:“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奥戴丽啪的把门关上。
“哇精彩,你俩在谈恋爱吗?”迟铮倚在墙角,看着这出闹剧,嘴边还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赵寒星看脑残一样:“你说什么?”
“不是?”
“当然不是!”赵寒星斩钉截铁道,他大踏步往楼下走。
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整天在操场上疯跑静不下心在课桌前写题的,大概会是这群人中最晚脱离母单身份的人。
哪有这样苦口婆心追在女生屁股后头哄人的。
赵寒星自己也抹不开面子。
还说他欺负她,哪有?冤枉死了。
与此同时,奥戴丽在屋里磨刀霍霍。瘪着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和他们玩了这么久,这么一闹,才发现愿意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人一个也没有。
原身是高二因母亲再婚转到鹃兰女高,这个时间,学校里女生成群结伴,都有了固定的朋友,奥戴丽很难再插进去。崔秀雅虽然和她一个学校,但比她高一个年级,不在同一幢楼,正常情况下碰不到面。
好想回家。奥戴丽瘫倒在地板,吸了吸鼻子。
门把手从外面被人转动。李宙推开门,看见毫无形象躺在地板上的奥戴丽。
“吃饭了。”
从奥戴丽的视角看,那是一个夹在门缝中倒过来的李宙,她眨了眨眼,把鼻涕吸回去。
“哦,知道了,马上来。”
和李宙求和的一个好处就是他把早晚饭都给包了,不会让她饿肚子——这是奥戴丽在撕掉床头一大摞外卖单之后取得的胜利。
奥戴丽坐在饭桌上嚼米粒,看李宙嘴唇动了动,有话要说的样子。
她想:要是对方敢先替赵寒星说话就死定了。
严禁说“赵寒星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等屁话!
“多吃点。”
李宙夹了一筷子菜到奥戴丽碗里。
“不够的话还有。”
五味杂陈。
奥戴丽这一刻还真产生了长兄如父的微妙情绪。
家里大人不在,他只比她大一岁,又打扫家务又做饭,还要确保功课不被落下。因为父母之间的一纸婚姻,李宙主动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别的不提,至少这哥哥是真的不错。
奥戴丽想到“李宙bot”的偏执强势人设和眼前兄长力爆棚的李宙,突然生出一种猜想:如果是她本人和李宙做兄妹相处这么些年,李宙就不会对她产生那阴暗扭曲不可名状的感情吧?
那么,他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家人。
手机叮的一声。
奥戴丽翻过来看,是迟铮。
他的头像是一只歪着头吐舌头的吉娃娃狗。
「迟铮:我这里有赵寒星的丑照,要不要?」
「奥戴丽:我要他的丑照干嘛?」
「迟铮:打印下来,下次他再敢捉弄你,你就贴在脑门上」
奥戴丽噗的笑出声。
低头喝粥的李宙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哥,看到一个笑话。”奥戴丽收起手机,笑着喝粥。
她这声哥喊得随意,李宙其实还没习惯,但面上不显,轻轻嗯了一声。
当晚奥戴丽和迟铮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可想而知,第二天早上醒来奥戴丽如何晕头转向找不着南北。
李宙煮了豆浆和鸡蛋,因为来不及在家吃,所以给她装到杯子里。
两个人先一起坐3148路公交车,然后分别在杜鹃站和鹃兰站下车。
“哥,我们不能雇个司机吗?”
“没钱。”李宙言简意赅。
奥戴丽举起她手机六位数的致富宝余额:“我有!”
李宙:“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钱,你自己用。”
见李宙这般固执,奥戴丽知道就算她雇了个司机上下学,李宙也不会坐。
真生分。
奥戴丽瞅着他好看的侧脸,努了努嘴。
“那不行,我要跟你一起的。”
拥挤的公交车车厢好不容易空出座位,李宙按住奥戴丽的肩膀让她坐下。
奥戴丽想:她才不会感谢他呢,没苦硬吃。
正好红灯车停,她转头看向窗外,看见一辆宾利停在公交车旁。
车后座的主人正按下车窗透气,一双眼睛无意间和奥戴丽对上。
奥戴丽迅速比了个中指,转过身。
赵寒星脸青了紫了绿了。